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暗巷與謀劃（1 / 1）
他選擇了一處門口守衛氣息最為沉穩、進出之人也大多沉默警惕的入口，走了過去。
門口兩名戴著面具的壯漢目光掃來，其中一人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個隱晦的手勢。
藍傲天瞭然，彈指間，一枚面值一百的金魂幣落入對方掌心。
這是暗巷的“門票”，也是篩選客戶的第一道門檻。
守衛掂量了一下金幣，又深深看了藍傲天一眼，側身讓開，推開了身後那扇沉重的包鐵木門。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石階，牆壁上每隔一段才有一盞昏暗的油燈。
走下約莫三層樓的高度，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地下空間呈現在眼前。
這裡顯然是由天然洞穴改造而成，頂部懸掛著一些發光的礦石，提供著主要照明。
空氣中混雜著藥草、金屬、皮革、以及各種不明物質的氣味。
空間被粗略地劃分成幾個區域。
有的地方擺著地攤，攤主大多沉默寡言，面前擺放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殘缺的魂導器、沾著泥土的未知礦石、風乾的奇異植物、甚至還有被封在罐子裡的怪異生物器官。
買家則蹲在地上，仔細翻看，低聲討價還價。
另一些區域則用布簾或木板隔成了簡易的隔間，隱約能聽到裡面傳出的低聲交談。
那裡進行的，往往是價值更高、或更見不得光的交易。
藍傲天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在這裡，隱藏身份才是常態。
他緩緩踱步，目光掃過一個個攤位，強大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感知著每一件物品散發出的能量波動。
化形丹所需的主材太過稀有，他並未指望能在這裡直接找到。
他的目標，是可能相關的線索、替代品，或者其他有價值的資源與資訊。
逛了大半個區域，確實看到了一些年份不錯的藥材，甚至有一塊蘊含不錯生命能量的“青木髓心”，但距離他的要求還差得遠。
就在他考慮是否要嘗試接觸那些隔間時，前方一個小攤位上，一件不起眼的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灰撲撲的石盒，盒蓋緊閉，看起來平平無奇。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蜷縮在角落打盹。
但藍傲天的精神力掠過石盒時，卻隱隱感覺到盒子內部，似乎封存著一絲極其隱晦、卻異常精純的……草木本源之氣？
這氣息非常微弱，且被石盒材質很好地隔絕了，若非他身負藍銀皇血脈，對植物本源感知極其敏銳，恐怕也會忽略過去。
他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蹲下身，隨手拿起攤位上另一塊看起來像魂獸骨片的東西看了看，隨口問道：“這骨片怎麼賣？”
老頭掀了掀眼皮，沙啞道：“三百金魂幣，不二價。”
“貴了。”
“這破盒子呢？看著挺舊，當個擺設。”
藍傲天放下骨片，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那個石盒。
老頭瞥了一眼石盒，渾濁的眼珠轉了轉：“這個？一千。”
“一個空盒子一千？”藍傲天嗤笑：“老先生莫不是開玩笑。”
“愛買不買。”
老頭又閉上了眼，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種態度，要麼是真不知情隨意開價，要麼就是……知道點什麼，在試探。
藍傲天沒有立刻還價。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石盒表面。
接觸的瞬間，那絲隱晦的草木本源氣息更加清晰了一分，甚至帶著一種古老滄桑的意味。
這絕不是普通之物。
“盒子裡面是什麼？”他問。
“不知道，撿來的，打不開。”老頭眼睛都沒睜。
打不開？
藍傲天心中微動。
他嘗試將一絲極細微的藍銀皇魂力滲入石盒縫隙。
魂力進入的瞬間，彷彿觸動了某種古老的禁制，石盒內部那絲草木本源輕輕波動了一下，隨即盒蓋邊緣，竟然浮現出幾個極其暗淡、幾乎無法辨認的古老符文！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藍傲天看清楚了。
那符文的結構，與他傳承記憶中某些極其古老的植物系魂獸圖騰，有幾分相似！
這盒子，恐怕是某個古老植物系魂獸，或者與植物繫有極深淵源的遺蹟中的物品！
其價值，未必在於裡面的東西，而在於盒子本身，或者其上殘留的符文資訊！
“五百。”藍傲天開口：“一個打不開的舊盒子，這個價頂天了。”
老頭終於睜眼，仔細打量了藍傲天一下，似乎在判斷他的決心，慢吞吞道：“八百，最低。”
“成交。”
藍傲天干脆地數出八百金魂幣。
老頭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也沒廢話，收了錢，將石盒推了過來。
拿起入手微沉的石盒，藍傲天沒有細看，直接收入儲物戒指。
就在他準備起身離開時，隔壁一個隔間的布簾被掀開，兩個人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穿著華服、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後面跟著的，則是一名眼神陰鷙、臉上有一道疤的瘦高男子，手裡拿著一個錢袋掂量著。
那胖子的服飾上，有一個並不起眼，但藍傲天恰好認識的徽記。
那是屬於巴拉克王國某個實權侯爵家族的標記。
而那個疤臉男子，身上則帶著一股淡淡的、屬於武魂殿執事級別人員特有的魂力烙印氣息，雖然被他刻意用另一種魂力波動掩蓋了，但在藍傲天敏銳的感知下無所遁形。
一個貴族，一個偽裝身份的武魂殿執事，在暗巷的隔間裡私下交易……
兩人低聲交談著走遠，藍傲天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他們對話的碎片。
“……放心，訊息已經透過‘灰雀’傳上去了……關於‘藍銀王’可能現身西爾維斯的傳聞……雖然不確定，但寧可信其有……”
“……殿下那邊很滿意……武魂殿最近的動向，也請多留意……”
“……互惠互利……”
藍傲天眼神一凝。
藍銀王？
是在說他嗎？
還是指他之前的本體身份？
看來，他之前在哈根達斯城小露鋒芒，以及藍銀皇血脈可能在不經意間洩露的極細微氣息，還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而且，訊息竟然這麼快就和武魂殿、本地貴族勾結在了一起？
“灰雀”……似乎是一個情報傳遞的代號或渠道。
這西爾維斯城的水，果然很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