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紅裙女,金光幣!(1 / 1)
大虎對著陸辰道:“弄好了,陸辰,現在把他抬過去嗎?”
陸辰搖搖頭:“先去洗洗澡,另外還有一件事情,劉嬸子……。”
陸辰抬頭看向一臉詫異的劉嬸子,這裡面還有她的事情嗎?
“您說。”劉嬸子立馬應道。
“你先平復一下心情,嗯,先去石凳上坐著。”陸辰說道。
劉嬸子有些奇怪,但還是坐在了石凳上。
陸辰這才開口說道:“他是你的兒子,大牛。”
此話一出,瞬間劉嬸子就呆住了。
一旁大大虎也呆住了,隨即他立馬上前仔細看了看乞丐的眉眼,越來越覺著熟悉,隨即驚呼:“還真的是大牛!”
或許是他的聲音太大了,將昏迷中的乞丐都驚醒了。
乞丐甦醒的一剎那,便立馬開始劇烈的掙扎,閉上眼睛,兩手忽然的拍打,口中發出‘嗚嗚嗚’的驚恐吼聲。
大虎立馬按住他喊道:“大牛哥!大牛哥!你睜開眼睛看看!是我啊!大虎!”
乞丐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不掙扎了,睜開雙眸看著大虎,呆愣了片刻後,‘嗚’的一聲立馬哭了起來。
“大牛,我兒……真的是你嗎?”
劉嬸子也一個激靈從愣神中恢復過來,幸好坐在石凳上,若不然她可能就要摔倒了。
但下一秒,她的力氣重新回到了身體重,瞬間站了起來,而後又一步一步的挪動著步子走了過來,眼淚嘩啦啦的流,唯恐一個不小心自己是認錯人了。
大牛也愣了一下,回過頭,看到劉嬸子的時候,‘嗚嗚嗚’的喊著,四肢爬著地來到了劉嬸子面前,連連磕頭。
劉嬸子看著渾身汙髒的大牛,再也忍不住了,一聲嚎叫:“我的兒啊!”
她一把蹲下抱住了大牛,嚎啕大哭。
“你這個天殺的啊!你這些天去哪裡了啊!你知不知道我們都給你辦了喪了啊……”
劉嬸子一句一句的喊著,使勁拍打著大牛的背部,好似要將一個多月來的事情全部都一口氣說出來一樣。
大虎看著這一幕,回頭看著陸辰道:“陸辰,你怎麼看出來他是大牛的啊,他來拉我的時候,我都沒有看出來。”
陸辰指了指自己的雙眸:“大夫的眼睛的精準度,遠超你的想象。”
大虎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有些沒聽明白,但感覺就是很厲害的樣子。
劉嬸子的哭聲很快便引來了後院正在看孩子的蓮娘,她抱著孩子出來看看發生了何事,才讓婆婆哭的這麼大聲。
當看到劉嬸子抱著一個乞丐哭的時候,她忽然一愣,但幾乎沒有過兩秒鐘,她的眼淚就流下來了。
她都沒有讓人提醒,就已經認出來了乞丐是劉大牛了。
陸辰連忙讓一個伺候著的健婦去接蓮娘手中的孩子。
蓮娘卻沒有等到健婦過去,便也朝著大牛撲了過去,三人抱頭痛哭起來。
陸辰看著這一幕,微微搖頭。
劉嬸子與蓮娘這段時間吃的苦頭,他是知道的,在他沒有僱傭劉嬸子與蓮孃的時候,有些鄰居還對著劉家指指點點,說她們婆媳兩個都是克男人的主。
而且蓮孃的哥嫂連大牛的葬禮都沒有來,顯然是不想要這一門親戚了,剋夫這個名頭在這個時代背景之下,簡直就是把無影無形的殺人利器。
陸辰都懷疑,若不是蓮娘當時還有孕在身,讓她們能夠有堅持下去的希望的話,怕是這一對婆媳都會自己找根麻繩結束生命了。
當孩子的哭聲傳來的時候,三人才停下哭聲。
蓮娘一邊哭著一邊笑著給大牛介紹著懷中的孩子,說他當爹了。
大牛已經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愣愣的看著孩子,想去碰觸卻又不敢,有些手足無措。
“熱水燒好了嗎!”
