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落幕,反噬(1 / 1)
陸辰開口道:“晚輩還能撐得住,就選擇渡難派的這個吧。”
陸辰手指身穿百納服的老僧。
“阿彌陀佛!”
老僧雙手合十,高聲唸誦佛號,面色悽苦:“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接引眾生,度化災厄,老僧義不容辭,這便送施主上西天去吧!”
陸辰微微一笑:“你們追求了一輩子的西天極樂,我可不向往,我倒是可以送你過去!”
說著話,陸辰便朝著老僧衝去。
“南無金剛不壞!”
渡難派派主一聲爆呵,身上的百納袍瞬間鼓起,他臉上的皮膚也化作了金色的光芒。
須陀宗至高護法神功之一的金剛不壞神功!
渡難派本身出自於須陀宗,乃是須陀宗內的叛徒盜走了須陀宗的一件神器後立下的宗門。
能施展出金剛不壞神功,也是屬於合情合理的!
“哈哈哈!你們還選上了?田丘,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另外一邊,普通宗師王老鬼怒道:“我兒便是死在你齊國兵鋒之下,今日就要為我兒討回一條命來!”
說著,王老鬼便率先朝著田丘衝來。
與他一起衝來的,還有著一座上百米的小山。
而田丘這一次,卻連言靈筆都沒有使用,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王老鬼後,隨即一掌高舉,那壓下來的百米山頭,瞬間被停頓在了他的手掌中。
“滾開!”
他另外一隻手成拳,一拳打出,百米山頭瞬間被砸碎,又化作了十幾顆砂礫。
這股威勢,看的不遠處正在和渡難派派主交戰的陸辰都不由一呆。
正衝過來的王老鬼立馬踩了剎車,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田丘。
後者面帶冷意,看著王老鬼:“你兒是死在戰場之上的,你兒死之前,也殺了我齊國數百將士,他們也都有著父母妻兒!況且,此戰本就是你楚國挑起來的,你們的錯誤,還找不到我齊國頭上來!”
王老鬼神色立馬轉而變為怒色。
只是還不等他反駁,田丘已經飛速靠近他。
王老鬼臉色驟然一變,他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哼!虧你還能成就宗師之境,這輩子就是白活了!”
“澎”的一聲,王老鬼瞬間倒飛了出去,砸到地面上,生死不知。
周圍的空氣驟然寧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所有人都知道田丘很強,可卻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麼強!
只是一招,簡簡單單的一招,同為宗師的王老鬼就被他廢掉了?
田丘回過頭,看向搬山派派主,後者立馬收起自己的砂礫,轉身就走,毫不遲疑!
田丘也沒有去追,而是看向了陸辰的方向:“小友,可需幫忙否?”
陸辰還沒有回話呢,一身金光的渡難派派主忽然間便往後退了一步,而他腳下也驟然升起一艘小舟,將他接住。
接引船!
渡難派鎮派之寶,傳說中有悠忽千里之能!
“南無阿彌陀佛,諸位施主,事不可為,老僧先走一步。”
話音落下,那小舟之上邊泛起一道金光,金光一閃,瞬間便消失不見。
他也擋不住田丘的一拳頭!
陸辰眼前一亮。
這個寶物好啊!
有了這艘接引船,不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了?
他與渡難派派主交手幾招,看似沒有破他的防,可是陸辰自己現在也沒有使用全力啊!
渡難派派主並不好殺,陸辰只保持與他比之弱上一些的戰力罷了。
而哪怕是好殺,陸辰方才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將其殺死。
畢竟,接引船這件神器實在是太大了,一艘小舟,太引人矚目了,陸辰不好將其收走。
隨著搬山派派主與渡難派派主的相繼離開,其他戰團的人也都一個接著一個的離開了。
大勢已去!
除了燕無雙死死的糾纏住了黃極之外,其他人都沒有阻攔自己的對手。
黃極氣的要死,想要遁走,卻沒有絲毫的辦法,最終還是在一眾宗師圍攻下殞落。
而他身上的修羅手,自然也掉落了下來。
只不過,修羅手並沒有停留,掉在地上後,便直接化作了一道光芒消失在了遠處。
“黃極還沒死嗎?”
