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誰是叛徒？晚了一步！（1 / 1）
陸辰表情依舊淡定，見兩人反應如此激烈，便將自己從百曉生那裡聽來、又從昆吾宗古籍中看到過的那個“悽美愛情故事”版本，緩緩道出。
“傳說千年前，有一位雄心壯志、意圖重建崩滅皇朝的皇子，還有一位隱居深山、一心避世的世外仙女。兩人相知相遇，卻因家族阻撓，尤其是麻姑的長輩欲將她另嫁他人。古子陽一怒之下打上門去，欲帶麻姑私奔。麻姑在愛情與親情間痛苦抉擇，最終選擇自焚而亡。古子陽抱著死去的愛人，不肯離去，最終也被火焰吞噬，雄心壯志化作一場空……”
聽完陸辰的講述，古子陽與麻姑臉上的表情從忿怒逐漸變成了荒謬和難以置信，最後竟雙雙被氣笑了。
麻姑冷笑連連：“好好好！真是好一個‘悽美愛情’！我與他，一個代表‘守護’，一個代表‘侵蝕’，在此地對抗、糾纏了上千年，是不死不休的宿敵！結果在後世傳說裡，竟成了為愛殉情的痴男怨女？！”
古子陽也怒極反笑，指著麻姑對陸辰道：“你聽聽！她口口聲聲‘先祖的召喚’！她的‘先祖’就是那些企圖侵蝕、吞噬我們這方天地的域外之魔！千年前，正是我父皇率領此界強者，付出巨大代價，才將她們這一支‘侵蝕者’驅逐並封印於此！而我，古子陽，作為神皇子嗣，自願以殘魂鎮守於此，與她的意志對抗千年！結果……竟被編排成這等可笑的故事？！”
陸辰看著眼前這兩位被後世傳說“強行配對”了千年、此刻正因此暴跳如雷的宿敵，心中瞭然。
看來，歷史的真相與後人演繹的故事，往往相去甚遠。
不過，他卻隱約察覺到了一些不對，至於到底哪裡不對……倒是沒有太大的思路，故而陸辰沒有貿然動手。
古子陽眉頭緊蹙，質問陸辰，道：“既然如今知道了真相，為何還不對其動手？”
麻姑神色忌憚，可卻也神色剛毅地看著陸辰，就好似……等著陸辰動手一樣？
陸辰眼神忽閃，則是左瞧一瞧，右看一看，而後緩緩搖頭道：“我想知道，二十年前古千秋進來的時候是如何做的，還有……預言是你們兩人誰放出去的？”
古子陽聞言皺眉道：“古千秋？那個叛徒？若不是他當初被這妖女蠱惑，破壞了我的棋子，若不然的話，我豈能落到如今的境地？可知道二十年之前，都是我壓制的這個妖女！若是他當初沒有受到蠱惑的話，我早就其完全鎮壓了！”
“至於預言，自然是這天地棋盤自身法則推演未來所顯化的警示！與我二人何干？”
麻姑也沒有反駁，好似就等著古子陽將話說完一樣。
陸辰聞言笑著點了點頭，而後走上棋盤，隨即……猛地對一枚黑棋出手！
‘砰’的一聲，一枚黑棋，應聲而破！
古子陽愣了一下，隨即大怒：“你在做什麼！你也想當叛徒不成？”
陸辰卻看向古子陽，笑眯眯地說道：“我的‘先祖’……我們兩個，到底誰是叛徒，恐怕……還說不定呢。”
下一刻，他又一腳踹壞了一枚黑色棋子！
古子陽怒極，可他現在是棋魂，根本就無法對陸辰出手！
當陸辰又破壞了三枚棋子後，周圍的場面瞬間變換了起來！
除了古子陽與麻姑兩人之外，棋盤上的黑白棋子光芒大放，位置迅速改變、重組！
許多原本看似屬於古子陽的黑色棋子，其光芒在閃爍中竟隱隱透出與麻姑一方相似的白色氣息！
而在對面，麻姑的臉色也開始出現了掙扎、糾結的神色，彷彿某種壓制被觸動，但下一秒，就又恢復成了冰冷、決絕的正常狀態。
陸辰看著這幅場景，神色怪異地看向了古子陽：“看來……你才是那個背叛者啊。”
陸辰能夠確定下來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裡了，古子陽，才是那個真正的叛徒！
他雙眸凝視古子陽，語氣冰冷，道：“當初古千秋進來，就是這樣被你給坑了吧？他破壞的，恐怕不是‘黑棋’，而是你偽裝成‘白棋’的陷阱，或者……是某些關鍵的平衡節點？”
古子陽的臉色不變，他看向陸辰，眼眸閃爍：“你再說些什麼糊塗話！我現在是在守護此界封印！你現在是在破壞我大周皇朝的大好局勢！”
陸辰卻揮手打斷他的話，不屑一顧，又破壞了一個從黑色光芒轉變為白色的棋子，繼續道：“別再裝蒜了，還大周神皇的子嗣？你……配嗎？神皇陛下若是知道你做的事情，信不信親自掀開棺材蓋一掌斃了你！”