陸辰問了一聲。
一名僕從立馬道:“已經有些溫熱了,足夠一桶水了。”
陸辰點頭,對著大牛三人道:“先讓大牛去洗洗澡吧,他這一身的也不自在。”
劉嬸子連連點頭,催促著大牛去洗澡。
大牛張嘴“嗚嗚嗚”的連連點頭。
兩名僕從說話的關頭,已經將溫水盛進了隔壁房間的木桶裡面。
大牛沒有讓兩名僕從去幫他洗澡,他也不自在!
等待的過程中,眾人的情緒都平復了很多,蓮娘滿臉喜色,不斷的給懷中的孩子說著,爹回來了,爹爹回來了之類的話,感覺精神有些興奮過度了。
而劉嬸子卻有些喜憂參半,看著一旁讓僕從拿來筆墨放在桌上,開始寫寫畫畫的陸辰有些欲言又止。
陸辰看出來了她的意思,便主動開口道:“劉嬸子,不用太過擔心,我方才看過了,大牛臉上的血包,應該是被什麼東西長時間侵蝕而產生的,現在沒有了侵蝕條件了,他臉上的血包過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自然消除,我到時再給他配上幅方子,可以讓血包下去的更快,也能恢復的更好。至於他的手臂與腿腳,我也有把握重新給他重新續接一番,雖然不敢保證與正常人一模一樣,可只要恢復的好,平日裡面的日常生活,不仔細觀察還是看不出來的。只是,他舌頭的問題嗎……”
說到這裡,陸辰有些沉思。
“舌頭沒事的,沒事的,只要能和正常人差不多,老婆子我就心滿意足了。”
劉嬸子的眼淚立馬又嘩啦啦流下來了,說著就要下跪:“多謝神醫啊!多謝神醫啊!”
蓮娘此時也想到了這個問題,蓮娘不求別的,她只求大牛能回來,可聽到陸辰說的話後,自然也更加高興了,隨著劉嬸子一起跪下。
陸辰無奈,只能讓一旁的大虎將劉嬸子與蓮娘攙扶起來。
陸辰這才繼續道:“你們誤會了,大牛並不是日後就說不了話了。只是說話的發音可能會有些問題。所以你們要做好一些心理準備。”
舌頭雖然在人類的語言表達能力中處於核心作用,可是失去舌頭後,喉嚨其實仍舊能夠發出聲音,只是沒有了舌頭的調節後,無法形成複雜的音節與語言。
正如大牛一樣,一說話,就是‘嗚嗚嗚’的聲音,這是喉嚨發出了聲音,可卻失去了舌頭的調節能力而出現的問題。
不過,他方才也仔細觀察了,大牛的舌頭並不是完全缺失了,而只是一部分缺失,這就代表著他其實有可能經過練習後,還是能恢復一定的語言能力,與人進行交流的。
忽然得此驚喜訊息的劉嬸子與蓮娘已經完全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大虎明明身有扛鼎之力,可現在卻也一時間無法攔住兩個弱女子的下跪舉動。
好在這個時候一名僕從來報,說是大牛已經洗好澡了,僕從也拿去了衣服,只是大牛還是不肯出來。
陸辰不解其意,僕從又在頭上比劃了一下,說大牛一直在‘嗚嗚嗚’的做這樣的動作。
陸辰想了想後,靈感一現,便對著大牛道:“大虎,去我房中取一個斗笠,給大牛送去。”
果不其然,有了斗笠後,大牛就肯從房間裡面走出來了。
只是經過了最開始的情緒爆發後,他此時卻顯得很是自卑。
劉嬸子與蓮娘作為他最親近的人,也能差不多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麼,隨即立馬便將陸辰方才說過的話給大牛複述了一遍。
最後又補充了一句:“陸神醫便是咱們臨州城的大德神醫!他都這樣說了,一定可以將你治好的,而且,哪怕是治不好也沒有關係啊,你是我的兒子,是蓮孃的夫君,是孩子的父親,我們都沒有放棄你,你如何能自暴自棄呢?真打算一輩子不讓我等見上一面了嗎?”
大牛聽進去了,確實,哪怕是治不好他的臉,手和腳了,難道他要頂著斗笠過一輩子嗎?
他不是陸辰,有著大德神醫的光環加持,做什麼事情別人都只說他特立獨行,有高人之範。
而他就是一普通人,可是比不過的。
所以接下來,讓大虎頭痛的事情又發生了。
三個人對著陸辰輪流下跪拜。
陸辰哭笑不得,只能無奈道:“好了好了,這要拜到什麼時候去?還要不要我給大牛看病症了?”
