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陳府算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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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樹上下來,張潯走到謝景倫身邊,伸手掐了他一把,說道:

“你感覺疼不疼?”

謝景倫道:

“疼死了”

張潯道:

“疼就對了,死後是不會疼的。別整天神神鬼鬼的,快點幫忙抬野豬”

真是傻大倫!

兩人一前一後,抬著野豬下山,還好他們接下來運氣不錯,沒有遇到野狼群或猛虎!

......

來到集市,遠遠便看見歐陽海如約在集市口等候。

雖已經約好如期交貨,無需到集市報備拿號交錢,但張潯還是照做了。

謝景倫好奇問張潯為何要這樣做,多花了一百錢?

張潯道:

“該別人掙的錢,一分不能少,這樣自己才能把錢掙得安心”

謝景倫嘴裡不斷重複該掙還是自己掙,一時繞不明白。

歐陽海卻在旁邊對張潯微笑著默默點頭。

眼前這個青年獵戶不是一般人,他日必成一方偉業!

張潯和歐陽海交割好野豬及銀兩。

歐陽海滿意地對張潯發出邀請道:

“張兄,若不嫌棄,可否擇日到豐樂樓一聚,我引薦一位好友與你認識”

張潯好奇問道:

“不知是哪位好友?”

歐陽海此時卻賣起了關子道:

“你若到訪,定會知道!記得帶上你家王姑娘一起。”

張潯內心滿是納悶,這歐陽海怎會認識王雨青,又怎會知道王雨青在自己家裡?

但眼前還有緊要的事要處理,便和歐陽海約定一月後拜訪豐樂樓。

歐陽海滿臉開懷,期待著張潯的到訪。

張潯和歐陽海道別後,吩咐謝景倫先行回村,自己則拿著銀兩直奔陳標府上。

謝景倫搞不懂張潯為何拿著銀兩就到陳府,問道:

“張潯,你去陳府是作甚?”

張潯兩眼放光,只說了兩個字

“算賬”

陳府此時正在設家宴款待縣裡有頭有臉人物!

陳標先前花重金在京城請了兩位殺手上大北山解決掉張潯,就是為了做到無痕跡!

一個獵戶進大北山狩獵,失了蹤,官府只需簡單登記一下,便算結了案!

陳標以為萬無一失,想必此時張潯已命喪在大北山,沒人去獵那吊睛白虎王了。

如若再想辦法把王雨青送給縣太爺,那商隊資質,自己便搓手可得。

於是便擺了家宴,邀請縣裡有頭有臉人物提前運作!

兩個門童攔住了張潯道:

“請問你到訪陳府何事?可有拜貼?”

張潯道:

“去和你們老爺說,歸湖村張潯到訪”

此時陳標正在和客人敬酒,聽門童稟報,頭腦一陣暈眩,手中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

陳良財看出端倪,連忙找了不勝酒力的藉口,扶著陳標往門口走來。

陳標對陳良財輕聲道:

“張潯沒死”

陳良財嚇得半句話說不出。那兩個殺手可是京城最了名的金字招牌,專業殺手老字號!

這張潯居然能逃得過追殺,這兩殺手到此時還沒任何訊息,想必被張潯反殺了!

陳良財讓門童把張潯帶過偏廳,叮囑沒有陳老爺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進來!

兩人三步並作兩步走,往偏廳走去!

進入偏廳,看到張潯偉岸的身影,手腳開始發抖。

張潯轉過身來,對陳標說道:

“陳員外,別來無恙啊!”

陳標滿臉驚恐,可還是強作鎮定,道:

“張潯,你到訪是何事?”

張潯坐下來,喝著門童剛端上來的茶,說道:

“陳員外,有些賬,咱們得好好算算!”

陳標慢慢坐下,假裝糊塗道:

“哪些賬?還請明示啊”

張潯從隨身包裡,拿出那殺手的短刀,扔在桌子上,道:

“陳員外可認得這把刀的主人?”

陳標此時依舊裝糊塗道:

“陳某人不做刀具生意,不知你所言何物”

張潯見陳標揣著明白裝糊塗,起身便要走,說道:

“那咱們只能到知府大人面前好好談談了,畢竟命案這事,縣太爺可不敢管,你的關係可用不了”

陳良財連忙起身道:

“張公子,還請留步,有話好好說嘛”

陳標則默不作聲,不承認,也不否認!

過了良久,開口說道:

“張潯,你要怎樣?”

