第87章 陸淵,這次就當是我錯了(1 / 1)
趙武眼皮猛地一跳,神態中的從容頃刻間煙消雲散。
他本想先一步遞出摺子,做幾分表面功夫。
卻見陸淵抬腳邁步,數丈距離在這一步之間盡數踏穿,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現在眼前。
趙武臉色驟變,口中驚呼。
“且慢!”
然而陸淵眼神冷漠,灰白大手徑直拍出,掌風上裹挾的靈力如淵似海傾瀉而出。
倉促之間,趙武只能架起雙臂格擋。
嘭!
沉悶聲響如撞鐘,掌力打穿臂骨,貫入胸膛,將他整個人拍飛出去。
他的身形如炮彈般向後跌去,撞碎桌椅,撞穿後牆,碎磚斷瓦嘩啦啦地傾瀉下來。
堂中陷入一片死寂。
包括周澈在內,剛才還點頭附和的十幾人,此刻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趙武面露痛苦,猛地咳出一口鮮血,滿臉驚駭地看著那個黑袍身影。
就見陸淵大袖一甩,眼神漠然,周身晶芒閃爍之間,數十柄晶刺鋒芒畢露,懸停半空,鋒尖全部對準了廢墟中的那個人影。
“趙武。”
陸淵話音冰冷森寒,晶刺上閃爍著呼之欲出的強烈殺意。
“敢從我手底下搶東西,找死你也不挑地方?”
趙武臉色蒼白,強忍著筋斷骨折的疼痛,從一地磚石中撐起身子。
他口中湧出鮮血,看著正堂中那一襲黑袍,驚駭不已。
不可能的!
自己可是玄境圓滿!
陸淵再強也只是玄境,怎麼可能一個照面就將他打成重傷?
他下意識去感應陸淵修為,玄境四層。
沒錯,的確是玄境四層。
可為什麼陸淵如此強橫?
修為比他低了五層不說,還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那他高出來的修為又有什麼用?那卡了近乎八年的瓶頸又算什麼?
正堂中央,陸淵看著從地上站起來的趙武,眼神漠然。
他的修為雖然只有玄境四層,可一身詞條早已疊加了超脫玄境的戰力。
這也是他得知趙武只是玄境中期時極為無語的原因。
雖然他是玄境,但絕大多數的玄境武者在他眼中與稚童無異。
一道晶刺或是一個重擊就能擊殺,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可不就是稚童嗎?
剛才那一掌若是全力施為,趙武此刻已經被打爆了,哪還能站在這裡一臉驚駭。
“錦繡坊的功法在哪兒?”
陸淵負手而立,數十道懸空晶刺閃爍著凜冽寒芒。
趙武臉色慘白,心底湧出前所未有的悔恨,沒想到陸淵竟然真敢打上駐所。
感受著那一道道晶刺帶來的窒息壓力,他一臉苦澀,看來那部功法是留不住了。
他艱難地從正堂主桌上拿起楠木書匣,雙手顫抖,遞在陸淵面前。
“陸淵,功法在此,這次就當是我錯了。”
“就當是你錯了?”
陸淵雙眼一瞪,強烈的兇厲從眼底迸發而出。
趙武后退半步,身軀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眼中帶著濃濃的恐懼,卻只能強裝鎮定。
“陸淵,這次是我錯了,我可以額外再補給你一批丹藥和靈材,算作賠禮,你看如何?”
丹藥,靈材,功法,武者所需的無非就是這幾樣東西。
只要對方開口,他就當是破財免災了。
然而陸淵面不改色,眼神一如之前那般淡漠。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跪下認錯,承認你以權壓人,再求我原諒,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話落,大堂中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八仙桌旁的十幾個鎮魔衛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周澈更是臉色難看,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跪地認錯不說,還要當眾祈求陸淵的原諒,這對趙武來說比殺了他還狠。
趙武坐鎮梧縣,是青州鎮魔司在冊二十三年的鎮魔統領,玄境圓滿的修為,品級比陸淵還高一級。
若真的當眾跪在一個校尉面前搖尾乞憐,那他這些年攢下的所有威望就全都完了。
“你說什麼?”
趙武臉色驟變,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跪地認錯?
還要乞求原諒?
他堂堂鎮魔統領難道不要面子嗎?
他咬牙切齒,額角青筋直跳,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
“陸淵!功法我可以退,賠禮我可以加倍,但你要我下跪是不是太過了?”
“你看清楚,這裡是梧縣駐所,我是州司欽點的鎮魔統領,品級比你還高!”
“讓我跪你,今後我如何在梧縣駐所立足?”
陸淵沒有說話,向前邁了一步。
趙武還要開口,忽然感到頭頂一沉,一隻突如其來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腦袋上。
陸淵五指發力,將趙武的腦袋狠狠砸向地面。
轟——
腳下青石板登時開裂,裂紋如蛛網,從趙武額頭與地面接觸的位置向四周炸開。
趙武眼前一黑,劇痛之下,整個腦袋嗡嗡作響,嘴裡全是血腥味。
“退回功法是天經地義,賠禮是本該有的教訓,拿本來就該還的東西當成條件,你這算盤打得倒是響。”
陸淵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平淡,冷酷,沒有一絲波瀾。
“你跪不跪?”
趙武雙手撐地想要站起來。
他是鎮魔統領!
從一個沒有背景的鎮魔衛一步步爬到現在的位置,什麼樣的屈辱沒受過?
當年在梧縣黑風林被一頭玄境虎妖咬穿了肩胛骨他都沒有跪過,現在讓他跪一個二十出頭的鎮魔校尉?
這絕不可能。
“不跪。”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轟——
頭頂大手再度發力,將他剛剛撐起的上半身又一次砸進地面。
這一次力道更沉,青石板上的裂紋從蛛網狀炸成了龜裂狀,碎石蹦飛,打在趙武臉上劃出道道血痕。
他周身靈力在兩次重擊之下已經潰散,即便調動玄墟中的靈力傾巢而出,也擋不住這種純粹的碾壓。
“你搶奪功法時有沒有想過,那是錦繡坊弟子用命換來的?”
趙武雙手撐地,十根手指摳進了碎裂的石縫裡,指節發白。
冷漠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跪不跪?”
趙武嘴唇顫抖,聲音比剛才輕了一半,語氣中透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聽出的動搖。
“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