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人類的發展離不開八卦（1 / 1）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兩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行兇的男人已經跑了。
剛才還囂張的司機，此時雙手捂著臉，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湧出。
周邊除了宋然和張藝軒，還有一對路過的情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一幕震驚了。
“我的天啊！”女孩拉著男朋友的手，兩人跑了。
張藝軒張了張嘴，“這特麼也太魔幻了吧？”
“打120，還有110，說清楚位置和情況，傷者眼部被銳器刺傷，失血多，需要急救。”宋然說道。
同時自己已經拿出手機，開始錄影，鏡頭對著傷者周圍的環境，行兇者逃離的大致方向，這既是保留現場線索，也是下意識的自我保護。
張藝軒手有些抖，但還是迅速撥通了急救電話，語速急促地說明了情況。掛掉電話，他又立刻報了警。
宋然收起手機，沒有靠近，站在原地。
這會已經有過路的人，和過路的車輛停下來圍觀，人是最喜歡看熱鬧的動物。
但只是圍觀，並沒有人上前幫忙。
“哥，我們要不要……”張藝軒看著地上痛苦呻吟的司機，有些不忍。
“等警察和救護車，我們不是醫生，過去也幫不上忙，”宋然說道，夜風中飄來的淡淡血腥味，混合著燒烤的煙火氣，氣味變得很怪。
很快，遠處傳來了救護車和警車急促的鳴笛聲。
醫護人員和警察幾乎同時趕到。
醫護人員對司機進行初步處理和止血，然後將他抬上擔架，送往醫院。
警察拉起警戒線，疏散圍觀人群，並詢問目擊者。
宋然和張藝軒作為距離較近的目擊者，被警察留下問話。
你們看到他的臉了嗎？有什麼明顯特徵？”警察問道。
“沒有，他動作太快了，而且側對著我們，”宋然道，“不過，我拍了一段現場的錄影，主要是環境和車輛，可能拍到了他一點模糊的背影，但不確定有沒有用。”
說完，宋然將手機裡那段錄影調出來給警察看。
警察仔細看了，又詢問了兩人身份。
得知宋然是演員，正在附近劇組拍戲時，警察多看了他兩眼，但也沒多問。
例行公事地記下了他們的聯絡方式，並告知可能需要後續配合調查。
做完筆錄，已經是半個多小時後了，燒烤的香氣依舊飄散，但兩人早沒了胃口。
“去買兩桶泡麵，回酒店吃，”宋然道。
張藝軒哦了一聲，跑到馬路對面的便利店，買了兩桶泡麵，還帶了點別的吃的。
回了酒店，囫圇把泡麵吃完，騙了騙肚子。
宋然躺在床上，不太睡得著，他腦子裡在迴圈剛才的惡性傷人事件。
現在的人真是太浮躁了，三言兩語之間，就把對方的眼睛戳瞎了。
還好巧不巧，目擊了整個過程。
自打繫結了犯罪模擬系統之後，宋然發現自己身邊案件頻發，真特麼變成了柯南體質。
明天還有圍讀會，宋然強制自己入睡。
第二天一早，圍讀會還是在昨天那個小會議室裡進行。
今天比昨天晚上人多了許多，重要演員都到了。
到討論宋然飾演的角色高天時，鄭國濤看向宋然，說道：“高天第一次親手殺人，是為了滅口，也是納投名狀。
這場戲的關鍵不在於他多狠，而在於他動手後的那一瞬間。
劇本里寫他手指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隨即握緊，眼神裡的最後一點光熄滅了。這個顫和熄滅，你怎麼理解？”
宋然沉吟片刻，他莫名地想起了昨天晚上，街頭行兇者那雙冷漠帶著快意的眼睛。
“我覺得不完全是恐懼或內疚，”宋然開口道，“高天不是天生的殺人狂，他殺第一個人，是經過理性計算的，但理性計算無法完全抹殺身體本能的反應，所以會顫。
熄滅不是對被害者的憐憫，是他對自己還有正常反應的期待……”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編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鄭導笑著點點頭，“理解得不錯，就是要這種複雜感。高天不是臉譜化的壞，他是被時代和選擇一步步推到那個位置的。宋然，你抓到了關鍵。”
“好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十分鐘後繼續。”
宋然起身去倒了杯水，剛轉身就看見沈屹拿著杯子在自己身後。
“我好了，你倒吧，”宋然道。
沈屹嗯了一聲，隨口道：“昨晚夜市的事，你是目擊者？”
“嗯？你怎麼知道？”宋然看向他。
“我有個朋友在寧城警隊，他昨天打電話問我，你是不是在我們劇組”沈屹喝了口水，“那個行兇的嫌疑人抓到了。”
宋然有些意外，“這麼快？”
“嗯，有監控，跑不遠。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有精神病，”沈屹說道。
原來是有精神病啊，也是，正常人怎麼會因為兩句口角，就把對方眼睛戳瞎。
“沒了？”宋然問。
“你還挺感興趣？我知道的也不多，說是平時還算穩定，靠低保和打零工過活。問動機，他就反覆說他們不該佔盲道，盲人看不見很可憐，要讓他們也嚐嚐看不見的滋味……”
沈屹頓了頓，賣了個關子，“警方在他家裡找到了一些比較特別的東西。”
宋然想說，哥，說話能不能一口氣說完，賣什麼關子喲。
但嘴上還是很配合的問道：“什麼東西？”
沈屹就是喜歡吊人胃口的說話方式，見宋然問了，才繼續說道——
“一些舊報紙剪貼，還有手抄的資料，內容都是關於十年前，寧城周邊一家福利院虐待殘疾兒童，非法摘取器官的傳聞……”
宋然：“……他是受害者？”
沈屹嘖了一聲，“你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就算他今年三十歲整，扣掉十年，那時候他也才二十，怎麼可能是受害者。”
“沒了？”
“沒了，我就知道這麼多，”沈屹說。
這麼一八卦，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許多，昨天還是陌生人，今天倒是親近了。
難怪說，人類的發展離不開八卦。
宋然聽聽就過去了，算是知道了事件的始末，也算是有始有終。
只是沒想到之後的發生的事，竟跟自己息息相關。
這時，鄭國濤拍了拍手，讓大家繼續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