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將軍府,入地洞(1 / 1)
中年人隨手便將人頭扔在了一邊,未曾理會手中的血跡,轉頭對著袁鎮山道:“袁將軍,嚴家還留不留著?”
袁鎮山沒有回答,而是將目光看向了一旁一直都沒有說話保持沉默的嚴伯符,咧嘴笑道:“嚴家主,您說呢?”
嚴伯符毫不遲疑,單膝跪地:“我嚴家日後,唯鎮守將軍府,馬首是瞻!”
“咳!”中年人也咳嗽了一聲,袁鎮山不滿的看了他一眼。
可嚴伯符卻十分精明的道:“我嚴家,生乃吳國人,死是吳國鬼,若張鬼使有任何吩咐,我嚴伯符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他這一次用的是自己的名字,這也是代表著嚴家整體上,肯定還是要站在鎮守將軍府這邊的,畢竟修羅堂雖強,可在臨州城內,他們嚴家還是要跟著袁鎮山混日子的。
當然了,他也沒有完全駁了中年人的面子,這讓兩人都滿意了下來。
嚴家,一沒有神器傳承,二沒有高位軍權,最重要的就是利用百元丹結交吳國上層。
而如今吳國的內部勢力重新洗牌,像是嚴家這種根基不穩固的家族,是第一個就要被清洗的,他若是識相,那便留著,若是不識相的話,那自然也能讓他消失。
中年人沒有再繼續理會嚴伯符了,轉頭對著袁鎮山道:“袁將軍,張家那邊我還要回去處理一下,待我解決好了家族之事,再來拜會。”
“呵呵,張鬼使自去便可。”
袁鎮山笑道。
他今日十分滿意,嚴家的百元丹的配方,雖然要給新吳王送去一份,可是自己也得到了一份,也就代表著他也有煉製權了。
而嚴家也好,張家也罷,現在都失去他們的家族的立足之基了,未來,整個臨州城,將會成為他袁鎮山的一言堂,再也沒有了掣肘存在了!
而他也和新吳王打成了默契,吳國朝堂也不會輕易再來對付他了。
還有比這更加完美的事情嗎?
簡直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袁鎮山心頭想著,也不理會跪在地上還沒有起身的嚴伯符,轉身離去。
從現在起,嚴家在他眼中,不過是隨時都可以被他拍死的螻蟻罷了,嗯,稍微強上一些……那就當成狗吧。
“該死的……你們全部都該死!”
嚴伯符死死的將指甲掐進了自己的手掌中,血液流出他都沒有絲毫察覺。
只是起身的時候,他又恢復了風輕雲淡的神色,連帶著對將軍府的管家都點頭哈腰的,儼然沒有了以前作為臨州城三大勢力之一嚴家家主的樣子了。
而知曉嚴家地位已經一落千丈的管家,在嚴伯符面前也挺起了胸膛,有些趾高氣昂的表示讓他自行離開。
嚴伯符沒有二話,轉身帶著人離開了。
回到了嚴家之後,嚴伯符便開啟了自家的一個幽暗的密室,對著裡面的一塊正在不斷蠕動的血肉開始祈禱了起來。
“不死天王,世外家鄉……”
……
……
鎮守將軍府內,袁鎮山來到了東院,心情大好的他,並沒有發現這裡的護衛都不在了。
他將新得到的破風槍隨手放在了旁邊的武器臺子上,而後走進了正堂,坐在了大椅上。
已經趕來的袁鷹對著袁鎮山單膝下跪:“將軍。”
“嗯,袁鷹,這枚百元丹,你今日便將其送去京城。”
袁鎮山隨手便將晶瑩剔透的將百元丹扔給了袁鷹:“你要親手將這一枚百元丹交到左上大夫的手中。”
“是。”
袁鷹點頭,起身。
袁鎮山道:“就這一件事情,你直接走便可以了。”說著,他還揮揮手,還以為袁鷹沒有聽明白他的話一樣。
“將軍,卑職有一事不明。”袁鷹問道。
袁鎮山不疑有他,道:“有何不明,說來。”
袁鷹是他自幼就收養的孤兒,也是第一批的孤兒,他這一批人中,就只有一人成為了先天,正是袁鷹。
若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將袁鷹派給自己的獨子袁立身邊當侍衛長了,這正是對他的看重。
只是最近一個月來,袁鷹有些不對勁,袁鎮山也想著趁此機會,讓他去王都散散心,同時,袁鷹也是他最信任的人,用其他人的話,他還要思考會不會有人在半路上就將百元丹給吃了的可能性。
“卑職想請教將軍,這一枚百元丹,需要多少名百日不到的孩子作為主材料?”