陸辰有些愣神。
一旁的田丘好心介紹道:“七大國之所以是七大國,是因為我等的祖先都祭祀過神器,雖然都沒有成功,可是神器卻與他們前主人的血脈繫結,只要我們的血脈還存在,神器就不太可能會遺失,除非是他們血脈絕嗣,又或者是天人出手,才有可能斷絕神器與他們血脈之間的聯絡。”
陸辰又聽到了一個秘聞。
一名宗師也告訴陸辰,這其實在宗師圈子裡面不算是秘聞,若是日後他多參加一些宗師聚會的話,便會知道這些事情的。
宗師之間的聚會是經常的事情,發起者便是學宮宮主田丘。
在齊國臨淄城內,專門有著一條針對於各大國宗師的潛規則,那就是不管是雙方什麼樣的立場存在,只要是以交流的名義前去臨淄城的,都不許有戰鬥情況發生。
田丘以身作則,哪怕是五派中的宗師出現在臨淄城內的時候,只要是不作惡,田丘都是任由他們在臨淄城內閒逛的,根本理都不理。
所以宗師之間都喜歡在臨淄城內聚會,一來比較安全,二來宗師之間也需要一些交流,來提升自己。
畢竟全天下的宗師就那麼幾個!
陸辰也終於知道了神花派派主花生憐為何對天下宗師的名諱幾乎都知曉了,誰死了,誰頂替了誰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合著這並不是什麼太隱秘的情況,而是隻要在臨淄城內待上一段時間,多接觸一下其他宗師,就能知曉的事情。
當然了,宗師聚會,也只是私下裡面的聚會,不會將訊息傳播的到處都是的。
而一些東西,也都是宗師之間相互傳播的,不會記錄在書面檔案上,比如說天人的秘密,又比如說神器獻祭這種東西。
因為這同樣是三宗的要求。
只要是涉及完美融合神器與天人的事情,都不許記錄在冊。
陸辰微微頷首,這些宗師將這些事情告訴了他,也是認可他進入宗師的圈子了。
眾人沒有多聊,都將目光看向了項天南。
後者此刻神色已經麻木了。
他的目光看向了陸辰,若不是他來攪局的話,自己這一次獻祭,不說百分百成功吧,可成功的機率也極大的!
而現在嗎……
項天南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本座要走了。”
給他傳音的聲音停頓了片刻後,才幽幽回道:“走吧,事不可為。”
那道聲音的主人也是無奈了。
本來好好的計劃,先是懸山宗忽然提前了兩日到達淮水,後又冒出來了一個陸辰,將佔據大勢的宗師戰場給扭轉了過去。
這一下子就打亂了他們所有的佈置。
聲音落下的那一刻,遮天傘遮住的天,也驟然消失,聖人會聖女接住遮天傘後,便徑直遠去。
至於兩尊天人,早就不在原地了,不知道去哪裡戰鬥去了。
天上就只剩下了一座懸停在高空萬米之上的浮空山城。
太陽光照射下來的時候,項天南嘆了一口氣,張手一招,那半空中維持著大日伏天陣的大日鍾瞬間便飛回到了他的手掌心中,滴溜溜的轉動。
項天南掃過眾人,語氣沉重道:“諸位,事情結束了,你們可要阻本座離去?”
他這話的意思自然是放棄完美神器融合的儀式了,不過其他人卻不想放過他,十分默契的在四周將他困住。
而項天南也沒有要跑的意思,好似他早就知道這種情況會出現一樣。
不過,他對自己的實力也有自信心,他可不是王老鬼這樣的廢柴宗師。
他的實力,僅次於田丘!
“自然不會,只要項會主將完整的事情由來都說出來便可,比如說項會主你是如何和聖人會產生瓜葛的?”
