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四階的選擇,須陀的心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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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和怒焰之主不熟,但此事必須問清楚。”

薩姆·休斯頓沉聲道。

“呼嘯之風”卻搖了搖頭,周身微風輕拂,語氣平淡而疏離:“我只代表我自己,受僱前來協助定位和抽取世界源力。與五階神魔交涉……不在我的職責範圍內,也不會出面。”

薩姆·休斯頓和布洛克·特納聞言,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一位半神牧士若能出面斡旋,或許會容易一些。

但對方明確拒絕,他們也無法強求。

畢竟半神牧士是他們花錢僱傭而來的,去找五階神魔這種事情……代價太大,他們也付不出來。

“罷了,我們自己先去試試。”薩姆·休斯頓道。

隨後,薩姆·休斯頓的本體親自去了一趟布雷迪帝國,試圖透過官方或私人渠道聯絡乃至拜見怒焰之主。

然而,結果卻令人沮喪。

他甚至連怒焰之主的面都沒有見到,只是在布雷迪帝國的外交部門得到了一句冷冰冰的“無可奉告”後,便被禮貌而堅決地“打發”了回來。

布雷迪帝國作為即將晉升六級的強大文明,顯然沒太把他們這個四級文明的“孤星共和國”放在眼裡,態度高傲。

回來後,薩姆·休斯頓將情況告知了布洛克·特納和“呼嘯之風”。

布洛克·特納頓時十分氣憤,一拳砸在星艦的合金牆壁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凹痕。

“混賬!這怒焰之主也太不把我們當一回事了!我們好歹也是四階史詩,代表著一個文明國度前來交涉,竟然連面都不見?!”

“呼嘯之風”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周身微風流轉,淡淡道:“兩位如何決定是你們的事,我只是來幫忙的。無論此事成與不成,當初談好的報酬……一分也不能少。”

薩姆·休斯頓和布洛克·特納對視一眼,心中無奈。

一位半神牧士,他們確實不想得罪,尤其對方背後還可能站著某位風系神靈。

“現在,我們有幾個選擇。”

薩姆·休斯頓壓下心中的煩躁,冷靜分析道:

“第一,現在就退走,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但……不保證怒焰之主事後不會調查到我們頭上,進行清算。”

“第二,硬碰硬,直接出手,強行將這個世界打下來再說!然後按照流程,向人類文明聯邦報備此次‘發現’和‘征服’。”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道:“雖然人類文明聯邦如今已經名不副實,各大勢力各行其是,但畢竟也是名義上的人類最高機構,有著強者坐鎮,有一套表面規則。我們按規則報備,佔據一定法理。”

“第三,再去嘗試找一趟怒焰之主,說明這可能是個誤會。但……按照上次布雷迪帝國對待我們的態度來看,很可能這次也是無功而返。”

薩姆·休斯頓本人傾向於第一個選擇:“我認為應該退走。為一個二級世界,去冒得罪一位五階神魔、乃至其背後複數五階神魔和即將成為六級文明的布雷迪帝國的風險,不值得。”

然而,布洛克·特納卻猛地搖頭,臉上滿是不甘和忿怒:“退走?我不同意!我們孤星共和國也是老牌國家,傳承數萬年,就這麼被一句話嚇退?那讓星海其他文明怎麼看我們?我們兩個四階的臉面往哪放?!”

他眼中閃過狠色:“要我說,就直接打下來!就算事後生命集團、怒焰之主要算賬,頂多我們把這個世界的收穫賠給他便是!人類聯邦可是有明文禁止,五階神魔級別的存在不得隨意在星海中對低階文明出手!他怒焰之主再強,也得顧忌規則和影響!”

他們不是經不起這一次的損失,世界源力沒有了,一個修行體系消失了,那都無所謂,以後再找就是了。

可若是臉面丟了,那就真的丟了!

他在孤星共和國,乃至於是整個碎星區內都是名聲遠播的,若是這一次被人直接給嚇退離開,他們的臉往哪裡放?

他們孤星共和國還在碎星區怎麼混!

“可是……”薩姆·休斯頓仍有顧慮。

“沒什麼可是的!”

