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師徒談心（1 / 1）
江凌雪本來在等師父給她弄吃的，結果看到門口站著兩個陌生人，其中一個還板著臉好像很兇的樣子，她有點害怕，下意識地就抓住了秦風的衣角。
但她又很好奇，烏溜溜的大眼睛在徐靜清和花千樹身上轉來轉去。
秦風感受到衣角的動靜，心裡一動，知道該怎麼轉移師父的注意力了。
他蹲下身，把江凌雪從身後拉了出來，用盡可能溫和的聲音說道：“凌雪別怕。這位就是師父的師父，你要叫師爺。”
然後他又指了指旁邊那個笑得跟狐狸一樣的花千樹：“這位是師爺的好朋友，你要叫花師叔爺。”
“師爺？師叔爺？”江凌雪眨了眨眼，小嘴裡唸叨著這兩個新稱呼。
她雖然有點怕生，但秦風就在身邊，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而且她膽子本來就大，昨天都敢主動去跟秦風搭話，現在更是鼓起了勇氣。
她學著昨天拜見各位師叔的樣子，有模有樣地對著徐靜清和花千樹行了個禮，聲音清脆又響亮：“凌雪見過師爺！見過花師叔爺！”
這一聲“師爺”直接把徐靜清給喊愣了。
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要教訓秦風，可當他低下頭，看到一個粉雕玉琢、唇紅齒白的小丫頭，用一雙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的大眼睛看著自己，奶聲奶氣地喊自己“師爺”時，他那滿腔的火氣瞬間就憋了回去，怎麼也發不出來了。
這小丫頭……長得是真可愛。
徐靜清的臉色不自覺地緩和了許多，板著的臉也柔和了下來。他活了快兩百歲，一直潛心修道，除了秦風和林羽然這兩個徒弟，就再沒跟這麼小的孩子打過交道。
被人喊“師父”他習慣了，這冷不丁被人喊“師爺”，感覺還挺……新奇的。
“哎喲！我的好徒孫侄女！快起來快起來！”旁邊的花千樹可沒徐靜清那麼多顧慮，他直接就蹲了下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讓師叔爺好好看看！嘖嘖，這小模樣，長大了肯定是個大美人！”
花千樹一邊說，一邊就從他那華麗的儲物戒指裡掏東西，嘴裡還唸叨著：“第一次見面，師叔爺可不能小氣了。來，這件‘如意五彩裙’送給你當見面禮！”
他手上憑空出現了一件流光溢彩的小裙子。那裙子看起來像是用雲霞織成的，上面點綴著細碎的星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件裙子啊，能隨著你的心意變大變小，還能變幻各種顏色和款式，水火不侵，還能擋住金丹期修士的三次全力攻擊呢！”花千樹獻寶似的把裙子遞給江凌雪，“喜歡嗎？”
江凌雪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女孩子哪有不喜歡漂亮裙子的？更何況是這麼神奇的裙子！
她激動地點著小腦袋，但還是先轉頭看向了秦風，用眼神詢問。
秦風心裡有些無奈，這位花師伯還真是出手闊綽，一件極品靈器就這麼當見面禮送了。
他對著江凌雪點了點頭：“既然是你花師叔爺給的，就收下吧，快謝謝師叔爺。”
“謝謝花師叔爺！”江凌雪高興地接過裙子，小手在上面摸來摸去，喜歡得不得了。
“哈哈哈，喜歡就好！喜歡就好！”花千樹被這一聲甜甜的道謝喊得心花怒放，覺得今天跟過來看熱鬧真是來對了。
徐靜清看著自己這個老不正經的朋友，又好氣又好笑，但心裡對江凌雪的牴觸感也確實消散了不少。
他清了清嗓子，把視線重新轉回秦風身上，語氣雖然不像剛才那麼嚴厲了，但依舊嚴肅：“秦風，別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你跟我進來，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說完，他便轉身走進了秦風的洞府。
秦風知道，這一關是躲不過去了。他對花千樹和江凌雪說道：“花師伯，您先帶凌雪在院子裡逛逛，我跟師父說幾句話。”
“去吧去吧，”花千樹巴不得他們趕緊進去，好讓他跟這個可愛的小丫頭獨處，“你師爺這兒有我呢，放心！”
秦風深吸一口氣，走進了洞府。
洞府內，光線有些昏暗。
徐靜清揹著手站在石室中央，一言不發，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秦風走進來恭恭敬敬地站在他面前，低著頭，做出一副準備挨訓的樣子。
他知道，師父雖然看起來溫文爾雅，但真要是發起火來，那也是很可怕的。
“說吧。”徐靜清終於開口了，聲音裡聽不出喜怒，“為什麼突然要收徒？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剛入築基，正是打磨道基、勇猛精進的時候！你把時間和心力花在一個六歲的孩子身上，你自己的修煉怎麼辦？你這是在自毀前程！”
他越說，心裡的火氣就越往上冒。
他對自己這個大徒弟寄予了多大的厚望啊！秦風的天賦在整個青雲宗同代弟子裡都是頂尖的，心性又沉穩，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煉，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可他倒好，一聲不吭地就給自己找了個“拖油瓶”！
秦風低著頭，感受著師父身上傳來的壓力。
這股壓力他太熟悉了。五百年前，每次他修煉上出了岔子，或者犯了什麼錯，師父就是這副樣子。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但那股子失望和恨鐵不成鋼的勁兒，比直接打他一頓還難受。
“弟子知道。”秦風的聲音很沉穩，聽不出半點心虛，“弟子知道現在是關鍵時期，也知道收徒會分心，更知道師父您對弟子的期望。”
他抬起頭，迎上徐靜清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沒有畏懼，沒有退縮，只有一片坦然和堅定。
“但弟子還是這麼做了。”
徐靜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最瞭解自己這個徒弟，秦風不是衝動的人，他這麼說，就代表這件事他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為什麼？”徐靜清的聲音緩和了一些，從訓斥變成了詢問，“那個孩子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莫非是什麼萬年一遇的奇才？”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能讓秦風不惜耽誤自己前程也要收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