田丘並沒有著急動手,而是用像是一個老朋友一樣的口吻開口問道。
項天南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說道:“一個巧合罷了,本座想要突破,聖人會剛好知道如何突破,如此便搭上了線,沒有多少陰謀,只是一個巧合。”
他的語氣十分平靜,隨即便將自己與聖人會如何聯絡上的事情說了出來。
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他也不想繼續拼下去了,聖人會的人逃走了,其他人也都逃走了,那他就沒有為這些人保守秘密的必要了。
大家不過是一個臨時盟友罷了,他和誰都不是朋友。
事情還要從百曉生貼出龍虎榜之後說起。
在被百曉生暴露出他的實力後,他便破罐子破摔了,甚至於還和田丘大張旗鼓的打了一架,雖然惜敗一招,可最終他卻是全須全尾的回到了楚國了。
也是在那之後,聖人會的人便找上了他。
擁有完美融合神器儀式資格的人,全天下也不多,滿打滿算就那麼幾個人,其中最有可能得就是學宮宮主田丘田夫子了。
可是田丘不做這種事情,第二有可能的,其實是不死老人,只不過這傢伙瘋瘋癲癲的,看似正常,其實也不太正常。
所以聖人會便將目標對準了項天南。
而項天南剛好也有這個計劃的。
若不然得話,他這麼強的實力,為何還要隱藏呢?
就是因為他志向遠大,不想被三宗發現他的實力!
他想成為天人,又或者是讓自己與神器大日鐘的融合度更上一層樓!
而被百曉生給暴露後,他就失去了這樣的機會了,聖人會找上他,與他合作,為了表示誠意,甚至於還將大地斧給了他。
是的,大地斧是聖人會給他的!
他也轉手給了自己的兒子項青。
至於聖人會會主約戰懸山宗宗主,也是為了給他創造機會!
大日伏天陣開啟後,要保證每天至少一百個生魂的祭祀,持續十日,而神器要被完全降服,還需要外力來壓制。
所以他提前十天,來到了淮水縣城外。
若是時間順利的話,祭祀十日後,懸山宗的浮空山來到淮水縣上空的時候,就能發現淮水縣的異樣,然後懸山宗宗主就會對正在舉行儀式的項天南動手。
而到了那個時候,正好也是儀式結束的時候,天人的壓力一來,順勢就能讓大日鍾與項天南完美融合在一起了。
只不過嗎……
“天算不如人算。”
項天南搖了搖頭:“懸山宗來的太快了,雖然聖人會也有後手,可卻沒有想到這個傢伙又跳了出來。”
項天南的目光看向了陸辰。
陸辰卻微微搖頭:“這件事情與我沒有多少關係,懸山宗既然發覺了,那昆吾宗與須陀宗兩大宗門你能瞞得住嗎?今天才是儀式的第八天而已,所以從懸山宗出現的那一刻開始,你的儀式就註定會失敗。”
項天南神色平淡:“或許吧,不過……未來或許還有機會,這一次的失敗也不算什麼。”
“你確定……你還會有機會嗎?”
陸辰指了指項天南的腿腳。
後者有些不解的低頭看了一眼,隨後就瞬間呆住了。
他的身體正在逐漸化作黑灰!
在他沒有絲毫感知的情況下!
他看著化作黑灰的身體,神色再也無法保持平靜了,而是被一股怒火與絕望所覆蓋:“他們……騙了本座!”
項天南眼眸瞬間變得赤紅一片,咬牙切齒。
聖人會告訴他,哪怕是儀式失敗,也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可是現在……自己這就很明顯就是被反噬了。
項天南的身體發冷,物理意義的發冷。
周圍的宗師們都面色複雜的看著雙腿也開始黑灰化的項天南。
堂堂的頂級宗師高手,前一秒還在意氣風發,現在身上卻充滿了絕望。
關鍵是,他不絕望也沒法子了,現在的項天南根本就不可能有機會活下來的。
不過,項天南恢復的也很好,他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接受了自己現在的狀態。
他也知道,自己沒有機會報仇了。
他雙眸看向了田丘:“田夫子,聖人會雖然有拿本座當棋子的意思,可是本座卻覺著他有一句話沒有說錯,現在轉達給你——當你伸手就能從井口跳出去的時候,你還甘心待在井底嗎?當然了,我是一個前車之鑑,若是田夫子想要跳出井口的話,需要做好萬全準備,不要和我一……”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身體也在瞬間化作了所有的黑灰。
大日鍾也猶如方才的修羅手一樣,瞬間朝著遠處飛去,眨眼間便沒有了蹤跡。
項天南的儀式失敗了,而失敗的後果,也就是他的性命。
在場眾人都有些沉默。
雖然他們站在了項天南的對立面了,可是他們和項天南之間卻沒有根本性上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