說完話，他又一腳踹碎了一枚棋子。
古子陽徹底不說話了，他臉上那副“守護者”的堅毅神色消失不見，只剩下了陰冷。
陸辰這固執的模樣，他再怎麼說，也是無用了。
最關鍵的是，陸辰的話，侮辱性極強！
不過他卻沒有直接動手，只是語氣同樣冰冷道：“你……如何看出來的。”
陸辰輕笑一聲：“不裝了？”
啪！
又是一枚棋子破碎！
古子陽眉頭跳動，壓抑著怒火道：“你繼續下去的話，麻姑必死！她的意志與這棋局封印相連，你破壞過多，她會徹底消散！”
陸辰愣了一下，而後又輕輕一笑：“呵呵，她死？嗯，不過……她死不死的……和我有什麼關係？我認識她嗎！”
啪！
又打碎一枚白色棋子！
免得夜長夢多，手下不能停。
“都已經千年前的人物了，我不認識她，她也不認識我的，我為何要為了她捨棄這大好機會呢？”
陸辰的語氣極為理直氣壯！
“……”
這一言，將古子陽給說得沉默了。
是啊，陸辰就只是聽說過一個小故事而已，麻姑和他沒有一點毛線關係啊！
這邏輯正確的讓他一時間都無法反駁！
古子陽沉默了，可陸辰卻沒有停下破壞的步伐！
啪！
啪！
啪！
一連三擊！
古子陽回過神來，此刻的他已經紅溫了！
“你！找！死！”古子陽低吼，猶如一頭暴怒的猛獸。
陸辰卻根本不理會他，又打碎了一個棋子。
“死來！”
古子陽猛地從棋子上躍起，朝著陸辰一拳打來！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遠遠超出了陸辰此前的預估。
明明之前他還因棋魂形態而無法離開主棋對陸辰出手，此刻卻不知用了什麼秘法或受到了什麼刺激，竟能短暫脫離棋子的束縛，爆發出驚世駭俗的一擊！
這一拳攜帶的威壓極其強大，彷彿凝聚了千年殘魂的怨憤與棋盤本身的部分規則之力，讓陸辰透過五鬼之軀感知到的“意識”都感覺到了一縷驚悚感！
超凡三階！
必然是屬於超凡三階！
陸辰操控五鬼之軀，反應已是極快，幾乎是遵循著戰鬥本能側身、閃避。
然而，古子陽這一拳的軌跡和籠罩範圍都太過精妙，彷彿封鎖了所有退路。
雖然五鬼之軀勉強避開了直接的拳鋒，但那股狂暴、凌厲、帶著侵蝕與湮滅力量的拳風仍然掃到了五鬼之軀的邊緣！
“撕拉——！”
一聲彷彿布料或皮革被強行撕裂的刺耳聲響！
五鬼融合之軀那由五行精氣構成的、堪比超凡二階巔峰強度的身軀，在左肩至胸口的位置，被拳風硬生生扯下了一大塊“軀體”！
那“軀體”碎片並非血肉，而是精純的五行精氣瞬間被震散、湮滅，顯露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好在五鬼之軀本質上是能量聚合體，並非真正的肉身，這一擊雖然造成了嚴重損傷，削弱了力量，但並未直接導致“死亡”。
但陸辰心中還是一凜：“這古子陽……即便狀態特殊，實力也遠超預料。他這一擊的破壞力，絕對達到了三階甚至更高的層次！若非我這是五鬼之軀，換做本體捱上一下，怕是凶多吉少……”
他立刻控制五鬼之軀急速後退，拉開距離，同時五行光華在傷口處流轉，試圖修復損傷，但修復速度極慢，顯然古子陽的攻擊中蘊含著某種阻礙能量重聚的“侵蝕”屬性。
古子陽一擊得手，並未追擊，而是站在棋盤上，冷冷地盯著陸辰的五鬼之軀。
或者說，是盯著陸辰透過五鬼共享的“視線”。
他臉上的陰冷與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哼，反應倒是不慢……可惜，你跑不掉的。既然你執意要破壞我的計劃，那便留在這裡，化為這棋盤的一部分吧！”
陸辰心中念頭急轉，一邊維持著五鬼之軀的警戒，一邊快速分析：
“他剛才說‘麻姑必死’……看來我破壞那些‘白色棋子’，確實在削弱某種平衡，對麻姑的‘封印’或‘依存狀態’造成了威脅。但他表現得如此暴怒，不惜違背規則親自出手，恰恰證明我打對了地方！那些被我破壞的棋子，恐怕才是關鍵。”
“而且……他似乎無法長時間維持這種‘脫離棋子’的進攻狀態？”
陸辰注意到古子陽雖然氣勢迫人，但身形似乎比剛才虛幻了一絲，與他腳下的黑色主棋的聯絡也在劇烈波動。
同一時間，麻姑臉上的掙扎表情更劇烈了。
“小……心……他……陸地……神仙……”
麻姑一字一頓的說道。