陸辰這麼一說,三人也便不再堅持繼續下跪磕頭了。
而大牛在劉嬸子與蓮孃的堅持之下,也摘下了頭上的斗笠。
雖然大傢伙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了,可是在大牛將斗笠拿下來的那一刻,還是看的眾人一陣心驚。
在大牛還是乞丐狀態的時候,滿臉烏黑,還看的不是太過清楚。
可是現在洗乾淨之後的大牛臉上的血包,卻是一臉無餘。
密密麻麻,大小不一,還不規整的血包讓人看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有些血包甚至於都已經破裂,開始向外滲出紅白相間的血漬與膿瘡液體。
陸辰仔細打量了一下後,問道:“我先要知道,引起你這些血包出現的環境是什麼樣子的。”
大牛連忙指著地下,而後兩手弄出鐵鍬挖洞的痕跡。
陸辰道:“你是說,你在地下挖洞?”
大牛連連點頭,而後又兩手展開,畫出來了一個圈。
“空間很大的地洞?”陸辰又道。
大牛再次點頭,而後又繼續比劃起來了什麼,拇指食指弄出來了一個小圓,而後又開始變化動作,陸辰這一次就看不出來是什麼意思了。
“銅板,金色的,忽然放出來了光,照臉上了。”大虎這個時候卻盯著大牛的動作,一字一頓的開始說道。
而大牛也在不斷的點頭,證明大虎是完全理解了他的意思。
“???”
陸辰滿臉問號。
不是,這也不是啞語啊?
你是怎麼看明白的啊?
看著眾人都看向自己,大虎撓了撓頭,憨厚笑道:“小時候我和小夥伴們一起玩比劃猜猜,我都是和大牛哥一夥的,他比劃的,我都熟悉。”
這一下,陸辰的自信心又重新回來了。
他還以為自己的智商忽然又降低到連大虎都比不過了呢。
陸辰道:“地下的洞穴,還有一個會發光的金幣,照在臉上,就會起來血泡?”
大牛連連點頭,隨即繼續比劃。
大虎繼續一邊看一邊解釋。
這一次的時間線就很長了,要從當時大牛最後一次在碼頭做工說起。
當時他在管事的指揮下正在扛大包,可是到了晚上的時候忽然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一夥人,和碼頭與船隊的人打了起來。
那是真打啊,來人是見人就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大牛本來是藏起來的,而後偷偷摸摸的準備溜走。
可是剛出了碼頭,卻迎面碰到了一個紅裙的女子,那個女子只是說跟著她走,大牛就不知道怎麼回事,神使鬼差的就跟著她走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大牛還對著臉色有些泛白的蓮娘‘嗚嗚嗚’的喊著,比劃著。
大虎道:“大牛說他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那女人聲音好似有種魔力,直接就控制住了大牛他的身體,與他一樣的還有許多人,都跟著女人走了,不只是有他一個。”
這麼一說,蓮孃的臉色更白了:“這是……這是女鬼吧?”
晚上,紅衣女子,聲音一出,就能控制住其他人?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鬼嗎!
大牛擺手搖頭,而後指了指自己的影子。
這一點大家都看出來了,那紅裙女子不是鬼,是有影子的人!
蓮孃的臉色瞬間又難看了起來,看著大牛,那雙眼神都好似要冒出刀子來了。
只要不是神神鬼鬼的,那大牛莫名其妙的跟著人家女人走了,就顯得有些目的性明確了。
至於還有其他人?
那不是很正常的嗎,青樓勾欄之地,不一樣有著一人去,萬人從的嗎?
大牛這個時候沒看蓮孃的表情,自顧自的比劃著,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會有多大的災難到來。
大虎在一旁還在解釋。
大牛他們跟著一個女子走了不知道幾個街道後,到達了一個院子裡面,然後女子讓大牛等人都將自己的舌頭割掉,大牛等人就割掉了,甚至於他們當時都沒有覺著痛,只是覺著,聽女人的話就行。
然後他們就拿起工具,按照女人的吩咐,開始挖洞。
期間也經歷了一些事情,比如說他們只知道挖洞,卻完全沒有意識到做防護措施,結果中間挖洞的過程中,還發生了一次坍塌,砸死了幾個人,大牛的腿就是在那次坍塌中被砸斷的。
至於手臂,則是搬一塊大石頭的時候,不小心搬到被嗑斷的。
可哪怕是如此了,大牛還是聽從女人的話,繼續幹活,而後就在昨天的時候,他們終於挖開了一個大地洞。
地洞裡面有著一個石臺,石臺之上便有著一枚造型很奇特的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