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風月山事件（1 / 1）
姜雪見察覺到他的異樣，伸手撫上他的臉頰。
“主人？”
林浪沒有回答。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再次開口。
這一次，聲音比方才低沉了許多，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
“三年前，風月山。關於這段記憶，你能看到什麼？”
此言一出，姜雪見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風月山。
林浪靈根燒燬的地方。
林山海屍骨無存的地方。
姜雪見看著林浪，赤紅的眸子裡映著他的臉。
這張臉此刻繃得很緊，下頜的線條僵硬，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在緊張。
姜雪見從沒見過林浪這副模樣。
她能感覺到這件事兒對他很重要很重要。
“我試試。”
姜雪見閉上眼。
這一次，她沉默的時間比前兩次加起來都要長。
林浪能感覺到她的神識在以一種極其玄妙的方式運轉。
正是天機推演。
姜雪見的眉頭微微皺起，額角不知是因為累還是什麼冒出汗珠。
林浪保持著姿勢屏住呼吸，生怕打擾她。
然後——
只見姜雪見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的眼睛驟然睜開，赤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震驚，緊接著——
突然腦袋一歪，直接暈了過去。
林浪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張絕美的臉。
姜雪見眼瞼緊閉，睫毛微微顫動，呼吸平穩，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潮紅。
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青紫交錯，從鎖骨一直蔓延到腳趾。
就這麼暈了？
林浪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是……自己做得太狠了？
還是推演風月山的事，觸及了什麼不該觸及的東西？
林浪忽然有點後悔。
“不應該這樣的。”
就差一步就能知道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陣法為什麼會突然失效？
爺爺為什麼會以身祭陣？那場地火異變，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
可現在，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林浪低下頭，看著姜雪見安靜的睡容。
良久，他伸手，將她額前被汗水浸溼的碎髮撥開。
“算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她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辛苦你了。”
……
萬里之外。
跨域飛舟，主艙。
姜雪見猛地睜開眼，赤紅的眸子裡滿是怒容。
她剛剛才從那種荒唐的狀態中脫離。
本以為飛舟啟航、界壁合攏，終於能擺脫那個男人的影響了。
沒想到下一秒，那股熟悉的熱浪便再次席捲全身。
而且這一次，對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過分。
姜雪見咬著下唇，指甲幾乎嵌進掌心，才沒讓自己發出聲音。
艙壁的隔音陣法是她親手佈置的，外面聽不到。
但那種羞恥感，並不會因為隔音而減少半分。
那個混蛋。
問陸青，問沈青衣，這些她都忍了。
可他偏偏要問風月山。
風月山。
別人不知道，但是他們衍天宗的卻知道啊。
三年前，月影宗地火異變，月影宗陣道峰峰主林山海以身祭陣，屍骨無存。
姜雪見在推演到這件事的瞬間，便察覺到了不對。
那場地火異變，不是天災。
是人禍。
陣法的核心符文被人動過手腳。
姜雪見當時便想繼續往下推演，想知道動手的人是誰。
可她的神識剛觸及那道因果線，便感覺到一股極其強大的反噬之力。
就像是查探林浪的身份那樣，好似關於他的事情都被人遮蓋了。
然後姜雪見就暈了。
休息了一會兒，她又沒忍住，閉上眼，手指不自覺地掐了個訣。
藍色的靈光從指尖湧出，在虛空中凝聚成一道符文。
符文緩緩旋轉，光芒越來越盛。
這一次，她沒有直接去碰那道因果線，而是繞了一個彎。
符文中央，霧氣翻湧。
畫面浮現。
風月山。地火翻湧，岩漿如江河般奔湧。山口處，數十名修士正在拼死佈陣。
為首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面容剛毅，雙手結印，靈氣如潮水般湧出，鎮壓著地火的核心。
林山海。
姜雪見一眼就認了出來。那個人的眉眼，和林浪有幾分相似。
畫面繼續流轉。
陣法即將完成。地火被壓制，岩漿的流速明顯減緩。所有人臉上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然後——
陣法的核心符文，忽然滅了。
林山海低頭看著腳下的陣紋，臉上閃過震驚。
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
然後，他沒有猶豫。雙手重新結印，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以身祭陣。
地火被重新壓制，山口封住了。
林山海的身影，卻徹底消散在了火光之中。
姜雪見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看不清是誰切斷了符文。
她現在的修為沒有完全恢復，強行突破只會再次暈過去。
於是姜雪見沒有再碰那道線。
她換了一個角度。不查過去，只查未來。
這件事，在未來是否會有結果？
符文再次旋轉。
這一次，畫面更加模糊。
隱約能看到兩年後的某一天，風月山的真相被揭開。
始作俑者伏誅，林山海的名譽得以恢復。
而揭開這一切的人——
是一個男子。身形清瘦，脊背挺直，手裡握著一柄漆黑的長劍。
姜雪見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還想再看清楚一些，符文卻已經開始消散。畫面化作光點，融入虛空之中。
因果已定，不必再算。
姜雪見收回手，靠進蒲團裡。
赤紅的眸子裡，怒意不知何時已經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不知是因為那場荒唐的情事耗費了太多精力，還是因為接連推演耗盡了神識。
一股濃濃的倦意湧上來。
姜雪見沒有抵抗。
她閉上眼，沉沉睡去。
……
翌日。月影宗，藥王峰。
林浪是替姜子真跑腿來的。
三十六峰每個月都有一批丹藥配額，由藥王峰統一煉製分發。
因為是整個峰的丹藥，這些事兒不能丟給普通弟子來做。
原本這事該由陳瑤師姐來的，但前幾日她出去歷練了，姜子真便隨手將玉牌丟給了林浪。
“去藥王峰取這個月的丹藥。丙字型檔房，找孫長老籤個字就行。”
林浪接過玉牌，便往藥王峰去了。
藥王峰是月影宗三十六峰中最有錢的一峰。
這從山道兩旁的石欄就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