袁鷹將百元丹舉了起來:“百天孩童的體內,才有可能存在先天氣,先天氣,可延長壽元,可提升先天真氣的數量……將軍,您走到如今的實力,吃下了多少顆百元丹,相當於吃掉了多少個百日孩童了呢?”
袁鎮山猛地將猶如熊目一般的眸子看向了袁鷹,皺眉警告道:“袁鷹,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其他的事情,你無需過問。”
袁鷹這一次卻沒有低頭稱是,而是語氣越發高昂道:“袁鎮山,你不敢說嗎?還是說,你自己心裡也發虛,害怕那些死去的怨靈們,晚上來找你復仇……”
“砰!”
“混賬!”
袁鎮山勃然大怒,一掌便將身邊的八仙桌拍了個粉碎,他怒目圓睜,怒視袁鷹:“袁鷹!誰給了你這麼大膽子讓你敢這麼和本將軍說話!”
“當然是我嘍。”
一道詭異的聲音傳入袁鎮山的耳中,猶如魔音入耳。
袁鎮山渾身汗毛聳立:“誰!”
袁鎮山回頭望去,面前只有一面壁牆,沒有人影。
“我是誰?呵呵呵……袁鎮山,我是你的心魔啊……你想當王,所以我就出現了。”
“當王……”
袁鎮山的耳邊不斷環繞著‘當王’兩個字,他的眼神迷離了一瞬,隨即立馬恢復清醒,他怒道:“本王不想當王!”
“呵呵……你都已經將心裡話都說出來了,還說自己不想當王嗎?”
詭異聲音繼續誘惑道:“你想當王,可是你怕,你怕死,你怕吳國的神器修羅會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走來,摘掉你的腦袋,所以你怕了,你出賣嚴家與張家,只換回來你暫時的苟且偷生……袁鎮山,你白瞎了這麼好的名字了,既然你不敢,那不如將身體讓出來,我去做你不敢去做的事情,怎麼樣呢?”
袁鎮山腦海中魔音與自己的意志不斷交戰,先天真氣勃然衝出體外,發須飄揚,眼睛中都開始浮現血絲,可是他還保持著清醒狀態:“裝神弄鬼!給本將軍出來!”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後的壁牆。
‘轟隆’一聲,牆壁應聲破碎。
下一秒,他又猛地朝著後方打了一拳,正準備偷襲他的袁鷹瞬間手臂斷裂,直接吐著血倒飛出了正堂。
袁鎮山再次回頭,看向了破碎壁牆後的一名黑袍佝僂身影,以及……他手中的一道昏迷的年輕身影!
霎那間,袁鎮山的先天真氣就消散了,他剛剛揮出的拳頭,也在瞬間停了下來。
“立兒……”
這黑袍身影手中的年輕身影,正是他的獨生子,袁立!
“袁鎮山,不想讓你兒子死的話,就讓出自己的身體。”
佝僂老者緩緩抬頭,露出了扭曲的臉龐,在袁鎮山心神震動的一剎那,再次發動是非舌的能力蠱惑道:“新吳王是不會放過你的,你逃得了初一,逃不過十五,新吳王立根未穩,所以允許你大肆攬權,可是當他位置穩固後,第一個不會放過的,也將會是你……袁鎮山啊,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出賣嚴張兩家,是你此生下的最臭的棋……所以啊,讓出你的身體吧,你不敢的事情,我來做!若不然,你的兒子,你的一切,都會隨著你遠去的……正如現在,吳王……將你兒子的腦袋砍了下來……”
說著,佝僂老者晃動了一下手中的袁立,‘啪嗒’一聲,袁立的腦袋便掉落在了地上。
空氣都好似寧靜了下來。
下一秒……
“立兒!”
袁鎮山仰天長嘯:“吳王!我袁鎮山與你絕不兩立!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
正堂之外,袁鷹的神色恍惚了一下,他愣愣的看著正堂內佝僂身影手中的無頭屍體,一股寒意,從他心頭升起。
“少將軍……死了?”
他低頭又看了看自己的斷臂,喃喃道:“我……我都做了什麼?”
他眼底深處不斷掙扎。
有狂熱,有不甘,有後悔,有哀傷……不一而足。
他痛苦的甩著腦袋,而後看到了旁邊兵器臺上的一杆長槍,隨即伸出完好無損的手,將這杆長槍取了下來,踏著輕功翻牆而走!
聖女?
啊呸!