陸辰皺眉，不是，大姐，他都出手了，你才說？
不覺著有些馬後炮了嗎？
不過看著麻姑臉上那痛苦掙扎的表情，陸辰最終沒有吐槽她。
算鳥算鳥，不和女流之輩一般見識！
古子陽此刻同樣不在乎麻姑說什麼了，再次一躍而起，朝著陸辰衝來，陸辰這一次感覺自己躲不過！
而下一秒，一道身影忽然掠過，將陸辰的五鬼之軀給帶飛了出去。
陸辰定睛一看，正是麻姑！
我艹，大姐，你能脫身了，剛才還廢什麼話啊！？
此刻的麻姑臉上滿臉蒼白，氣息虛弱，好似剛才掙脫某種束縛、強行脫離白棋主位並出手相助，消耗了不小的力量。
陸辰的嘴唇抖動著，好像吐槽，但麻姑又救了自己一下，吐槽吧，感覺不好意思，不吐槽吧，又感覺好難受啊。
麻姑沒有注意他的表情，脫離了古子陽的一擊後，才將直接將陸辰放下，語速飛快地說道：“棋子就是古子陽的力量源泉！那些他偽裝、掌控的‘黑子’節點，與他的‘白子’本源相連！打破那些他掌控的棋子，切斷他與棋盤的部分聯絡，他將會陷入沉寂、被削弱！”
隨即便主動轉身，迎上了暴怒衝來的古子陽！
一時間，兩人竟然打了個平分秋色！
後者見狀，更是怒不可遏：“麻姑！你還執迷不悟嗎？！千年前我饒你殘魂不滅，封印於此，是給你改過自新、融入此界的機會！結果你非但不領情，反倒誤導後人，破壞大局！”
麻姑臉色冰冷，眼神中卻帶著一種跨越千年的決絕與守護之意：“護道衛民！封印外魔！我輩職責！縱使魂飛魄散，亦不容爾等染指此界分毫！”
“好好好！千年前一時心軟，留你殘魂陪伴於我，結果卻是養虎為患！”
古子陽怒極：“天下女子千千萬，既然你執意找死，那就去死吧！”
話音未落，古子陽已暴力出手，拳掌如狂風暴雨般轟向麻姑！
麻姑雖也是陸地神仙，但就狀態不佳，此刻更是被砸得連連後退，身形虛幻，氣息越發萎靡。
但就在古子陽怒極、全力攻擊麻姑的這一刻——
陸辰的身影，已經化作閃電般的速度，精準地朝著那些散發著異常氣息的，被古子陽偽裝成黑子，卻又變化成白色的棋子節點衝去！
“砰砰砰砰……”
一連串清脆的破裂聲響起！
陸辰操控五鬼之軀，以驚人的效率，連連破除了十餘枚關鍵的白色棋子！
這些白子破碎的瞬間，古子陽的身形猛地一顫，氣息出現了一絲紊亂和削弱！
他立刻意識到不妙，立馬停下攻擊麻姑，猛地轉頭，看向正在“搞破壞”的陸辰，眼中殺意沸騰：“大膽鼠輩！安敢毀我根基！”
他捨棄麻姑，以更快的速度，攜著滔天怒火，再次衝向了陸辰！
而這一次，面對古子陽這含怒一擊，陸辰卻沒有嘗試躲開。
因為就在古子陽的攻擊即將到達的前一剎那——
陸辰的五鬼融合之軀，主動崩潰！
“嘭！”
瞬間，那具五行光華流轉的軀體，直接解體，化作了五道顏色各異的模糊身影，朝著棋盤的四個方向和一個空中急速散開！
這正是五鬼袋中五鬼的本來形態！
這分散開來的五道鬼影，根本不管古子陽的攻擊，各自朝著距離最近的一枚“白子”節點，同時發動了攻擊！
“砰！砰！砰！砰！砰！”
五枚白色棋子，幾乎在同一時間應聲而碎！
古子陽一擊落空，打在了空處，看到這一幕，一時間有些呆滯。
他顯然沒料到陸辰操控的這“怪異軀體”還有這種分身、散開、同時多點破壞的能力！
但很快，他就沒有時間考慮這是“什麼鬼東西”了。
因為陸辰分化的五鬼，在擊碎第一批五枚白子後，毫不停留，立刻又撲向了附近的其他白子節點！
“混賬！給我停下！”
古子陽怒吼，身形如電，急速追向其中一道鬼影，一拳將其打爆！
但打爆一道，另外四道卻趁機又破壞了四枚白子！
他只能繼續追擊，速度提升到極限，又接連打爆了兩道鬼影。
然而，每打爆一道鬼影，都意味著有新的白子被破壞。
當古子陽打爆第四道鬼影，正準備追向最後一道黃色虛影時——
那道黃色鬼影並沒有繼續逃竄或破壞，反而停了下來，轉過頭，對著疾衝而來的古子陽，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彷彿嘲諷般的笑眯眯的表情。
“你，晚了一步。”
然後，在古子陽驚怒交加的目光中，這道黃色鬼影抬起“腳”，朝著它下方、也是整個棋盤上最後一枚散發著異常白光的棋子，重重地一腳踩了下去！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