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門德斯的態度，李默很失望（1 / 1）
11月2日晚，倫敦梅菲爾區一傢俬人俱樂部。
窗外是倫敦的夜景，泰晤士河對岸的倫敦眼緩緩轉動，燈火倒映在漆黑的水面上。
但餐桌邊的兩人都沒心思欣賞。
阿布拉莫維奇拿起醒酒器，給李默倒了半杯紅酒。
“輸球了，心情不好，喝點。”
俄羅斯寡頭的動作很穩，聲音也很平靜。
李默看著暗紅色的液體在杯中旋轉，沒說話。
三個小時前，聖詹姆斯公園球場。
切爾西1：2輸給了紐卡斯爾。
一場徹頭徹尾的爆冷。
喜鵲軍團全場瘋跑，中鋒西塞梅開二度，切爾西只在最後時刻由奧斯卡打進一個安慰球。
穆里尼奧賽後直接離場，沒參加釋出會。
這是切爾西本賽季聯賽首敗。
也是李默加盟後的第一場失利。
“何塞很生氣。”阿布切著盤子裡的牛排，刀叉在瓷盤上發出輕微的磨擦聲，“但我覺得不是壞事。”
李默抬起頭。
“賽季不敗才是神話，偶爾輸一場，能讓人清醒。”
阿布把切好的牛排送進嘴裡慢慢咀嚼，表情沒什麼責怪的意思。
“就像現在，你坐在我面前，而不是在夜店慶祝連勝。”
“我沒打算慶祝。”李默終於開口。
“我知道。”阿布笑了笑，“所以我才請你吃飯。”
侍者端上第二道菜，烤鱈魚配檸檬黃油醬。
等侍者退下，阿布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李，有件事得告訴你。”
李默等著。
“金球獎的投票截止日期，要延期了。”
阿布說得很直接，眼睛盯著李默的臉。
李默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不像紅酒的喝法。
“多久？”
“大概兩週，從原定的11月15日，延到11月底。”阿布頓了頓，“訊息還沒正式公佈，但基本確定了。”
李默放下酒杯。
“豪爾赫知道嗎？”
“你說呢？”阿布反問。
兩人對視了幾秒。
“他知道了，但沒告訴我。”李默平靜地說出結論。
阿布聳了聳肩，緩緩道：
“可能他想等官方訊息出來再說，免得讓你分心。”
李默沒接這個話茬，舉起紅酒給自己添了一杯。
“布拉特那件事，你怎麼看？”
見李默沒說話，阿布緊接著問道。
“他在攪局。”李默冷笑一聲。
“把水攪渾，話題就從我身上轉移到梅羅身上了。”
“然後呢？”
“然後投票延期，多了兩週操作時間。”
李默身體微微前傾，毫不客氣地揭露這個舉動背後的含義。
“皇馬可以加大公關力度，巴薩也可以。媒體會繼續炒作梅羅之爭，而我會慢慢從最大熱門變成可能的三選一。”
阿布挑了挑眉。
“你看得很清楚。”
李默抬肩，不做解釋。
“豪爾赫那邊，你有什麼打算？”
“我很失望。”
李默直言不諱。
“豪爾赫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最擅長兩頭下注。我和C羅都是他的球員，無論誰獲獎，他都是贏家。”
“但對他來說，C羅獲獎的利益更大，而且，如果C羅能從梅西手裡搶回金球，對門德斯的名聲是巨大的提升。”
阿布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李默看著俄羅斯寡頭的表情，原先煩躁的心情略微壓了點下去。
他有一點可以篤定。
相比起去年德甲官方那種不作為的情況，阿布和切爾西，乃至整個英超，都會全力站在他的背後。
“切爾西可以幫你。”
果不其然，阿布開口，緩緩道。
“錢，人脈，媒體資源。”
老闆說得很直接。
“英超聯盟也會支援你，如果你獲獎，對英超的商業價值是巨大提升。”
“即使你上個賽季的成就不是在英超獲取的，但能吸引來一名金球先生，即使是總針對我的英足總，也很樂意看到這個結局。”
“聽起來像一場戰爭。”李默舉起酒杯輕抿一口。
“本來就是戰爭。”
阿布微笑。
“金球獎從來不只是足球的一個獎項，是政治，是經濟，是影響力。”
“李，你現在站在舞臺中央，聚光燈打在你身上，但陰影裡有很多手想把你拽下來。”
李默沒說話，看向窗外的天空。
夜色漆黑一片，但從不缺少亮起的繁星。
“羅曼，”他忽然開口，“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我會先搞清楚，誰是真的朋友，誰是投機者。”
阿布說得很慢，“然後，把所有資源握在自己手裡，而不是指望別人。”
“尤其是經紀人。”李默扭過頭來，接話道。
阿布舉杯致意。
三天後，11月5日。
門德斯終於打來了電話。
當時李默正在科巴姆的健身房加練。
輸給紐卡斯爾後，全隊的氣氛都有點壓抑。
穆里尼奧在訓練課上發了火，要求所有人每天加練至少一小時。
於是訓練結束後的健身房裡，除了日常裡就保持加練習慣的李默，一下子多了一大批人。
跑步機上的數字跳到12.5公里/小時，李默已經連續跑了四十分鐘。
汗水浸透了運動衫，滴在傳送帶上。
手機在旁邊的架子上震動。
