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藍玉起兵倒計時!也速該河,殘元終局覆社稷(1 / 1)
“我等皆是功臣之後,家族榮耀,盡在朝廷。如今大勢已去,不如放下執念,保全家族,安享晚年,這才是上策啊!”
曹震也連忙附和:“張兄說得對!國公,常將軍是開平王常遇春之子,忠勇無雙,深得軍心民心,我們根本不是對手。謀逆之事,一旦敗露,九族盡誅,萬萬不可啊!”
這些舊部,早已看清了局勢。
藍玉驕橫跋扈,私通北元,早已失去了人心;朱允熥年少有為,治國安邦,常升戰功赫赫,掌控兵權,大明江山固若金湯。跟著藍玉造反,無異於自尋死路;轉而支援常升,才能保全家族,延續富貴。
這,便是所有舊部的心聲。
“放肆!”
藍玉猛地拍案而起,怒吼一聲,震得密室燈火搖曳。他雙目赤紅,如同瘋虎一般,盯著舊部們,厲聲大罵:“你們這群叛徒!當年本侯待你們不薄,如今本侯落難,你們非但不助我,反而勸我投降?!”
“常升小兒,不過是仗著父輩餘蔭,朱允熥小兒,不過是僥倖登基!你們竟敢背叛本侯,投靠他們?!”
“我告訴你們,今日之事,要麼跟著本侯舉事,要麼,就死在這裡!”
藍玉拔出腰間佩劍,劍指舊部們,殺氣騰騰。
舊部們見狀,皆是臉色發白,卻依舊不肯妥協。
張溫躬身道:“國公,我們忠心於大明,忠心於陛下,並非背叛。事已至此,我等告辭,日後,便支援常將軍,為朝廷效力!”
說罷,張溫、曹震等舊部,紛紛轉身,朝著密室出口走去,無人再理會藍玉的威脅。
“站住!你們敢走!”藍玉怒吼著,想要上前阻攔,卻被心腹死死拉住。
眼睜睜看著舊部們離去,密室之中,只剩下藍玉與寥寥數名死忠。
藍玉氣得渾身發抖,佩劍狠狠砍在桌案上,桌案轟然碎裂。
“背叛!全都背叛我!”
“常升!朱允熥!我與你們不共戴天!”
恨意滔天,如同毒藤,纏繞住藍玉的心臟。他看著空蕩蕩的密室,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殺意。
舊部離心,已然無法挽回。
但他絕不會就此罷休!
“來人!”藍玉厲聲喝道。
一名死忠心腹躬身上前:“國公!”
“即刻調集府中私兵,再聯絡暗中投靠我的邊關士卒,前往常升班師的必經之路——居庸關峽谷設伏!”藍玉眼神陰鷙,咬牙切齒,“本侯要在他回防途中,給他一記狠的!擊殺常升,奪其兵權,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他陪葬!”
“遵令!”
心腹領命而去,密室之中,只剩下藍玉瘋狂的笑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一場針對常升的伏擊陰謀,悄然醞釀。
南京皇宮,深宮暖閣。
朱元璋身著龍袍,端坐於軟榻之上,雖已年邁,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李進躬身立於一旁,手中捧著最新的北疆戰報,低聲稟報。
“啟稟陛下,徵北大將軍常升,兵分三路,追擊阿魯臺殘部,穿越戈壁,沿途蒙古部落紛紛歸降,補給充足,進展順利。”
“北元權臣阿魯臺,因殘暴不仁,被部下兵變斬殺,頭顱已獻往明軍大營;北元幼主額勒伯克,率二十餘殘眾,向西流亡,不知所蹤。”
“燕王朱棣上書請求出兵協助,被陛下駁回,現已嚴守北平,不敢異動;涼國公藍玉,召集舊部密謀,舊部離心,轉而支援常升,藍玉暗中調集私兵,似有不軌之舉。”
朱元璋聽完戰報,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笑意,撫須大笑:“好!好!好!”
“想當年,朕數次北伐,橫掃漠北,卻終究沒能徹底殲滅北元殘孽,留下了後患。沒想到,允熥這小子,登基不過數年,便讓常升完成了朕未竟的功業!”
“常升這孩子,是開平王常遇春的好兒子,忠勇無雙,謀略過人,果然沒辜負朕的期望,沒辜負常家的英名!”
朱元璋一生征戰,最看重的便是軍功與忠心。常升北伐大捷,徹底平定漠北,讓他心中無比欣慰。
他站起身,走到暖閣的書櫃前,開啟最頂層的木匣,從中取出一幅卷軸。
卷軸展開,竟是一幅**《漠北全境輿圖》**。
這幅輿圖,是朱元璋當年命錦衣衛、欽天監,耗費十餘年時間繪製而成,漠北的山川、河流、戈壁、綠洲、部落分佈,標註得一清二楚,甚至連西域的地形,都有詳細記載,是世間獨一無二的漠北至寶。
“李進,”朱元璋將輿圖遞給他,神色鄭重,“你即刻快馬加鞭,將這幅輿圖送往漠北,交給常升。”
“額勒伯克向西流亡,必然逃往西域,這幅輿圖,能助常升判斷地形,找到額勒伯克的蹤跡,徹底根除北元殘孽,永絕後患。”
李進躬身接過輿圖,雙手捧著,恭敬道:“奴才遵旨!定將輿圖親手交給常將軍,不負陛下所託!”
朱元璋點了點頭,望向漠北的方向,眼中滿是期許。
他這一生,打下大明江山,為子孫掃清了無數障礙。如今,朱允熥仁厚有為,常升忠勇善戰,北疆平定,民心歸附,大明的江山,終於可以長治久安了。
至於藍玉……
朱元璋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那是他留下的最後一顆棋子,也是最後一個隱患。若是安分守己,便可保全性命;若是膽敢作亂,便讓朱允熥親手將其拔除,徹底穩固皇權。
暖閣之中,燈火通明,朱元璋端坐於龍椅之上,俯瞰著天下山河,心中一片安然。
漠北的戈壁上,常升率領的明軍,依舊在全速追擊。
黃沙滾滾,旌旗招展,大明的鐵騎,終將掃平最後一絲殘敵,讓大明的旗幟,插遍漠北每一寸土地。
而一場暗藏的殺機,也在居庸關的峽谷中,悄然等待著班師的王師。
洪武舊歲的漠北寒風,在也速該河畔卷著碎雪,刮過枯黃的河灘草甸,發出嗚咽般的哀鳴,像是為一個王朝的覆滅,奏響最後的輓歌。
常升手中緊握著朱元璋親賜的《漠北全境輿圖》,銀甲上沾著戈壁的黃沙,目光順著輿圖示註的河道,死死鎖定眼前的也速該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