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千兩白銀,只換你幾句實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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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鳳清面不改色,將茶盞放回桌上,腳下不動聲色地踩住案几底部的踏板。

自從上次經歷了季雲鶴之後,她就專門請老木匠打造了這個機關。

踏板後是一根銅絲,銅絲牽動著後堂鈴鐺,只要鈴鐺一響,值守弟子就會第一時間前往駐所求援。

丁十七雖是玄境巔峰,卻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此刻正擺出一副自認豪邁的姿態,將一沓銀票從懷中取出,拍在桌上。

十張,整整齊齊,每張面額都是五十兩!

足足五百兩!

“五百兩,丁某隻是打聽情報,不做別的。”

“許坊主開門做生意,這筆買賣可以說是穩賺不賠。”

許鳳清下意識往桌上掃了一眼。

五百兩買一個鎮魔校尉的情報,這在青州情報行當裡是從沒有過的高價。

但她並沒有接,目光從銀票上掠過,站起身,語氣冷淡了幾分。

“丁先生,陸大人是臨川縣鎮魔司駐所的主官,這筆生意錦繡坊不做,請回吧。”

話音落下,就見丁十七不急不躁地說道:“許坊主誤會了,我既然找上了你,自然是有把握與你做成這筆買賣。”

“丁某也勸你一句,與其替陸淵擋這一刀,不如如實招來,許坊主覺得呢?”

許鳳清沉默了片刻,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彙報差事。

“陸淵,玄境四層,功法不詳,攻殺手段為靈力化晶,可同時射出數十枚晶刺,百步之內無死角。”

“四天前屍煞對沖,陸淵鎮壓妖魔大患,一夜擊殺妖魔不下三百隻,其中玄境以上至少五隻。”

她放下茶盞,看著丁十七。

“丁先生,這些情報夠你回去交差了。”

丁十七沉默了片刻,嘴角的笑容逐漸收斂。

就這?

把他傻子呢?

“許坊主既然開了口,不妨多說幾句。”

“丁某還想知道,平定妖患之後,陸淵有沒有受傷?如今實力幾何?除了靈力化晶之外還有什麼底牌?臨川縣是否還有其他幫手?”

“沒有了。”許鳳清站起身,“錦繡坊知道的就這些,丁先生,請。”

丁十七沒有動,將銀票重新推回桌子中間,又加了一沓。

一千兩!

他站起身,似笑非笑,但語氣沉了三分。

“陸淵是臨川縣主官,你錦繡坊怕他,丁某理解。”

“但怕一時可以,錦繡坊上上下下數百號人,總不能怕一輩子。”

“一千兩白銀,只換你幾句實話,不知許坊主以為如何?”

許鳳清目不斜視,徑直走到正堂門口。

“我說了,請回吧。”

丁十七臉上的笑容徹底斂去,五指按著銀票,手指關節微微收緊。

冷冽目光落在許鳳清身上,語氣森寒。

“哼,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丁某不講規矩與情面。”

丁十七冷哼一聲,雄渾劍勢從周身散發而出。

“今日我就血洗錦繡坊,看你說是不說!”

話音落下,腳下草蓆被無形劍氣撕裂,一柄黑鞘重劍從其中飛出。

他抓住劍柄,嗆啷一聲拔劍出鞘。

重劍寬過五指,通體漆黑,劍刃上流動著一層血色淬紋,散發出濃郁的殺氣。

正堂外,四名錦繡坊弟子見狀,分左右撲殺而來,

丁十七身形微側,重劍橫削而出,劍鋒在半空劃出一道墨線。

呲——

四名錦繡坊弟子身軀一頓,被突如其來的墨線從左腰拉到右跨,腸穿肚爛,鮮血淋漓。

丁十七冷哼一聲,劍尖斜指地面,周身劍意逼得許鳳清連連後退。

“許鳳清,你錦繡坊欺人太甚,這是你自找的!”

許鳳清強自站定,月白長裙被凜冽劍氣颳得晃動不止。

“笑話!從你踏入錦繡坊大門到現在,沒有人動過你一根手指,沒有人收過你一文錢,更沒有人對你說過一句重話。”

“一言不合就連殺我錦繡坊四人,你倒先委屈上了!”

丁十七眼中閃過一抹冷意,道理是這個道理沒錯,但他就是不想認。

一千兩銀子買一個鎮魔校尉的情報,結果人家鳥都不鳥他,這不是欺負人是什麼?

手中重劍緩緩抬起,劍鋒上血色淬紋猛然亮起,一股沉重的殺伐氣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炸開。

“少廢話,今天你若不按我說的去做,錦繡坊註定血流成河!”

一步踏出,正堂外的幾個錦繡坊弟子便在劍意衝擊之下口吐鮮血。

許鳳清沒有去管那幾名弟子。

她站在正堂之中,冷聲呵斥:“姓丁的,就算你是玄境強者,也不能不顧王法大開殺戒!”

丁十七眼中寒芒迸射,“王法?丁某修殺劍二十三年,只知劍鋒所向,從不識王法!”

他雙手握劍,一步踏出,重劍在身前斬開一道沉渾墨線。

劍鋒未至,劍勢已如排山倒海傾軋而出。

“好一個不識王法,我記住你了!”

“今日你若能活著走出錦繡坊,算我輸!”

砰的一聲,重劍被一道晶刺釘入地面。

青石板從劍身落點處炸開,蛛網般的裂紋崩裂開來,碎石向四面八方飛濺,打在照壁上砰砰作響。

劍鋒斬出的墨線還沒來得及顯露聲勢,就被晶刺爆發的靈力絞成粉碎,連帶著那傾軋而出的劍勢也頃刻消散。

丁十七連退數步,雙手劇烈顫抖,虎口崩裂,鮮血汩汩流出。

他想要撿起被釘入地面的重劍,然而用盡全力,重劍紋絲不動。

煙塵中,陸淵身影出現在院中,一襲墨黑雷紋錦袍被勁風吹動。

“殺了錦繡坊的人,還能倒打一耙說別人欺你太甚?”

“難怪你不識王法,像你這種人,就不配被王法處置。”

說話間,陸淵打出連串晶刺。

伴隨一陣慘叫,丁十七被射穿琵琶骨釘在牆上。

體內流轉如江河的靈力驟然一滯,瞬間潰散,渾身經脈刺痛,再也提不起一絲靈力。

丁十七臉上露出惶恐之色。

“且慢!我不是那個意思——”

陸淵一巴掌抽上去,打落一地鮮血斷牙,將後半句話硬生生抽了回去。

“你不是哪個意思?”

“行兇殺人,藐視王法,你他媽想造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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