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軍事化管理（1 / 1）
宋然從床上爬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臉，思維跟著清晰了起來。
清醒過來，便聞見狹小的宿舍裡，一股子尿騷味，隨著風從尿桶那邊飄過來。
這一晚，宋然睡得很死，倒不是安全感爆棚，實在是之前在狗籠裡休息的十分不好，還要時刻提心吊膽。
夜裡完全不知道誰起來上廁所了，現在聞著挺噁心的。
只見李昆提了尿桶出了宿舍門，張藝軒不乾不淨地罵了一句，“媽的，死腎虧佬，天天在房間尿……”
看來只有他一個尿，難怪他要去倒尿桶。
電詐園區的宿舍雖說看著像是監獄，實則和監獄不同，不存在低位之間的霸凌，只有高層向下層的剝削。
張藝軒昨晚跟宋然聊得不錯，帶著宋然去洗漱。
“你得小心那個腎虛佬，”張藝軒道，“原本你睡的那個位置，是有人的，也是說想逃出去，後來真的逃了……”
“然後呢？”
“然後被抓回來了，被打了個半死，被車拉走了，”張藝軒說，“我懷疑就是他告密的，不然哪那麼容易被抓回來。”
“這怎麼說？”宋然繼續問。
“跑的那個，是想從廁所跑的，廁所有個小氣窗，剛好夠一個人鑽出去，”張藝軒說，“他每次去廁所，都會去搗鼓那個氣窗的欄杆。”
“他跟我們同個宿舍的說過，還問我們要不要一起走，我沒敢答應，不過我去廁所的時候，有去看那個欄杆，應該很鬆了。”
“後來，他又去廁所，就被抓住了，”張藝軒說，“肯定是有人告密，不然誰會去看那個。”
宋然哦了一聲，“那你怎麼確定是李昆的？”
“他在這裡時間最長，而且我們在說的時候就他沒說話，不是他還有誰，正常人誰能在這裡待那麼長時間？媽的，在這裡還不如去監獄待著……”
說話間，已經到了廁所門口，張藝軒馬上閉嘴了。
早上洗漱的人多，張藝軒擔心遲到，帶著宋然擠了進去，胡亂洗漱一番便出來了。
等宋然下去的時候，空地上已經站了不少人了，他們很有秩序的列隊，像是在等誰。
在人群中，宋然看見了胡小雅，遠遠地看過去，便知她昨晚可能沒睡好，眼睛地下一片烏青。兩人的視線碰在了一起，宋然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就在這時，林永望拿著個大喇叭，朝著人群走了過來，大家安靜了下來。
這會，宋然才對園區人數有了個直觀的概念，粗粗一算，大概有兩百多人，其中不包括那些美女荷官。
“大家跑起來，今天八百米，要有好身體，才能賺更多的錢！”林永望拿著大喇叭喊道。
一聲令下，所有人開始在空地上繞圈跑步，宋然也跟著跑，心道，特麼的，電詐園區還搞軍訓這一套，有病！
還好宋然日常一直有在鍛鍊，八百米跑起來還算輕鬆，胡小雅就吃力很多了。
跑完回到原地集合，開始點名。
沒點到一個名字，都有人喊“到”。
宋然並不習慣這樣的場面，覺得詭異又荒誕，但其他人好像都習慣了。
點名結束，林永望拿著大喇叭，繼續喊話，“我們的口號是什麼？”
底下眾人大聲回應道：“想賺錢，先發瘋，不顧一切向錢衝！”
“再來，大聲點！”
“想賺錢，先發瘋，不顧一切向錢衝！”
“很好！”林永望很滿意，“大家跟我喊，今天睡地板，明天當老闆！”
“今天睡地板，明天當老闆！”
“好！保持住這份激情，祝大家今天人人開單！到時候，你們回到家鄉，誰不高看你們一眼？現在這世道，有錢才是硬道理！”林永望喊道。
宋然觀察到，原本他們麻木空洞的眼神，變得神采奕奕起來，這就是洗腦嗎？這麼強的？
彷彿這群人不是昨天夜裡那群行屍走肉似的，只是簡單粗暴的口號，就又讓他們精神抖擻了。
“有人拿到錢出去的嗎？”宋然低聲問張藝軒。
張藝軒撇撇嘴，“我才來沒多久，不過聽黃毛說，之前有一批出去了，看著挺高興的。”
宋然哦了一聲，心中瞭然，出去估計是出去，去哪裡就不知道了，說不定被送去賣器官，或是送去別的園區，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時間太長了，只進不出，這裡的人會瘋掉，看不到希望。
“那你覺得自己能出去嗎？”宋然問。
“不知道，”張藝軒道，“我在國內又不是不上網，我估計懸，但是我還沒想到辦法。”
宋然聞言點點頭，看來這個十八九歲的男孩也不是沒長腦子，可惜是個戀愛腦，不然也不會被騙到這裡來。
人群散開，朝著各自的崗位走去。
張藝軒也是殺豬組的，正好跟著他一塊走，去的是那個佈滿各自間的廠房。
門口除了守衛，王建業也在，看見宋然抬手朝他招了招手。
“我帶你到你的工位，”王建業道，“工作手冊看了嗎？”
“看了，”宋然道。
王建業滿意地點點頭，“行，走吧。”
不巧，宋然的工位正好安排在張藝軒的邊上，只見王建業抬手拍了下張藝軒的後腦勺，“你帶帶他，好好帶！”
“哦，知道了。”
王建業走到格子間的過道上，擊掌兩下，大聲道：“新的套圖已經發到你們的電腦裡了，新豬用新圖，大家開始吧！”
宋然站在張藝軒身後看，只見他開啟了一個沒見過的聊天軟體，一看就知道是僅供內部使用的。
套圖接收到，張藝軒開啟一看，覺得很是眼熟，看看照片，看看宋然……
“這不會是你吧？”張藝軒道。
“很明顯？”宋然摸了摸鼻子，照片修過了，看起來更像是原主，很精緻的生活照。
“怎麼說呢？有點像，又不是那麼像，”張藝軒斷了頓，“哥們，我還是想不明白，你這條件為什麼網戀啊？”
吐槽了兩句，張藝軒便開啟微信，開始工作了。
只見微信的頭像，是一溜的女生頭像，沒有一個卡通頭像。
網上的傳說居然是真的，說是永卡通頭像的人，錢少事多又難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