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林山海好友(1 / 1)
三樓只有寥寥幾個包廂,視窗垂的不是珠簾,而是整塊的隔絕靈玉。
那是天字包廂,需有邀請函或是那些不出世的老祖才能進。
此刻那幾個包廂的視窗都暗著,看不清裡面有沒有人。
林浪收回目光,和沈青衣找到甲字區的座位坐下。
位置不算靠前,但也不偏,剛好能看清展臺上的動靜。
沈青衣坐下之後就沒再說話,兩隻眼睛盯著展臺,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著。
顯然有點緊張。
林浪的目光卻不自覺掃過二樓的貴賓包廂。
珠簾後面人影綽綽,看不清具體是誰,但偶爾有靈氣波動透出來。
最左邊那間,隱隱有緋紅色的光影流轉,應該是合歡宗的人。
緊挨著的那間,珠簾縫隙裡透出一縷淡淡的藥香,多半是藥閣的包廂。
再往右,有一間包廂的珠簾掀開了一角,一個溫婉的女子正探出頭來跟旁邊的弟子說話。
林浪認出來了,正是藥王峰峰主,孫思妙。
月影宗果然來人了。
不過帶隊的不是宗主,而是孫思妙。
想想也對,拍賣會這種地方,煉丹的最需要材料,派她來最合適。
林浪沒有多看,收回了目光。
一聲磬響。
會場裡的嘈雜聲漸漸平息。
展臺上,一名身著紅裙的豔麗女修款步走上臺來。
看著不過三十出頭,金丹修為,身段玲瓏,眉眼含笑,一上臺便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諸位道友,歡迎來到天衡拍賣會。”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妾身紅袖,今日由我為諸位主持。規矩大家都懂,我就不多說了。”
“看上的直接舉牌,價高者得。靈石不夠的,可以用等價物品抵押,天衡有專門的鑑定師現場估價。”
紅袖說完莞爾一笑,抬手一招。
展柱上光芒閃過,一柄通體青碧的長劍憑空浮現。
“第一件拍品,中品靈器青霜劍。”
“劍長三尺二寸,以寒鐵為胚,融青霜石精煉而成,劍出鞘時自帶寒霜劍氣,對敵時可凍結對方靈力運轉。”
“起拍價一萬靈石,每次加價不低於一千。”
話音剛落,一樓大廳便有人舉牌。
“一萬一千。”
“一萬兩千。”
“一萬三千。”
舉牌的手此起彼伏。
中品靈器,對於金丹修士都算不錯的靈器了,尤其那寒霜劍氣的特性,在實戰中頗為實用。
於是價格一路攀升,最後被一個穿著青袍的築基散修以一萬五千靈石拍走。
紅袖笑盈盈地送上祝賀,抬手一招,第二件拍品浮現。
一隻通體赤紅的虎形幼崽,蜷縮在籠子裡,皮毛上隱隱有火光流轉。
“三階妖獸赤焰虎幼崽,品相完好,血脈純淨。”
“成年後戰力可比金丹初期。起拍價一萬靈石,每次加價不低於一千。”
妖獸幼崽比靈器更搶手。
靈器只能一個人用,妖獸幼崽從小養大,不僅能成為戰力,還能當做坐騎。
所以二樓貴賓席也開始有人出價了。
合歡宗那間包廂的珠簾後面,一個慵懶的女聲舉了牌:“一萬一千。”
藥閣那邊也不甘示弱:“一萬兩千。”
兩個包廂你來我往,價格很快抬到了一萬六千。最後被合歡宗以一萬八千靈石拍走。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林浪跟沈青衣都沒有舉牌。
一個覺的不值得,一個買不起。
直到中場休息的時候,林浪才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沿著過道走到大廳邊緣,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角落。
角落裡坐著一個老者。
鬚髮花白,背微駝,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袍,腰間掛著一隻舊儲物袋,袋口處還有縫補過的痕跡。
手裡攥著一塊號牌,擱在膝蓋上,卻從頭到尾沒有舉過一次。
林浪第一眼只覺得有些眼熟。
他沒有多想,轉身回了座位。
“怎麼了?”沈青衣察覺到他的異樣。
“沒什麼。”林浪搖頭。目光卻還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個角落。
老者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側過頭來。四目相對。
林浪渾身一震。
那張臉,雖然比記憶中蒼老了太多。
但林浪還是認出來了。
孫不換。爺爺的至交好友。
這時,拍賣會的磬聲再次響起。
紅袖重新走上展臺,下半場的拍品陸續登場。
但林浪的心思已經不在展臺上了。
他跟孫不換還算熟悉的。
爺爺在世的時候,這位孫爺爺每隔幾個月就會來天機峰做客。
每次來都帶東西。
有時是一壺自己釀的靈酒,有時是幾塊從各地蒐羅來的稀奇陣石材料,有時只是一包山下的桂花糕。
爺爺總是笑他,說你這點家底都花在路上了。孫不換就嘿嘿笑,說花在朋友身上不叫花。
後來風月山出事,爺爺隕落。
葬禮那天,孫不換甚至沒來。
林浪那時候是昏迷不醒的,所以並不清楚,但他總覺的對方跟爺爺的關係不至於不來。
沒成想居然在這裡見到了。
思及此處,林浪的手不自覺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
展臺上,紅袖正在介紹下一件拍品。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玉盒,盒蓋開啟,裡面躺著一枚鴿卵大小的丹藥。
丹體呈淡金色,表面有細密的雲紋流轉,一股清幽的藥香瀰漫開來,連一樓大廳最邊緣的角落都能聞到。
“五品蘊神丹。”
紅袖的聲音裡也多了幾分鄭重。
“主藥六階玉髓芝,輔以四階赤精參、金葉芝等十七味靈藥,由丹道大師親手煉製。”
“起拍價一萬五千靈石,每次加價不低於一千。”
沈青衣呼吸一促。
他自己的五千,現在加上跟林浪借用的一萬,只夠一個起拍價。
“林浪。”
沈青衣的聲音有些發緊。
“嗯?”
“再……再借我點。”
沈青衣說這話的時候沒敢看他,耳根紅了一片。
“我以後還你。分期還。加利息也行。”
林浪看了他一眼,立刻明白了,隨口道:“行。”
沈青衣愣了一下,隨即攥著號牌的手鬆了又緊,深吸一口氣。
“一萬五千。”他舉牌了。
紅袖的目光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