張潯從懷裡將四錠大乾銀取出,放在陳標眼前道:

“我張潯做事,一是一,二是二,這是四錠大乾銀,加上之前給你的,合計十錠大乾銀。王雨青的戶籍冊,你交還我”

陳標腦子飛速轉動,久久不敢答應。

這僱兇殺人,鐵證如山,自己再有關係,也得脫層皮!

況且,這張潯連頂級殺手都能幹掉的人,就算他不告官,直接找自己復仇,以自己家丁的戰力,肯定抵擋不了。

但若將王雨青的戶籍冊交還給他,自己靠什麼制約他?拿什麼保障自己的安全?

此時他還摸不清張潯除了這戶籍冊,是否還有其他想法,所以很是糾結!

陳標開口道:

“張公子,這戶籍冊嘛,好商量,好商量!”

稱呼已經從張潯,改成張公子。小眼睛不停地盯著張潯表情,檢視看有沒有什麼資訊!

陳標接著說道:

“張公子既有如此大才,王雨青與張公子絕對是良配,我自是不會阻撓”

陳標話講得委婉動聽,可就是遲遲不動身,也不示意陳良財去取戶籍冊。

他在等張潯開口,承諾不追究他僱殺手一事,同時,也希望張潯以後不對他復仇。

至於商隊之事,陳標現在是想也不敢想了,張潯能放過自己便已是萬幸!

張潯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自己就是不開口,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陳標!

此時偏廳內寂靜得連蚊子飛過的聲音都能聽到!

陳標額頭上斗大的汗珠掉了下來。

高手過招,不一定要打打殺殺。

這種殺人誅心的寂靜,比打陳標一頓還讓他難受!

陳標掏出絲綢手帕,不斷擦著額頭上的汗珠。

此時是冬天,便後背上早已溼透了一大片!坐立不安!

終於,陳標還是抵抗不了張潯強大的氣場威壓,吩咐陳良財去取來王雨青的戶籍冊。

在臉上擠出幾分難看的笑意,說道:

“恭喜張公子和王姑娘喜結良緣,天長地久”

張潯接過戶籍冊及先前和蓮花姐籤的字據,仔細檢視,確認無假後,收了起來!

陳標接著拿出十錠大乾銀遞給張潯道:

“張公子,這是我給你和王姑娘的賀禮,望你能笑納”

張潯沒有接過銀子,而是淡淡說道:

“陳員外,我剛說過,我張潯做事,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陳標連忙道:

“張公子,是我陳標豬油蒙了心,聽信陳良財這狗奴才的話,才會讓人去加害公子,公子你大人有大量,大家化干戈為玉帛如何?”

陳良財不愧是陳府第一狗腿子,馬上會意,跪在地上,狂扇自己嘴巴道:

“我陳良財不是人,是狗東西,張公子饒過我們性命吧”

張潯靜靜地看著兩人表演,見火候差不多了。

開口道:

“我可以不追究你們僱殺手謀害我一事,也不對你們復仇”

兩人聽到張潯這樣說,長舒一口氣。

張潯接著說道:

“但你陳家必須退出商隊競標,還有你們那些違法生意像恩媒這種強迫女子嫁人的勾當,全部停掉”

張潯說得斬釘截鐵,毫無商量的餘地。兩人連忙點頭稱是!

張潯說完大步往門口走去,兩人點頭哈腰送張潯出門!

張潯走後,兩人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陳良財道:

“老爺,我們就這樣讓張潯得意?”

陳標喝了口茶,接著把茶杯往陳良財頭上砸去,說道:

“狗奴才,你找的殺手,就這水平,連一個普通獵戶都殺不了?”

陳良財捂著受傷的頭說道:

“老爺,這張潯可不是普通的獵戶,這人深不可測”

陳標另一茶杯作勢就要往陳良財頭上再砸去,怒聲道:

“難道就讓這小子騎在我頭上撒野?”

陳良財道:

“老爺,他哪是在您頭上撒野,簡直就是在您頭上拉屎”

陳標氣不打一處來,抓起一個茶杯往陳良財頭上砸去。

陳良財滿臉不甘心地看著陳標,心裡在想:

“你這圓潤的頭,用來裝屎最好,總有一天,我要用你的頭來裝屎”

可陳良財卻不敢表露出來,眼珠一轉,馬上和陳標獻計道:

“老爺,硬的不行,咱們就用計謀,那王雨青妹妹不是還在我們手上麼?”

陳良財湊近了陳標耳邊,把計謀一步步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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