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戲裡戲外（1 / 1）
準備就緒，三個大姐按照宋然說的，和張藝軒撕巴起來。
張藝軒完全沒想到，事情竟按照這樣的方向發展，能怎麼辦呢？只能配合表演……
宋然打了報警電話，警察來的時候，現場一片凌亂，張藝軒倒在地上，三個大姐賣力表演，演得跟真的似的。
“都住手！怎麼回事！”警察大聲呵斥道。
張藝軒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警察同志，她們打人！看把我給打的……”
“你個騙子，欺騙我們的感情，揍你都算輕的！”其中一個大姐開口道，說著上去，又給了張藝軒一下。
張藝軒：！！！
兩個警察聽了大姐的話，臉上的表情很精彩，看看三個膀大腰圓的大姐，又看看張藝軒，心道，現在的世道真是夠顛的。
大姐們是真的膽子大，當著警察的面也不怵，紛紛上前要繼續拉茶張藝軒。
“我要告她們毆打！”張藝軒喊道。
“你還敢告我們？我們沒告你就不錯了……”
警察聽得頭疼，把四人全部帶到了警察局，該說不說，宋然的手藝著實不錯，特效妝效果很好，看起來像是傷得很嚴重。
不負所托，三個大姐被拘留十五日。
葛心香所在的看守所，比較老舊，一個房間裡會住上二三十個人，三個大姐進去，大機率會跟她同一間。
就算不是同一間，還有放風的時間嘛，總會有機會的。
宋然給出了獎勵機制，誰搞得最狠，給誰發獎金，大姐們積極性高得很。
阮梅已經接葛思淼出院了，原本是打算再多住兩天，但是很多網友找到了醫院來。
其中還有帶著直播裝置的網紅，換了病房還是被找到，簡直不勝其煩。
有一部分確實是關心葛思淼的，其他的，就不好說了，蹭流量的，獵奇的……
再不出院，葛思淼怕是要得心理疾病了。
葛思淼沒有其他親人，要是阮梅不管他，現在都不知道是個什麼結果。
考慮到還需要在梧州待一段時間，住酒店不方便，阮梅租了一套小公寓暫時居住。
宋然依舊每天到劇組報到，接下來的戲份越來越重，幾乎是從睜眼拍到睡覺。
李維斯的要求又很苛刻，不滿意的鏡頭重複拍個七八遍，屬於是常規操作。
別墅那邊的戲還得拍上幾天。
殺人分屍拋屍的戲還差一場拍完，今天拍的這場也是重頭戲，是何康的妻子丁雨蒙散子之後，跟蹤丈夫，找到了別墅的地址，看見了何康分屍殺人的一幕。
丁雨蒙無法接受丈夫是一個變態殺人狂，心中對兒子的死，有了新的猜測。
在別墅的地下室質問何康，為什麼要這樣做……
宋然頭天晚上就反覆在犯罪模擬器裡觀看，劇情和節奏都掌控得特別好了，拍起來並不費勁。
到達片場，燈光打好，攝影師久違，準備開始拍攝。
“第69場，第一幕，開始！”
寬闊的地下室內，燈火通明，地面上鋪滿了塑膠布，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不鏽鋼桌子。
桌子邊上，放著一個可移動的置物架，上面擺放著各種工具，手術刀、錘子、電鋸……
而桌上擺放著一具冰冷的屍體，在燈光下，屍體呈現出青灰色，很是滲人。
這是何康昨晚殺害的人，夜場的一個小姐，出臺後被何康帶到了別墅，發生關係後殺害。
宋然走進了地下室，如同在醫院時，給病人做手術一般，換上了手術服，戴上手術帽和手套，走到了不鏽鋼桌前。
他細細地端詳桌子上的屍體，眼神中迸發出興奮殘忍的光，思索了片刻，他從置物架上挑選了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劃開了屍體皮膚。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宋然停住了動作，轉頭往身後看去。
丁雨蒙見到眼前的一切，滿眼不可置信，雙手捂住了自己嘴巴。
“雨蒙，你怎麼來了？”宋然用極致平靜的語氣問道，彷彿他只是在給一盆花澆水似的。
飾演丁雨蒙的演員，被宋然的眼神嚇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兩步，開口道：“你……你在做什麼？”
宋然朝她一笑，放下手中的手術刀，朝她走了兩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雨蒙，你不是一直很好奇，醫生是怎麼做手術的嗎？”宋然笑著說道，“今天你就能親眼看到了。”
丁雨蒙的手腕被扣住，不住地顫抖，她害怕極了，想要甩掉他的手，卻做不到。
“何康！你放開我！你瘋了！你瘋了！”丁雨蒙失控地大聲喊叫道，“你殺人！”
宋然嗤笑一聲，“這世界上的人這麼多，殺一兩個誰又會知道？”
“你是救死護傷的醫生，你怎麼可以這樣做！”丁雨蒙看著桌上的屍體崩潰地大叫。
可是她的力氣不夠大，被宋然拖拽著，到了屍體的面前，眼前的屍體變得異常清晰起來。
“嘔！”
丁雨蒙發出乾嘔聲，這不是劇本的安排的，實在是跟宋然對戲在可怕了，她被嚇到了。
導演沒有喊“cut”，戲要繼續演下去。
“雨蒙，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膽小，只是一具屍體，你就嚇著了這樣，”宋然寵溺地笑了笑，“你要是害怕，我們就不看了好不好？”
丁雨蒙木然地點了點頭，宋然貼心地扶著她，坐在了地下室的角落。
宋然站著，丁雨蒙癱坐在地上，兩人沉默，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片刻，丁雨蒙抬起了頭，臉上全是眼淚，顫抖著問出了心中的猜測——
“星星……是不是你……”丁雨蒙咬了咬牙，說了出來，“是不是殺的？”
宋然輕輕嘆了口氣，“雨蒙你太累了，應該休息，不要想那麼多。”他的手伸進了手術服的口袋裡，握住了一支針筒。
“何康，你正面回答我，星星是不是你殺的！”丁雨蒙怒目而視，像是一隻護崽的母獅子。
宋然沉默，眼神再次出現了變化，目光變得冰冷起來，“知道這個對你有什麼用呢？”
“是你對不對？”丁雨矇眼淚再次滑落，“星星是我們的孩子啊，你怎麼能那樣對他，為什麼……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