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徐靜清:什麼叫我要當師爺了?(1 / 1)
洞府裡重新安靜下來。
江凌雪摟著秦風的脖子,小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大概是洗完澡舒服了,又玩了一天,睏意已經上來,小嘴打了個秀氣的哈欠。
“師父,我困了。”她揉了揉眼睛,聲音軟軟糯糯的。
“困了就睡吧。”秦風心裡一軟。
他將小丫頭輕輕放在石床上,拉過一旁的薄被仔細地給她蓋好。石床雖然堅硬,但上面鋪著厚厚的乾草和獸皮褥子,倒也還算舒適。
江凌雪躺在床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還是睜著,好奇地看著秦風。
“師父,你不睡覺嗎?”
“師父不困,師父要修煉。”秦風笑了笑,在床邊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修煉是什麼呀?”小丫頭又來了精神,小腦袋從被子裡探出來,滿眼都是好奇。
秦風心裡琢磨著該怎麼跟一個六歲的孩子解釋這個概念。
想了想,他用最簡單的話說道:“修煉就是吸收天地間一種很神奇的氣,讓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強壯,能活得更久,還能學會在天上飛的本事。”
“哇!飛!”江凌雪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修煉?”
“當然可以。”秦風肯定地回答,“不過在修煉之前,你得先學會認字讀書。”
“為什麼要先認字呀?”小丫頭不解地歪著頭。
“因為教你修煉的功法都是寫在書上的。你要是不認字,師父給你功法秘籍你也看不懂啊。”秦風耐心地解釋道。
他覺得這小丫頭雖然跳脫,但求知慾很強,這是好事。
“哦……原來是這樣!”江凌雪恍然大悟,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師父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認字的!”
她握緊小拳頭,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那副小大人似的模樣把秦風給逗樂了。
“好,有志氣。”秦風摸了摸她的頭,“明天開始,師父就教你認字。現在,快睡覺吧。”
“嗯!”江凌雪乖乖地應了一聲,重新躺好,閉上了眼睛。
但沒過一會兒,她又偷偷睜開一隻眼,看著盤膝坐在那裡的秦風,小聲問道:“師父,你修煉的時候是不是就跟石頭一樣,一動也不動呀?”
秦風哭笑不得:“差不多吧。好了,不許再說話了,趕緊睡。”
“哦。”江凌雪這次真的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顫動。
或許是新環境帶來的不安感,她的小手還緊緊抓著被角。
秦風看著她,心中那份因為重生而帶來的戾氣和沉重又消散了不少。
前世的血海深仇,今生的師徒緣分。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但他知道,這不是夢。
身旁小小的身體是真實存在的。她的呼吸、她的體溫、她的一切都在告訴秦風,他真的回來了,並且做出了一個足以改變一切的決定。
既然決定了,就要走下去。
秦風收斂心神,屏氣凝神,準備繼續剛才被打斷的功法推演。
他要將《青木化靈訣》修改到最完美的狀態,為江凌雪打下萬丈高樓的根基。
……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百花谷。
這裡四季如春,百花盛開,珍奇異草遍地,是修仙界一處有名的洞天福地。
谷中深處,一座雅緻的竹樓內,兩名氣質出塵的中年修士正對坐飲酒。
其中一人身穿青雲宗的靜心峰主服飾,面容儒雅,眼神溫和,正是秦風的師父徐靜清。
而他對面那人則是一身華貴的百花谷主袍,面帶笑容,看起來風流倜儻,正是百花谷谷主花千樹。
“老徐啊,說起來咱們得有好些年沒一塊兒出去遊歷了。來,再走一個!”花千樹舉起手中的玉杯,笑呵呵地說道。
“是啊,一晃都這麼多年了。”徐靜清也感慨地舉杯,與他輕輕一碰,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說起來我還是懷念年輕的時候啊。”花千樹放下酒杯,臉上帶著追憶的神色,“那時候你我二人,一柄劍,一個葫蘆,走遍青州,快意恩仇,那日子才叫瀟灑!”
“哈哈,你還說。”徐靜清被他勾起了回憶,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可記得當年在黑風山,也不知道是誰被一隻三尾妖狐迷得神魂顛倒,差點連褲子都當了,最後還是我出手才把你救出來的。”
“咳咳!陳年舊事,提它作甚!”花千樹老臉一紅,連忙擺手,“要說丟人,你當年不也為了偷看人家仙子洗澡結果掉進寒潭裡,凍得跟冰棒一樣?”
“胡說!我那是為了採摘寒潭邊的冰心草!”
“是是是,採冰心草,順便看看仙子,我懂我都懂!”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揭著對方當年的糗事,說到興起處都是哈哈大笑,氣氛好不快活。
就在這時,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慢悠悠地從谷外飛了進來,徑直朝著徐靜清飛來。
“嗯?傳訊符?”徐靜清一愣。
他這次出來訪友,特意跟宗門打過招呼,沒什麼天大的事是不會有人來打擾他的。
難道宗門出什麼事了?
他剛準備伸手去接,卻不料旁邊的花千樹動作比他更快,一把就將那道傳訊符搶了過去。
“嘿,讓我先看看是哪個小情人想你了?”花千樹擠眉弄眼地調侃道。
徐靜清無奈地搖了搖頭:“都多大年紀了,還這麼不正經。快給我,是宗門登名堂的緊急傳訊。”
“登名堂?那不就是管弟子名錄的地方嗎?能有什麼急事?”花千樹嘴上說著,還是將一絲靈力探入了傳訊符中。
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手裡的傳訊符,又抬頭看了看一臉疑惑的徐靜清,表情變得古怪至極。
“老徐啊……”花千樹用一種夢遊般的語氣開口。
“怎麼了?到底寫的什麼?”徐靜清皺起了眉,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花千樹沒回答,而是繞著徐靜清走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看得徐靜清渾身發毛。
“你小子……可以啊!”花千樹忽然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了揶揄的笑容,“恭喜恭喜!你這是要當師爺了啊!”
“師爺?”徐靜清徹底懵了,“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總共就兩個徒弟,大的秦風才十八,小的羽然才十四,我上哪當師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