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同學聚會(1 / 1)
潘春梅為了給熊貴清做三輪,以自己離開為代價,跟父母作了交換。
這些熊貴清是不知道的。
第二天中午時分,他正和老弟在家吃飯,潘春梅來了。
同學聚會的時間提前到了明天下午。
到時候熊貴清直接去她家就行。
“提前了?”
熊貴清有些為難。
原本計劃明天下午是要烀豬食的。
“好吧,明天下午,去你家是吧?”
“對,就在我家聚會,家裡沒人方便點。”
“其他人都通知了嗎?”
“我正在通知……”
潘春梅一臉笑容。
不過,熊貴清總覺得小妞的笑容背後隱藏著什麼。
老弟在一旁,他也不好追問,點點頭答應了。
潘春梅逗弄了一下豆包,熊貴清把她送了出去。
“老弟,明天下午你幫我烀豬食,咋樣?”
熊貴清徵詢著老弟的意見。
熊貴亮親耳聽到的,大哥同學聚會。
他要是不答應,顯得自己不近人情,可要是答應,自己還不想幹。
“大哥,我也不會啊。”
這算是他的藉口。
“不會我教你唄。”
“唉,哥,我很想幫你,可我怕失火啊!”
得,這個藉口更好。
熊貴清想了想,點點頭。
“行,我再想辦法。”
熊貴亮鬆了口氣,可心裡也升起了一股愧疚。
不過,玩興還是壓過了愧疚。
午飯後,熊貴清就開始剁豬食菜,把四袋子野菜都剁了。
一直忙乎到下午四點多。
他把豬食鍋的剩食加熱。
同時在另一個鍋裡煮新的豬食。
待把野菜和碎麥子都倒進鍋裡,他才拎著豬食桶去餵豬。
這次他連續拎了三桶。
小豬經過這幾天的精心飼養,又長開了不少。
等它們吃完了,面板上的親和度已經漲到了35點。
雖然這一天他很忙碌,可內心的充實和滿足讓他很亢奮。
回到東園子,把另一鍋也添上水,又煮了一鍋豬食。
現在兩個大鐵鍋裡都裝滿了剛烀好的豬食。
新鮮野菜的清香夾雜著麥香,連人都有食慾,何況是豬呢。
當熊長祿扛著一袋子野菜回來,見已經煮了兩大鍋豬食,很是欣慰。
他也覺得自己兒子很勤快,能幹。
放下袋子,他問道:“咋今天就煮上了呢?”
“我明天下午同學聚會,沒時間,提前煮上了。”
“哦。”
爺倆進屋做飯。
熊貴清抽空把豆包也餵了。
經過幾天奶粉泡饅頭的適應,現在豆包已經可以直接吃饅頭了。
熊貴清在哪兒,它就跟到哪兒,像個跟屁蟲一般。
估計在它的世界裡,熊貴清是它的爹媽吧。
至於這裡有沒有系統的作用,熊貴清已經不去想了。
畢竟想讓這個小奶狗當看護犬還早呢。
牙還沒長齊呢,能看護啥?
飯剛做好,熊貴亮就回來了。
他當然發現了大鐵鍋裡的新豬食。
不過,他沒敢提這個茬兒。
咋說?
他心裡明白,這是大哥為了去參加聚會才這麼幹的。
晚上,豆包還想往熊貴清的被窩裡鑽,被無情的拒絕了。
熊貴清在炕下鋪了塊墊子,就在自己的鞋旁邊。
把豆包放上去。
小傢伙頂著色條,立起身子,用前爪直撓炕。
嘴裡吱吱的叫著。
熊貴清覺得必須要給它立下規矩。
以前是它太小了,可以跟人一起睡。
現在長開了些,就得學會獨立。
要是以後當看護犬還到處找熊貴清的被窩,那還看護啥啊?!
豆包悽慘的叫了半宿,終於在後半夜趴在墊子上睡著了。
熊貴清頂著兩個熊貓眼起床的時候,爸媽已經做好了早飯。
“貴亮咋還不起啊?”
