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掉馬!你不是沈師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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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敢叛——本座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雲殊渾身發冷。

她好不容易從雜役的泥沼裡爬出來,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可一眨眼,就又被隨時掌控了生死。

反抗嗎?

以她現在練氣三層的修為,在蕭斷塵的實力面前,無異於以卵擊石。

她只能低下頭,將所有情緒壓下,溫順應道:“弟子……遵命。”

她上前一步接過那枚蠱丹,仰頭吞下。

蠱丹入體的瞬間,陰冷刺骨的氣息順著咽喉緩緩下行,直墜心脈丹田。

彷彿有什麼東西,紮根在她心脈處,隨時掌握她的生死。

蕭斷塵看著她溫順乖巧的模樣,滿意頷首。

“一三五,每日晨時練劍,不得缺席。其餘時日,若非本座允許,不得私離宗門。”

“是。”

“下去吧。”

雲殊躬身告退,走出清玄殿的那一刻,後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她快步回到住處,關上門後,便不斷地開始催吐。

她當然清楚沒用的,這可是修仙界的手段,哪是這麼容易能吐出來?

這樣做,不過是安慰自己,讓自己的心裡會好受些。

鎖仙蠱,一聽就是很強大的蠱毒。

別說她現在修為低微,哪怕她將來結丹、元嬰,恐怕也掙脫不開蕭斷塵的掌控。

雲殊心情難得糟糕,覺得心底墜墜的。

她若是真死在這裡,可就再也回不到現代世界了。

這時久未說話的靈雀,忽然出聲,不過十分虛弱:【雲姐,別擔心,我知道這種蠱要怎麼解。】

雲殊聞言眼眸猛地一亮。

【御獸系統獎勵你一份上古的異獸圖殘卷嗎?那裡面就有記載著,針對這種仙蠱的異獸。】

雲殊心頭一震,立刻凝神檢視。

眼前的異獸殘卷殘破不堪,只留下寥寥數頁,記載著一隻早已失傳的上古異獸。

灰色的圖中是一隻巴掌大小的雪白小狐,尾分九尾,眉心閉著一枚豎瞳,氣質空靈而神秘。

下方,只有一行古樸小字:

【噬蠱天狸,等級:神級異獸。】

【習性:噬天下萬蠱,食世間禁咒,天生百毒不侵。】

雲殊的眸光一點點亮了起來。

神級……

那可是凌駕於天地玄黃之上,傳說中的神級異獸!

而它的能力,恰好便是吞噬蠱蟲!

雲殊笑了。

蕭斷塵想用鎖仙蠱,就能將她永遠困在掌心。

可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御獸金手指頭恰好給她,破掉這死局的出路。

到那時候,她不僅能不知不覺的破掉鎖仙蠱,說不定還能背地裡,反陰蕭斷塵一手。

考入無上峰內門之後,雲殊便要搬離原先的亭風閣居所。

臨走那日,墨軒喝得醉醺醺的,緊緊抱著她不肯撒手,一邊哭一邊絮叨著,“苟富貴,勿相忘”。

蘇茶在一旁柔聲勸慰,說雲師弟此番是有了更好的前途,畢竟是在同一個宗門,他倒也不必這般傷感。

雲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雲殊起初並不覺得自己屬於這裡,是這些少年純粹的善意,一點點暖融了她的心,也讓她漸漸有了歸屬感。

作為九天宗門有史以來第一位“雙峰弟子”。

雲殊被分到了一處特殊的住處——清玄峰與無上峰之間,山坳裡一座孤零零的小破院。

斑駁掉漆的門框、長青苔的地面、一推就吱呀作響的院門,這小院簡陋得不像話。

領路的師兄是顧掌門的弟子,語氣尷尬得要命:“雙峰弟子從未有過先例,實在不好安排住所。”

“師尊說,此處位於兩峰之間,不偏不倚,正好居中,很符合他端水……呸,端正高潔的性格。”

“雲師弟,你也莫要太介意……這裡確實簡陋偏僻,勝在山清水秀。”

她推開門,發現屋內佈置得乾淨整潔,不如外頭那般破舊。

只是空蕩蕩的,只有一桌一床一椅,基本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她倒是很滿意:“多謝白師兄。”

這裡足夠清幽隱蔽,還能獨自一人居住一個小院子,對她這個女子身來說,再合適不過。

等送走了白師兄之後

確認四周無人,她快速卸下束胸,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

她泡在木桶之中,望著窗外竹影搖曳,倒映水中。

風拂竹林,沙沙簌簌,一夜安眠。

次日天未亮,雲殊神清氣爽起身,前往無上峰。

在現代她總提不起精神,可到了這裡,被靈氣滋養,每日都神采奕奕。

清玄峰仙氣繚繞、殿宇連綿,宛如仙境;

無上峰卻山野樸素,殿宇陳舊,雜草叢生,山門爬滿爬山虎。

可一踏入山門,迎接她的卻是前所未有的熱烈。

一排藍衣師兄們,笑臉相迎:“雲師弟!你可算來了!長老們等你許久了!”

剛進主殿,三位長老同時睜眼,齊刷刷望來,眼神亮如見稀世珍寶。

“雲小友,快坐,喝茶。”

“別拘束,咱們無上峰不講虛禮。”

她剛進入,就被長老們團團圍住。

“這是無上峰的弟子服與乾坤袋,你且收著,缺什麼儘管說。”

“若有人欺你,我們老傢伙第一個不答應。”

高高在上的長老們如此噓寒問暖,雲殊心頭微震。

這無上山峰明明又破又窮,卻給了她在清玄峰從未有過的尊重。

雲殊有些感動:“那以後,就麻煩各位長老和師兄們了。”

“客氣什麼,都是一家人。”

這時,玄靈長老無奈失笑,語氣鄭重:

“雲小友,老夫本想親自收你為親傳弟子,傾盡全力栽培。”

雲殊微怔,起身道:“承蒙長老厚愛。”

玄靈長老搖頭:“只可惜,我晚了一步。”

“早在考核那日,無上峰尊主便開口——你若入峰,由他親自教導。”

“尊主?”

二字入耳,雲殊心頭驟然一震。

她猛地想起了宗門考核那天,遠遠地驚鴻一瞥。

紅袍如血,氣場凜冽,居高臨下,淡漠孤高。

可她比誰都清楚,這位現任的峰主,會在一年之後,徹底墮魔瘋癲,血洗宗門。

最後會被弟子沈驚寒,一劍了結。

她強壓心神,隨口問道:“考核那日,我見過尊主一眼。他身旁常跟著一位持長刀、修雷系靈力的少年,不知是何人?”

幾位長老相視,皆是一笑。

三長老笑道:“那是尊主座下,唯一親傳大弟子。”

玄靈長老緩緩點頭,語氣敬重:

“不錯,他便是你未來的大師兄——沈驚寒。”

沈驚寒……

雲殊猛地咬緊下唇。

地牢裡自稱“陸寒”、持雷刃救她的男子,與長老口中的大師兄漸漸重合。

原來,救她的根本不是什麼“陸寒師兄”,而是原著男二號的沈驚寒。

一個恐怖疑問在心底炸開:

若救她的是沈驚寒,那清寒洞府中渾身炙熱、開口便提雙修的少年,又是誰?

玄靈長老見她神色變幻,只當她緊張,溫聲安撫:

“尊主如今閉關,不便見人。你安心修行,他出關自會召見你。”

“……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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