來回響了三四次後，李默這才伸手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李！”門德斯的聲音傳來，背景音有點嘈雜，“在訓練？”
“嗯。”
李默開啟外放，重新奔跑起來。
門德斯停頓片刻，像是在糾結什麼。
“有件事得跟你說一下。金球獎的投票截止日期可能要延期，大概兩週。”
李默繼續跑著，呼吸平穩，沒有回話。
見李默沒反應，門德斯的語速加快。
“不過你別擔心，延期對我們影響不大。你的優勢很明顯，投票人心裡都有數。”
依舊沒有回應。
門德斯眉頭一皺，緊接著說：
“這些都是正常的輿論波動，每年都有。你放心，我會處理好。”
“怎麼處理？”李默終於開口。
“我會聯絡有投票權的各國主帥和隊長，強調你的成績。我在葡萄牙足協、西班牙足協都有關係，能說上話。”
門德斯的語氣很篤定。
李默按停跑步機，舉起手機。
“豪爾赫，你能給我打這個電話，我很高興。”
聽著李默的語氣，門德斯心跳突然慢了半拍。
“但是你剛才的語氣和態度，我很不喜歡。”
氣氛瞬間凝固。
跑步機已經停止，但李默的呼吸依舊平穩。
手機外放裡傳來門德斯略顯急促的聲音：
“李，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
“我沒有誤會。”
李默打斷他，聲音不大，但直擊人心。
“豪爾赫，我們合作多久了？”
“兩年十個月。”門德斯立刻回答，“從你在多特蒙德嶄露頭角開始。”
“兩年十個月。”李默重複了一遍，“你覺得，我還是當初那個需要你幫忙應付瓦茨克的小屁孩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金球獎要延期，羅曼在11月2日就知道了。你呢？現在才告訴我，而且還是這種不確定的語氣。”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嘲諷。
“豪爾赫，你是真的訊息不靈通，還是覺得沒必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聽到阿布的名字，門德斯心裡一沉，但立刻試圖辯解：
“李，我是想等官方訊息確認……”
“等確認？”
李默笑了，“豪爾赫，我們是合作伙伴，不是上下級。我不需要你替我過濾資訊。”
健身房門口，阿扎爾探頭探腦地想進來，看到李默的表情後，又默默縮了回去。
“李，我承認，這次是我處理得不夠及時。”
門德斯的語氣軟了下來。
“但我保證，接下來的拉票工作，我會全力以赴。”
“為誰全力以赴？”李默問得很直接，“為我，還是為克里斯蒂亞諾？”
“當然是你！”門德斯立刻回答，“你是今年的最大熱門……”
“但克里斯蒂亞諾是你的老鄉，跟你合作更久，關係更緊密。”
李默接過話頭。
“如果他贏了，你能向全世界證明，你能創造出一個新的神話。這對你的聲望，是質的飛躍。”
電話裡傳來門德斯吞嚥口水的聲音。
“而我呢？”
李默繼續說。
“我贏了，對你來說當然是好事。但不讓我贏，貌似話題性更大。”
“所以，豪爾赫，你其實不在乎我們誰贏，你在乎的是無論如何，你都是贏家。”
“不，李，這不是事實……”
“這是商業邏輯，我理解。”
李默的語氣忽然平靜下來，扯起嘴角。
“但豪爾赫，你忘了一件事。”
“什麼？”
“我的合同裡，有自主權條款。”李默緩緩說道。
“我記得很清楚——如經紀人未能在重大榮譽評選期間提供充分且及時的支援，甲方有權單方面暫停委託關係，直至評選結束。”
門德斯那邊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
顯然，他站起來了。
“李，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李默呵呵一笑，“條款是你親自加進去的。現在，我想行使這個權利。”
“暫時不提解約的事，但評選期間的事物，我需要自行處理。”
“李，這太沖動了！”
門德斯明顯急了。
“你沒有經驗，不知道這裡面水有多深！你……”
“可我現在背後不是隻有你一個人。”
李默打斷他，語氣慢悠悠的，但不容置疑。
“我想，這點你應該很清楚，包括你在我身上獲得的利益，你也很清楚。”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門德斯的手指都在微微顫動。
李默這話說得沒有一點問題。
他現在的背後，不僅有阿布和切爾西的全力支援，更代表了中國足球的全部市場。
包括手握百達翡麗，阿迪達斯，阿瑪尼等一眾頂級代言……
該死，我早該想到的。
門德斯突然回憶起兩年多前，當時才17歲的李默，在他面前侃侃而談怎麼在新合同裡陰瓦茨克一手的祥子。
“我會給你點時間，至於怎麼做。”
“我覺得你會好好考慮。”
電話結束通話，李默把手機丟在一邊。
目前是金球獎的關鍵時刻，不是和門德斯撕破臉皮的好時候。
但經過剛才的對話，這位足夠精明的葡萄牙人，應該知道該怎麼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