魔門妖女,去死!
不多時,一隊將軍府護衛聞聲衝來,看到在廢墟中抱著無頭屍體的壯漢,所有人大驚失色。
“將軍!”
袁鎮山看著來人,雙眸赤紅,聲音冰冷:“傳令鎮守軍!兵圍臨州府衙!即日起,臨州城,許進不許出!我臨州……自立!清君側!”
所有人神色瞬間大變。
……
……
當臨州城即將要發生大變的時候,陸辰與大虎兩人已經來到了大牛所描繪的那處街道處。
並且找到了那處院子。
此時的院子的門半掩著,裡面一片寂靜,陸辰讓大虎悄悄看了一眼,裡面並沒有人。
兩人這才推門進去。
院子裡面亂糟糟的,還有許多的土石堆積,工具更是扔的到處都是,若不然是有大虎在,陸辰的輪椅根本就過不來。
當然了,陸辰自己現在其實也能自己走了……嗯,兩手倒立能夠行走。
所以,他果斷選擇讓大虎將自己舉起來抬了過去,走過這些廢墟的時候,陸辰還讓大牛隨手撿了兩件工具。
裡屋的門敞開著,兩人進去,就看到了一個將近兩米方的洞口,洞口的坡度很大。
而且裡面的洞口是越往裡面越是狹窄,一不小心就要滑下去的樣子。
這就沒法子了,陸辰只能從輪椅上下來,不過好在不用兩手倒立,因為兩側洞壁很狹窄的緣故,只要穩定住平衡感,就能用兩手撐住兩側的洞壁不斷使力往裡面跳。
不多時,兩人便到達了地道盡頭,果不其然,這裡有著一處明顯有著人工痕跡的洞穴中。
洞穴高足有兩丈,長寬更是能夠達到八九丈,確實極為寬大了。
而在洞穴的核心處,正有著一個高臺,高臺上還有著一枚樹立起來的金幣。
而洞穴內的光源,便是從這枚金幣上散發出來的。
陸辰在周圍仔細看了一眼,發現除了他們這個洞口之外,其實還有著一個洞口,而那個洞口挖的就十分的規整了,看起來像是一個拱門形狀。
通往的哪裡,陸辰雖不知道,但也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很有可能便是八寶樓。
“大牛就是說的這個金幣?還真的是金幣!”
大虎好奇的看著金燦燦的金幣,就想走過去將其摘下來。
陸辰連忙攔住他:“等一下!先不要過去!你忘記大牛是怎麼說的了?”
大虎撓撓頭:“可是我感覺……這個金幣沒什麼危險啊。”
陸辰搖搖頭:“還是觀察一下比較好……嗯,我讓你帶來的衣物呢?”
大虎從懷中鬧出來了幾件破衣服:“在這呢。”
“給我一件。”
大虎將一件衣服給了陸辰。
陸辰將衣服抱住了帶下來的挖土的鋤頭,轉頭對著大虎道:“你先去地道里面待著,不能露頭。”
大虎點點頭,重新鑽進地道內,往裡面爬了爬。
陸辰這在轉過頭,將用包裹好的鋤頭朝著金幣砸了過去。
正好命中!
只是金幣未曾倒下,紋絲未動!
反而是鋤頭被彈到了一邊,不過,金幣倒是沒有忽然間冒出恐怖的金色亮光。
這反而讓陸辰鬆了一口氣。
他已經做好了被金光照射一下的準備了,畢竟死不了。
臉上的血泡,他也有辦法治療,完全不慫。
而現在看來,不用肉身去接觸,就沒有太大的問題了。
隨後他控制著輪椅靠近,又重新撿起掉在地上的鋤頭,去碰觸金幣。
只是金幣卻照樣是紋絲不動!
好似是被固定在了石臺上了一樣。
“難道必須要用肉身去抓嗎?”
陸辰微微皺起眉頭,神器雖好,可不能貪……唉?哪裡來的一隻手?
陸辰忽然呆住了,愣愣的看著將金幣拿起來的大虎。
大虎還在好奇的擺弄著金幣,左右翻看,不解道:“發光呢?怎麼不發光了?這和大牛說的不一樣啊。”
“……大虎!我不是讓你待在地道後面的嗎!”
陸辰一下子火氣就上來了:“還有,你怎麼隨便就亂碰!要是真的發光了怎麼辦!”
大虎被陸辰一聲大吼給弄的呆愣在了當場,隨即有些不知所錯的解釋:“我……我剛才偷偷看了你一眼,看到你過來了,還以為沒事了呢,所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