餘秀華嘀咕道。
“熊貴亮,熊貴亮,起來吃飯了。”
老媽從廚房進來,對著哥倆的小屋吼了起來。
“媽,讓他睡吧,昨晚沒睡好。”
熊貴清知道,這都是豆包惹的禍。
小豆包兀自不知,搖頭擺尾的湊過來,拱著熊貴清的褲腿。
“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
熊長祿也不說話,坐下吃了起來。
餘秀華還要去叫老兒子,小屋裡傳出熊貴亮口齒不清的聲音。
“你們吃吧,我不吃了……”
熊貴清啃了一口饅頭,喝一口菜湯。
見豆包依然鍥而不捨的蹭著自己,就掰下一小塊饅頭來,送到它的嘴前。
小傢伙吸了吸鼻子,張嘴就咬。
叼著饅頭趴在地上,前爪壓著饅頭塊,一嘴一嘴的咬著,很是執著。
頭頂上的色條也跟著它腦袋的晃動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待豆包吃飽了,熊貴清也喝下了最後一口菜湯。
熊長祿拾搗一下去上班了,餘秀華收拾碗筷進廚房。
熊貴清看了一眼小屋的方向,起身去了東園子,該餵豬了。
餵豬已經沒有啥新鮮感了。
熱豬食,拌料,倒進豬槽子裡,然後站在一旁看著。
等著親和度上升。
這餐的點數漲到了37點。
他又跳進柵欄裡,裝模作樣的打掃衛生。
從柵欄裡搓出來一筐豬糞來。
熊貴清直接把豬糞倒在了離豬圈五六米開外。
他準備在這裡做堆肥。
弄完這些,他又回到院子裡找出家裡的洗衣盆,把這幾天脫下來的衣服洗了。
不僅有他的,還有爸媽換下來的,他也一併泡進了水裡。
家裡買不起洗衣粉,還有半塊肥皂。
搓衣板的牙子也磨平了一半了。
坐在小板凳上,望著這塊殘存的搓衣板,熊貴清不忍直視。
耐著性子把盆裡的髒衣服搓完。
又換了一盆水,投了一遍。
水清亮了不少。
按照熊貴清的標準還得洗一遍才成,可肥皂得省著點用,他只得將就著晾上了。
找出水桶和扁擔,得挑水了。
分場供銷社旁前幾年建了一個機電水井。
這個位置是整個家屬區的中心。
距離熊家有近二百多米。
好在有砂石路連通。
他挑著水桶快步往機井去。
家裡的水缸裡已經沒水了。
遠遠就望見機井旁的供銷社門前,聚攏了一群人。
機井的水管是一段七八米長的膠皮管。
在頭部一米左右被人折了過來,用根鐵絲綁著。
熊貴清放好水桶,把膠皮管上的鐵絲開啟,掰正水管,一股清涼的井水就噴湧而出。
嘩嘩嘩的射進了水桶裡。
滿滿的一桶水將近二十斤,也不能真的放太滿,否則都灑在路上就可惜了,一般會留出四五公分的高度。
這個距離正好是水面盪漾的幅度。
熊貴清剛放滿水桶,就有人來挑水,直接接過水管放了起來。
他跟來人點點頭,把扁擔放在右肩上,左右手分別握著扁擔鉤,掛在水桶樑上。
平穩了一下呼吸,挺腰直背,擔著水桶就走。
擔水很有講究。
必須要掌握水桶在扁擔上晃動的幅度和規律。
人的腳步要和這個幅度相配合。
走起路來穩穩當當,還不能灑水。
這就是個熟能生巧的過程。
熊貴清記得自己第一次擔水的時候,一路上歇了四五回,一桶水回來還剩半桶。
不過,老爸老媽還是鼓勵的。
雖然沒啥經驗,可能吃苦就是好事。
時間長了,也就學會了。
一口氣擔了三回,家裡的水缸還沒滿,可見這水缸之大。
原本他是要挑滿的,可第三挑回來,他就身子發虛了。
看看時間又要中午了。
面板上的飽和度也黃了。
今天老弟回來的有點早。
