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北元內訌,可汗被弒,權臣擁立新主(1 / 1)
“萬萬不可!”
一聲怒喝從帳外傳來,震得帳頂的塵土簌簌落下。
北元太師阿魯臺大步踏入王帳,身披重甲,腰懸彎刀。
魁梧的身軀堵住了帳門,一雙豹眼瞪著脫古思帖木兒,滿是桀驁與不屑。
阿魯臺是北元權臣,掌漠北諸部兵權,素來驕橫跋扈,早已不滿脫古思帖木兒的懦弱。
整個朝廷就是之前的太尉乃兒不花,現在的太師阿魯臺和大汗,三方分庭抗禮!
而且是太尉和大汗兩人聯手對抗太師!
此次兵敗,他非但不反思己過,反倒將罪責全推到了可汗的“畏戰”上。
“大汗身為黃金家族後裔,大元共主,竟要向南方的漢兒稱臣?”
阿魯臺踏前一步,甲冑碰撞發出鏗鏘之聲。
“大明勞師遠征,千里奔襲漠北,糧草轉運何其艱難!
據我軍細作探查,明軍糧草最多隻能支撐一月,我們只需堅守捕魚兒海周邊。
憑險據守,數月之後,明軍必然糧盡退軍!到那時,我大元鐵騎再揮師南下,收復失地,重振祖業!”
“堅守?拿什麼堅守!”脫古思帖木兒被阿魯臺的氣勢逼得後退一步,聲音拔高。
“各部早已離心離德,科爾沁部、瓦剌部都在觀望,誰肯為你賣命?
軍中糧草只剩三日,士卒飢寒交迫,你口中的堅守,不過是讓全族為你的野心陪葬!”
“我野心?”阿魯臺仰天大笑,笑聲裡滿是譏諷。
“大汗只知苟且偷生,早已忘了先祖的榮光!
我阿魯臺為大元死戰,何錯之有?
倒是大汗,一心南遷,怕是早已忘了自己是蒙古的可汗,反倒成了大明的奴才!”
“你放肆!”脫古思帖木兒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要拍案,卻被阿魯臺一把按住了手腕。
阿魯臺的手掌如鐵鉗般有力,捏得脫古思帖木兒腕骨生疼。
“大汗,如今軍中大權在我手中,諸部勇士只聽我阿魯臺的號令。
你若執意求和,便是背叛大元,背叛蒙古諸部!”
目光交匯間,脫古思帖木兒從阿魯臺的眼中看到了殺意。
他這才驚覺,自己這位可汗,早已成了權臣手中的傀儡。
乃兒不花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
“太師息怒,大汗也是為了全族安危,此事從長計議,從長計議啊……”
“從長計議?”阿魯臺甩開乃兒不花的手,冷哼一聲,“明軍旦夕即至,哪有時間從長計議!大汗若是再執迷不悟,休怪臣以下犯上!”
說罷,阿魯臺拂袖而去,王帳內只剩下脫古思帖木兒慘白的臉,和乃兒不花無奈的嘆息。
兩人都未曾想到,這場爭執,早已成了北元內訌的導火索。
阿魯臺回到自己的營帳,立刻召集心腹將領,密議奪權之事。
“大汗懦弱無能,一心降明,若依他所言,我等皆成大明階下囚。”
阿魯臺按著彎刀,眼神陰鷙。
“如今唯有廢黜昏君,擁立幼主,我等才能掌控兵權,與明軍死戰到底!”
心腹將領皆是阿魯臺的私黨,聞言紛紛附和:
“太師英明!額勒伯克王子年幼,易於掌控,擁立他為可汗,太師便是大元的攝政王,總領兵馬,無人敢違!”
“好!”阿魯臺拍案而定,“今夜三更,發動政變,控制王帳,誅殺脫古思帖木兒!敢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漠北的寒夜,殺機四伏。
三更時分,王帳外突然響起喊殺聲,阿魯臺親率鐵甲精兵衝入王帳,守衛可汗的親衛猝不及防,瞬間被斬殺殆盡。
脫古思帖木兒從睡夢中驚醒,剛要呼喊,便被阿魯臺的親兵按倒在地。
“阿魯臺!你敢弒君?!”脫古思帖木兒目眥欲裂,掙扎著嘶吼。
阿魯臺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手中彎刀映著篝火的光,冰冷刺骨。
“你不配為蒙古可汗,今日我替天行道,為大元除昏君!”
刀光一閃,鮮血噴濺在虎皮毯上,染紅了成吉思汗的畫像。
北元可汗脫古思帖木兒,當場被弒於王帳之中。
乃兒不花聞訊趕來,見可汗已死,氣得口吐鮮血,卻被阿魯臺的親兵扣押,動彈不得。
次日清晨,阿魯臺召集諸部族長,當眾宣佈脫古思帖木兒“因畏戰叛國,自絕於大元”。
擁立其年僅九歲的兒子額勒伯克為新可汗。
隨後,阿魯臺自封“總領兵馬大元帥”,獨攬北元軍政大權。
強行整合諸部兵力,將四萬殘兵驅趕到捕魚兒海西側的黑松峽。
黑松峽兩側是懸崖峭壁,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阿魯臺妄圖憑藉地形優勢,設下埋伏,一舉殲滅追擊的明軍。
可他不知道,強行收攏的殘兵,早已軍心渙散。
弒君自立的惡行,早已讓諸部離心。
這場看似強硬的備戰,不過是北元腐朽軀殼下,最後的迴光返照。
大明北伐軍大營,距捕魚兒海不過百里。
中軍大帳內,爐火熊熊,烤得帳內溫暖如春。
主帥常升身著鎧甲,正對著漠北地形圖凝神思索。
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錦衣衛百戶李默躬身而入,單膝跪地:“啟稟主帥,漠北諜報,北元生變!”
常升抬眼,目光銳利如鷹:“細細道來。”
“北元可汗脫古思帖木兒與乃兒不花匯合後,因戰和之爭與太師阿魯臺反目。
昨夜阿魯臺發動政變,弒殺可汗,擁立其幼子額勒伯克為新主,自領兵馬大權,現已率部在黑松峽設伏,欲伏擊我軍。”
李默語速極快,將北元內訌的細節一一稟明。
話音剛落,帳外又有親兵來報:“主帥,昨日歸降的蒙古千戶求見,所言與錦衣衛諜報一致。
北元諸部離心,士卒怨聲載道,阿魯臺強行徵兵,不少部落都暗中逃散了。”
常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揮手讓兩人退下,隨即召集諸將入帳議事。
眾將聽聞北元內訌,皆是面露喜色。
副將沐晟拍案而起:“大帥,天助大明也!脫古思帖木兒被弒,幼主臨朝,阿魯臺專權!
北元內部早已亂成一鍋粥,此時正是一舉殲滅其主力的絕佳時機!”
“不可輕敵。”另一位將領皺眉道。
“黑松峽地勢險要,阿魯臺憑險設伏,我軍若貿然進攻,必然損失慘重。
北元騎兵雖成殘兵,可在峽谷中作戰,依舊佔著地形優勢。”
此番事,其實對雙方都不算太差!
對於常升這方來講,自己做的好好的,北元平白無故就自己捅自己一刀,簡直是勝算往上翻了好幾番!
而阿魯臺這邊,這也是趁此機會一舉奪取所有權力,即便漠北諸部有人不服,但畢竟大敵當前,也不敢造次!
所以這次事件的落腳就是必須戰勝敵人!
誰能在這場戰鬥中戰到最後,誰就是最後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