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苗疆蠱蟲,喜得一名大宗師(1 / 1)
那恐怖的劍意,甚至讓周圍的空氣,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不好!”
馬海瞳孔驟縮,倉促之間,只能將畢生功力,盡數灌注於雙臂之上,交叉擋在身前。
轟!
一聲巨響,馬海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那道劍氣狠狠地轟飛了出去。
沿途撞斷了十幾棵合抱粗的大樹,這才勉強停下。
噗!
一口鮮血,再也抑制不住,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他顧不得身上的劇痛,飛快地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跡,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不能讓對方看出自己的虛實!
必須穩住!
只要能拖延片刻,或許還能用自己老牌大宗師的身份,與對方達成某種口頭協議,以此保命!
就在這時,林中傳來了大片的破風之聲。
“老祖!”
“老祖,您沒事吧?”
數百名衣著光鮮的馬家年輕子弟,手持兵刃,飛快地趕到了此處。
他們看到自家老祖負手而立,安然無恙,而對面不遠處,一個持劍青年正緩緩飛落,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很快,便有人認出了賀圖的身份。
“是他!那個被朝廷通緝的劍道妖孽,賀圖!”
“哼,什麼妖孽!在咱們老祖面前,不過是個黃口小兒罷了!”
“就是!老祖可是成名數十年的大宗師,這小子才多大年紀?就算僥倖突破,根基也必定不穩!”
“看著吧,老祖不出十招,必能將他拿下!”
馬家的年輕一輩,議論紛紛,看向賀圖的眼神,充滿了不屑。
在他們心中,自家老祖就是無敵的存在。
而賀圖,已經來到了馬海的面前。
他看著眼前這個氣息虛浮,卻故作鎮定的老者,眉頭微微一皺。
馬海深吸一口氣,剛想開口說些場面話。
可賀圖,卻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戰意正濃的他,只想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場!
鏘!
長劍再度出鞘,爆發出萬千道凌厲無比的劍氣,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瞬間便將馬海籠罩其中!
馬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拼盡全力,鼓動起護體真氣,想要抵擋。
然而,那層他引以為傲的護體真氣,在賀圖那霸道絕倫的劍氣面前,卻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
咔嚓!
只聽一聲脆響,護體真氣應聲而碎。
馬海再也無法維持他那所謂的高手風範。
在那一道道即將透體而入的恐怖劍氣面前,他心中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撲通!
這位在海城作威作福數十年的老祖,雙腿一軟,竟是當著數百名家族後輩的面,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渾身抖如篩糠,聲音裡充滿了哀求。
“饒命!好漢饒命!”
“我,我乃是附近海城的坐鎮大宗師,聽聞此地有軍隊駐紮,心生好奇,這才前來檢視,絕無惡意啊!”
賀圖皺起了眉頭。
他本以為,能碰上一個像樣點的對手,好好檢驗一下自己如今的實力。
卻不曾想,對方竟是個如此不堪一擊的軟骨頭。
他眼中的戰意,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飾的失望。
而那數百名馬家的後輩,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在原地。
他們臉上的不屑,早已凝固。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個在他們心中,如同神明一般,戰無不勝的老祖。
此刻,竟然連對方透體而出的劍氣都扛不住。
甚至,連一絲一毫反抗的勇氣都沒有,就那樣跪在地上,懇求著對方的饒恕。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讓那數百名馬家子弟,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們相互對視,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實在不敢相信,眼前跪著的這人。
乃是橫壓海城,說一不二,如同神明般的老祖!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中,終於有人強行找到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
“我懂了!這是老祖的計策!”
“沒錯!一定是這樣!老祖是故意示敵以弱,麻痺對方!”
“等到那小子放鬆警惕,走到近前,老祖便會發動雷霆一擊,將其瞬間格殺!”
這個說法,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他們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了下來,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熟悉的,對於自家老祖盲目的崇拜。
是啊,這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老祖。
運籌帷幄,海城無敵。
怎麼可能會真的怕了一個剛剛崛起的劍道妖孽?
想通了這一點,馬家的子弟們,腰桿重新挺得筆直。
他們看向賀圖的眼神,再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諷刺。
“老祖!您儘管出手!”
“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便一擁而上,將這狂妄的小子,剁成肉醬!”
“沒錯!讓他知道,敢在海城的地盤上撒野,是個什麼下場!”
一聲聲助威,在林間響起,充滿了狂熱。
然而,他們口中那位正在運籌帷幄的老祖馬海,此刻卻是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計策?
麻痺對方?
他的心在哭泣,在咆哮。
我麻痺你奶奶個腿兒啊!
你們這群沒長腦子的蠢貨!
老子是真的打不過啊!
那一劍之威,早已將他的五臟六腑都震出了內傷。
對方那透體而出的劍氣,根本不是他這種養尊處優多年的大宗師,所能抵擋的。
再打下去,別說十招,一招都接不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懸停在自己眉心前方的萬千劍氣,只要對方心念一動,便能將自己的腦袋,絞成一團血霧。
聽著身後那群不肖子孫還在那兒搖旗吶喊,馬海的心,涼了半截。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指望這群蠢貨了。
他猛地一咬牙,將那所謂的尊嚴,徹底踩在了腳下。
砰!砰!砰!
馬海對著賀圖,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好漢!前輩!是老朽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腦子犯了混!”
“求前輩看在老朽修行不易的份上,饒我一條狗命!”
“老朽發誓,從今往後,願為前輩鞍前馬後,赴湯蹈火,死而後已!”
他聲淚俱下,言辭懇切,再也沒有半分高手的風範。
這一下,那數百名馬家子弟,徹底傻眼了。
如果說第一次下跪,還能用計策來解釋。
那這番磕頭求饒,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