他一進院子,見院裡晾著衣服,缸裡裝著水,就知道大哥這一上午沒少幹活。
“哥,你歇歇,我來熱飯。”
今天他起得晚,隨便吃了點就出去了。
現在早就餓了。
“行,你熱飯吧。”
熊貴清去熱豬食餵豬了。
豆包已經能跟著他跑了。
雖然還有些步履蹣跚。
熊貴清拿了一個涼饅頭,拎著豬食桶去了豬圈。
豆包跟在他後面幾米外,“攀山越嶺”的跟來。
他把豬食倒進槽子,等著豆包過來。
“豆包,來,吃饅頭。”
他掰了一塊,放在腳跟前。
豆包聳著鼻子聞著過來,小尾巴搖的像風車一般。
現在熊貴清不用分開餵豬和餵狗了。
他可以一邊守著小豬吃食,一邊餵狗,兩不耽誤。
看著39點親和度,熊貴清滿意的拎著豬食桶往回走。
走走停停。
他得等等豆包,小傢伙走路還不熟練。
吃了午飯,熊貴清洗了臉,換了身乾淨衣服。
見老弟坐在炕沿上紋絲不動,問道:“你不出去了?”
“不出去了,我看家。”
“也好。”
熊貴清微微一笑。
老弟看著油滑頑皮,其實還是知道輕重的。
知道下午家裡沒人,他就留守了。
見時間差不多了,熊貴清出了家門。
誰知何獻超和于慧勇來了,兩人剛走到門口。
“哎呀,我們正好找你呢。潘春梅家,知道吧?”
何獻超依然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知道,正要去呢。”
熊貴清回身拉好院門。
于慧勇說道:“這次來的人多,李映紅和張寶權他們都在。”
“都在啊?好幾年沒見了。”
熊貴清感慨時光飛逝,其實這些初中同學幾十年沒見了。
何獻超幾次欲言又止,讓熊貴清有些奇怪。
“你有事?”
“沒有,嘿嘿,老同學見個面,有點激動了。”
三人來到潘春梅家院外。
院裡站著四五個人。
大家見面都打起招呼。
“喲,貴清來了?”
“寶權,你們都挺好的?”
“嗨,就那樣唄。”
進了院子,張寶權掏出香菸來散發。
何獻超和于慧勇都接了點上。
其他人也跟著吞雲吐霧。
前世熊貴清也是個菸民。
當時學抽菸的動機就是覺得抽菸是大人的標誌,是進入成年人世界的鑰匙。
那會兒見面就散煙是標準的社交禮儀。
如今的熊貴清可不想當菸民。
他拒絕了張寶權給的煙,“我不抽。”
“擦,都多大了,還不會呢?”
他吐出一個菸圈來,繼續說道:“我都抽了好幾年了。”
幾人在院子裡嘰嘰喳喳,不一會兒,又來了五六個。
有人招呼進屋,於是眾人呼啦啦的往屋裡去。
熊貴清知道,這十幾號人進了屋,裡面就太擠了,沒地站沒地坐的,彆扭。
他和何獻超、于慧勇站在院子裡。
“李映紅和張寶權搞物件你們知道吧?”
何獻超低聲問。
于慧勇點點頭,熊貴清哪裡知道這些,他看著何獻超等他的下文。
“聽說黃了。”
何獻超得意的說道。
“咋的?不會是你捅咕的吧?”
于慧勇認真的看著他。
“你別瞎說,哥們能幹這事嗎?!”
正說著,房門推開了。
潘春梅和一個俏麗的姑娘走了出來。
“熊貴清,好久沒見了。”
“李映紅啊,剛才沒看見你。”
“我在廚房幫忙。”
李映紅笑眯眯的說道。
“何獻超,你來廚房幫忙。”
李映紅對何獻超說道。
“我?”
他還要推辭,李映紅拉著他不依不饒。
“好,好,我算是怕了你了。”
“你們倆也進來吧!”
潘春梅發出了邀請。
熊貴清和于慧勇也跟著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