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掉馬?尊主大號出現!(1 / 1)
“凌師兄,我之前就說過,當初只是一場意外,我不需要你負責。”
雲殊直接一口回絕。
凌燼紅了耳根,語氣執拗又真誠:“阿雲,我心甘情願。”
雲殊蹙眉:“凌師兄,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做,其實很傲慢嗎?”
凌燼一怔,顯然沒有料到她竟然會這樣說。
雲殊繼續道:“你是不是覺得,女子被看光了身子,就要嫁給那個男人?甚至,你還隱隱覺得願意娶我,是對我的恩賜?”
凌燼急忙道:“阿雲,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沒什麼知道我的性別以後,對我便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你說著要對我負責,卻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凌燼啞口無言,他完全沒有想到,雲殊說話會如此尖銳犀利。
在他的印象之中,“雲師弟”一直是溫柔的性子,相處起來會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當凌燼無意中看到她是女子之身時,腦中一片混亂,只剩下一個想法:他汙了人家姑娘的清白,需要為姑娘負責。
可他從沒想過,她到底願不願讓他“負責”。
“凌師兄,請你以同門相待,我與其他男弟子,沒什麼不同。”
雲殊微微頷首,轉身離去,乾脆利落。
她本就不屬於這裡,早晚都要離開,更不想與任何人產生感情牽絆。
一個月後,南疆萬蠱淵秘境即將開啟,全宗集結,共登同一艘巨型仙舟。
可萬獸峰隊伍,謝無妄卻遲遲未現。
蕭斷塵眸底疑雲漸濃。
這些日子,謝無妄頻繁閉關,今日這般大事仍不現身……莫非,他是出了事?
他冷眼看向沈驚寒:“你師尊呢?”
沈驚寒掌心冒汗,心頭狂跳。
師尊依舊昏迷不醒,此事一旦暴露,蕭斷塵必定藉機分宗,九天宗還經不起這般動盪。
他喉嚨乾澀,正要勉強應對。
一道赤紅法袍、戴金色面具的高大身影,緩步走來。
沈驚寒瞬間怔住,低喚:“師尊?”
戴面具的男子氣息平穩,淡淡開口:“啟程。”
看起來毫無異樣。
蕭斷塵深深看了他一眼,終是率眾登上飛舟。
雲殊則在人群之中,親眼瞧見林汐月笑意盈盈,跟著蕭斷塵上了仙舟。
她唇角微微一勾。
那幾瓶被她動了手腳、藏著慢性情毒的月泉水,早已被小師妹乖乖收下。
這一趟南疆秘境,她倒要看看,這對師徒該如何收場。
仙舟僻靜隔間內,那道“無妄尊主”肩膀一塌,悄然摘下面具。
露出的面孔,竟是顧凜的親傳弟子——阿白。
沈驚寒震驚:“阿白?怎麼是你?”
阿白神色沉肅:“謝師叔仍在昏迷,師尊命我易容假扮,暫穩局面。此行我的身份,絕不可穿幫……”
下一秒,仙舟簾幕猛地被人掀開!
阿白嚇得魂都飛了,手忙腳亂戴上面具。
沈驚寒渾身僵硬,嚇得大氣不敢喘。
雲殊從容走進來,眉眼彎彎,笑得無辜又溫柔:“沈師兄,尊主大人,路途遙遠,我能在此歇息片刻嗎?”
艙外不遠處,凌燼望著她進入艙內的背影,緊緊攥起了拳頭。
阿雲就這般討厭他嗎?
從那日起,一見到他,便要遠遠躲起來。
艙外風聲漸起,這座仙舟載著眾弟子,乘風破浪直奔南疆萬蠱淵。
艙室之內,三人各懷鬼胎,空氣死寂,尷尬到窒息。
雲殊沉默片刻,終究壓不住心底的擔憂,輕聲開口:“沈師兄,令弟……驚冰,最近還好嗎?”
上次在清寒洞府,他高熱得那般厲害,傷勢究竟有沒有好轉?
一晃一月有餘,沈驚冰再無半點音訊,她始終惴惴不安。
一句話問出,沈驚寒還未來得及回應。
戴面具的阿白一時沒反應過來,茫然脫口:“令弟?驚冰?”