布洛克·特納打斷他,意味深長地說道:“一個二級世界罷了,對我們來說價值有限,但關乎共和國和我們個人的顏面!就這麼灰溜溜走了,我咽不下這口氣!這件事情,我自己幹,老薩姆,你就不要插手!出了事,我自己一個人扛!”

薩姆·休斯頓眉頭緊皺,立刻反對:“布洛克,別衝動!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這關乎共和國整體的利益和風險!”

布洛克·特納卻再次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帶著一種決絕意味:“老薩姆,聽我說完!你是‘孤星之刃’,是我們孤星共和國的傳奇,是傳承數萬年的守護者,是共和國不能缺少的利刃和象徵!”

他拍了拍自己厚實的胸膛:“而我呢?不過是一個新晉的四階!真出了問題,我們可以對外宣稱是我個人魯莽行動,是‘不知者無罪’!這樣一來,既能試探那位怒焰之主的反應和底線,又不會讓共和國和我們兩個四階的臉面徹底丟盡!”

布洛克·特納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再說了,怒焰之主再怎麼霸道,可也是五階神魔,是站在星海頂層的存在,總歸是要講點道理的吧?如果他為了一個二級世界,就對我這麼一個‘不知情’的新晉四階‘小輩’窮追猛打、不斷欺壓,那星海其他強者會怎麼看他?他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薩姆·休斯頓聽完這番話,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布洛克說的野有一定的道理,這是在用個人冒險來為共和國爭取一個體面的臺階和試探的機會!

他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說什麼強硬反對的話,只是深深地看了布洛克一眼,嘆了口氣道:“……我再最後去一趟布雷迪帝國,做最後的嘗試。”

說完,薩姆·休斯頓的身影便從半位面中消失,再次前往布雷迪帝國進行外交斡旋。

而布洛克·特納在薩姆·休斯頓離開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迫不及待。

他立刻聯絡上了那位風系半神牧士“呼嘯之風”。

“牧士閣下,”

布洛克·特納沉聲道:“計劃有變。薩姆·休斯頓去進行最後的外交努力,但我們不能幹等。我需要你立刻開始精準定位那個七國世界,準備強行抽取世界源力!我要……親自動手了!”

風系神靈牧士“呼嘯之風”看著眼神狠厲、態度堅決的布洛克·特納,周身微風輕拂,發出無聲的嘆息:“布洛克,你這是何必呢?為一個二級世界,去冒激怒一位五階神魔的風險?不值得。”

布洛克·特納卻不多說,直接拿出了一塊散發著純淨能量波動的、彷彿由無數細微星光壓縮而成的晶體,遞給了神靈牧士。

“這是此次行動的剩下的另外一半報酬,裡面封印著約定的世界源力份額。現在,為我開啟並穩定通往那個世界的能量通道,讓我真身能夠順利降臨並鎖定其世界本源!”

他語氣不容置疑,將晶體塞給牧士後,補充道:“至於其他的……就不用你管了!完成你的任務,拿你的報酬,然後離開。剩下的一切後果,由我一人承擔!”

神靈牧士“呼嘯之風”看著手中那蘊含著珍貴世界源力的晶體,又看向布洛克那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知道勸說已是無用。

他本就不願過多捲入是非,既然僱主執意如此,且報酬已提前支付完成,那他只需履行契約即可。

“也罷……”

“呼嘯之風”不再多言,收下了那塊源力晶體。

隨即,他周身原本輕柔環繞的微風驟然變得劇烈起來,無數青色的、彷彿由純粹風之法則構成的符文在他周身浮現、流轉。

他雙手結印,口中吟唱著古老而玄奧的禱言,一股強大的、專精於“定位”與“連線”的法術力量開始匯聚。

在他的引導下,星艦前方那片看似虛無的星空中,空間開始泛起水波般的漣漪,一個閃爍著不穩定光芒的、通往某個遙遠異次元世界的“門戶”正在被強行構建和穩固。

藉助孤星共和國之前蒐集到的座標資訊和“呼嘯之風”作為神靈牧士對能量與空間的敏銳感知。

一條讓布洛克·特納這等四階史詩戰士能夠短暫透過的“通道”,正逐漸成型。

當通道的波動趨於穩定,“呼嘯之風”停下了施法,周身的風之符文緩緩黯淡、消散。

他對著布洛克·特納微微頷首,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與疏離:“任務結束,通道已穩定,此次行動……順利。告辭。”

