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林中對話！（1 / 1）
唐昊沉默了。
良久，他緩緩開口：“所以你承認，是你吞噬了阿銀的幼苗，吸收了那塊魂骨，才完成了血脈的最終進化？”
藍傲天點頭：“沒錯。”
唐昊閉上眼。
他想象過無數次阿銀幼苗失蹤的真相，想過武魂殿，想過其他勢力，甚至想過可能是聖魂村的村民無意中發現了那個山洞。
但他從沒想過，會是另一個藍銀皇。
會是眼前這個人。
“你……”唐昊睜開眼，眼中滿是複雜：“你認識阿銀嗎？”
藍傲天看著他，淡淡道：“認識，藍銀之森的那位藍銀王，八萬五千年，侍奉過舊皇。可惜，她離開了森林，離開了族人，跟著一個人類走了。最後，死在了人類手裡。”
唐昊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他知道。
他什麼都知道。
“所以……”唐昊的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你是來替她報仇的？還是來……嘲笑我的？”
藍傲天搖了搖頭。
“報仇？沒那個必要。”
“她是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嘲笑？我更沒那個閒心。”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唐昊。
“我只是想問你一句——唐昊，你當年帶著阿銀到處走，到底是真的不知道武魂殿在追殺她，還是……故意讓她暴露，好讓自己突破封號鬥羅？”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唐昊腦海中炸響！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說什麼？！”
藍傲天看著他，目光平靜，卻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
“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
“阿銀是十萬年魂獸化形，她雖然實力大減，但隱藏氣息的本事還是有的。”
“只要她不暴露，武魂殿根本找不到她。”
“可你呢？偏偏在她懷孕的時候，帶著她四處遊歷，走遍名山大川，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的存在。”
“最後，武魂殿果然找上門來了。”
“千尋疾，還有兩位封號鬥羅，將你們團團圍住。”
“你身受重傷，瀕臨死亡，阿銀無奈之下，只能獻祭，成為你的第九魂環，助你突破封號鬥羅。”
“然後，你拿著她的魂環和魂骨，一錘砸死了千尋疾，成了威震天下的昊天鬥羅。”
藍傲天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唐昊，你說，這世上，怎麼就有這麼巧的事？”
“你敢說，這不是你提前設計好的？”
唐昊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他手中的酒葫蘆，砰的一聲砸在地上，酒液四濺。
他想反駁。
想說不是這樣的。
想說自己真的不知道，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那些話卡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那些話，連他自己都不信。
藍傲天看著他，沒有繼續逼問。
只是淡淡道：“唐昊，你欠阿銀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你恨武魂殿，恨千尋疾，恨比比東，恨所有追殺阿銀的人，但最該恨的，是你自己。”
他轉身，向林外走去。
走出幾步，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唐三那孩子，天賦不錯。”
“好好培養吧，他畢竟是阿銀的兒子，我暫時不會動他。”
“有我在，你的兒子除非離開這片大陸，否則不可能成為新皇。”
“至於你我之間，今日之後，再無瓜葛。”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林中空地，只剩下唐昊一人。
他站在那裡，如同一座風化千年的石像。
月光灑落，在他腳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那影子孤獨而蒼涼，彷彿承載了太多無法承受的重量。
良久。
唐昊緩緩蹲下身，撿起那個摔裂的酒葫蘆。
酒液早已流盡，只剩下幾滴殘液，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
他仰頭，將那幾滴殘液倒入嘴中。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阿銀……”
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夜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在他身邊打著旋兒。
沒有人回應他。
只有月光，靜靜地灑落。
彷彿在見證著什麼，又彷彿什麼都未曾見證。
......
月光如水，灑落在寂靜的山林之中。
藍傲天不疾不徐地走在回城的路上，步伐從容，面色平靜。
剛才那番話，他說得很重。
重到足以將唐昊心中那層自欺欺人的偽裝，徹底撕碎。
但他沒有半點愧疚。
因為那些話，句句屬實。
唐昊當年帶著懷孕的阿銀四處遊歷，究竟是有意還是無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結果擺在那裡。
阿銀獻祭，他突破封號鬥羅，一錘砸死千尋疾，成為威震天下的昊天鬥羅。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藍傲天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嘲諷。
不過，這些與他無關。
阿銀是舊皇，她是死是活，是自願獻祭還是被迫無奈，都改變不了她拋棄族群的事實。
他只是順手，將這份因果還給唐昊。
至於唐昊怎麼想，怎麼選，那是他的事。
藍傲天抬頭，望向夜空中的那輪彎月。
他剛才對唐昊說，不會動唐三。
這話是真的。
不是因為心軟，不是因為顧忌，而是……他想看看。
看看這個被奪走了母親遺物、被奪走了藍銀皇機緣、被奪走了本該屬於他的十萬年魂骨的氣運之子，到底還能走多遠。
原著中，唐三一路開掛，順風順水，最後成神。
但現在呢？
藍銀皇血脈被壓制，永遠只能是次皇級。
當然，離開這片大陸，有機會成為新皇。
畢竟是氣運之子。
如果不離開，希望渺茫。
十萬年魂骨沒了，未來少了一大助力。
藍銀皇幼苗沒了，日後復活阿銀的希望徹底斷絕。
就連那塊魂骨上可能承載的阿銀殘留意念，也隨著他的吞噬而煙消雲散。
唐三，現在只是一個擁有雙生武魂的普通天才。
僅此而已。
藍傲天很想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唐三還能不能像原著那樣，一步步走上巔峰。
如果不能……
他嘴角微揚。
那隻能說，所謂的氣運之子，也不過如此。
如果能……
那倒是個有趣的對手。
他收回目光，繼續向武魂城走去。
身後，山林依舊寂靜。
但藍傲天知道，那道目光，一直跟隨著他。
唐昊，還在看著。
林中空地。
唐昊依舊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風化千年的石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