沈驚寒何時多出一個弟弟?
他話音剛落,便被沈驚寒狠狠瞪了一眼,示意他噤聲。
阿白心頭一緊,這才察覺自己失言,暗自叫苦。
要命,師尊怎麼給他派這種差事?
讓他一個話嘮扮高冷尊主,這不是存心為難他嗎!
雲殊微怔,輕聲試探:“尊主不認識沈驚冰?”
“師尊日理萬機,不曾記掛普通弟子。”沈驚寒慌忙打圓場,“驚冰暫時無礙,雲師弟你放心。”
雲殊這才鬆了口氣。
他沒事就好。
只是這些日子,她的住處越發清冷空曠,除了偶爾能遇見隔壁的凌燼,四下再無他人。
屋內,還放著沈驚冰昔日為她編的草兔,靜靜擺在角落。
從前他在身邊時,雲殊只覺尋常,等他突然消失不見,反倒心裡空落落的。
她又輕聲問道:“那他何時會回來?他還有些東西,在我那裡放著。”
沈驚寒心中一滯,語氣沉重:“我替他來取便好。”
“不行!我想親自交給他!”雲殊脫口而出後,自己都微微一怔。
沈驚寒垂眸,想起在冰榻之上,昏迷不醒的師尊,聲音啞了幾分:“他……暫時回不來了。”
雲殊心猛地一墜:“為何?”
“他身上的舊疾未愈,已外出雲遊尋醫,短時間內,恐怕不會歸宗。”
“那要多久?”她聲音輕輕發顫。
“少則三五年,多則更久,我也無法確定。”
雲殊心口驟然發酸,滿心悵然。
她甚至,還沒能和他好好說一句再見,沈驚冰便已經離開她了?
下一秒,叩、叩、叩。
門外響起蕭斷塵淡漠平和的聲音:“謝師兄,在下蕭斷塵,前來一敘。”
此刻,沈驚寒渾身緊繃。
完了。
蕭斷塵本就疑心病重,這一進來,假師尊的身份必定當場露餡!
阿白背對著門,拼命壓低聲音,死死繃著高冷氣場。
“沈師弟,本尊正在閉關調息,不便見客。”
門外的蕭斷塵忽然低低一笑:“那本座瞧著我那小弟子,怎麼進了你的艙室?”
說的就是雲殊。
此刻,雲殊也不知道這把火怎麼燒到自己身上。
阿白和沈驚寒無聲對視一眼。
沈驚寒強裝鎮定,啞聲道:“君上,請進。”
艙門被緩緩推開。
蕭斷塵一襲白衣,身姿挺拔,眸冷如冰,緩步走入。
他目光先是落在戴金色面具、正襟危坐的“謝無妄”身上,自上而下,反覆打量。
“謝師弟近日屢屢閉關,修為似乎……欠佳。”
蕭斷塵語氣平淡,每一個字都是試探。
謝無妄最近實在反常,莫不是上一次與他爭鬥的時候,他身受了重傷?
阿白正襟危坐,僵硬不動,沉默不語。
師尊顧凜曾囑咐他,越少說話,越不容易暴露身份。
蕭斷塵卻忽然淡淡道:“你們全退下吧,我與謝師弟有些事情,需要現在敲定。”
沈驚寒臉色變了,他開口道:“蕭師叔,無論師尊有什麼事情,都不會避諱我。”
然而,當蕭斷塵的目光落在雲殊身上時,沈驚寒連忙道:“也不會避諱雲師弟!”
蕭斷塵心中一凜。
果然,謝無妄很在乎這個小弟子,不惜冒險從清玄峰撈人,也要保住他的性命。
可為何是他?這個雲雀難道有什麼特殊之處?
他掃了一眼雲殊和沈驚寒,難不成,這兩人真的是斷袖?謝無妄是為了愛徒才出頭?
蕭斷塵心中有諸多疑惑,卻不方便開口。
他問出了一個只有真正謝無妄才知曉的秘事:
“上個月,你說你手中有一張萬蠱淵的藏寶圖,現在也該拿出來一驗了吧?”
這一問,致命絕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