說完,他不再有絲毫停留,周身微風一卷,身影便從這個半位面中淡化、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他確實不想再摻和更深了。

無論布洛克·特納是成功掠奪了那個世界,還是因此惹怒了那位“怒焰之主”,都與他這位“只負責技術活”的僱傭牧士無關了。

報酬已收,契約完成,明哲保身,方為上策。

……

……

時間前移。

七國世界內。

陸辰將‘齊王’殺死之後,便回去找到了懸山宗宗主與昆吾宗宗主。

看到齊王屍體的時候,兩大宗主都不禁有些沉默。

陸辰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道:“燕國那邊的域外天魔,您二位誰去處置一下?想必到了現在,找他應該很好找了。”

“老夫去吧。”

昆吾宗宗主開口說道。

懸山宗宗主將這個機會讓給了他——他是不想到處跑的。

昆吾宗宗主走後,懸山宗宗主拿出來了一根毛筆,遞給了陸辰道:“這是言靈筆。你殺死了齊王,這理應是你的所有物。”

田丘不出意外地已經死了。

齊王乃是天人,一擊之下,他直接沒有了大半條命,再加上後面的戰鬥,沒有人注意他,然後就死了。

有些憋屈,可也正常。

這中間的過程中田丘都沒有發出求救的聲音,或許是沒有機會,也或許……是他主動求死?

堂堂的英烈之後,最後卻出了個域外天魔的王,何其可笑啊。

以田丘的性子,怕是哀默大於心死了。

陸辰目光一閃:“言靈筆不是田家的所有物嗎?”

七國的傳承神器,都是與血脈相連的。

懸山宗宗主道:“我們三宗有解除血脈聯絡的方法,齊王是域外天魔,田家這麼多年都沒有察覺出來,已經失去了他們先祖的榮耀了。”

陸辰的眼睛忽閃了兩下,接過言靈筆。

轉移話題,問道:“須陀宗宗主會出面嗎?據我所知,須陀宗似乎……不存了?這又與古千秋之事有何關聯?”

懸山宗宗主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感慨:“唉……此事說來也是我三宗之痛。當年圍殺古千秋,雖然成功,卻也付出了慘重代價。須陀宗宗主……在那場戰鬥中受了重傷,更重要的是,他門下的幾個最精銳的弟子,皆在那一戰中戰死。”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而且……古千秋,其實是由須陀宗宗主從小收養、悉心教導起來的,視若己出,傾注了無數心血。所以,當古千秋做出那等事,在二十年前被他們親手誅殺後,須陀宗宗主便覺著……是自己教導無方,愧對天下,也愧對那些死去的弟子。心灰意冷之下,他便散去了須陀宗,獨自隱居,不再過問世事。”

“老夫與昆吾宗宗主也曾多次去尋他,想請他重新出山,但他心意已決,不肯再出……只是守著一座破廟,說什麼‘須陀不存’。此事,也成了我們三宗的一大憾事。”

懸山宗宗主說著,還搖搖頭,無奈道:“現在古千秋確實是叛徒,怕是他知道後,會更加的自責了。”

須陀宗,也是三大宗之一,是支撐他們天地的支柱。

缺少一個,也缺少了很多的力量了。

三宗之內都是有著底蘊的,須陀宗裡面也有著大底蘊,可戰陸地神仙!

現在須陀宗宗主這個鬼樣子,就等於他們的世界少了一塊足夠大的底蘊!

至少,一個陸地神仙級別的戰力是沒有了。

陸辰聽後微微思量了片刻,眼神忽閃。

隨即緩緩抬頭,看向懸山宗宗主,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篤定:“或許……我有辦法,能解決須陀宗宗主的心魔,讓他重新振作。”

懸山宗宗主眼睛一亮:“哦?你有何辦法?”

陸辰道:“但在此之前,我有三個條件。”

“什麼條件?說來聽聽。”懸山宗宗主眉頭微挑。

若是能將須陀宗宗主的壯志給激發出來,區區幾個條件罷了,何足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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