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決賽、弗拉達利（1 / 1）
接下來的幾天，聯盟大賽的賽程一天比一天激烈。
小智一路過關斬將，甲賀忍蛙的狀態越來越好。
每一次登場，他的速度都比上一場更快，招式都比上一場更凌厲。
從最初對陣七夕青鳥時的謹慎試探，到後來面對巨沼怪時的從容壓制，再到與劈斬司令交手時的絕對碾壓——
那個曾經在娑羅市與可爾妮打得難解難分的少年，此刻已經蛻變成了賽場上最耀眼的存在之一。
可爾妮坐在選手休息區，看著螢幕上小智的比賽回放，嘴角微微上揚。
“這傢伙，真的變強了。”
路卡利歐站在她身邊，點了點頭。
另一側的晉級表上，艾嵐的名字一路向前。
他的每一場比賽都結束得乾淨利落，噴火龍的Mega進化甚至不需要動用全力。
對手在他面前像紙糊的一樣，一觸即潰。
沒有多少人能在他手下撐過五分鐘。
觀眾們從最初的驚歎變成了沉默，又從沉默變成了敬畏——
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沒有人知道它的鋒芒到底有多銳利。
沐安每天都坐在貴賓席上，懷裡抱著奇魯莉安，安靜地看著每一場比賽。
得撫時不時點評幾句，查克洛會插科打諢，瑪繡偶爾拿出小本子畫幾筆速寫。
卡露妮有時候會來，有時候不會——
她說她要去處理一些事情，沐安沒有追問。
但他注意到，貴賓席另一側那個紅色頭髮的男人，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弗拉達利的座位，空了。
……
半決賽那天，密阿雷市下了一場雨。
雨水打在賽場的穹頂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小智站在選手通道口，看著對面的艾嵐。
兩人隔著整個賽場對視，誰都沒有說話。
皮卡丘在小智肩上，難得地安靜；噴火龍在艾嵐身邊，尾巴上的火焰在雨中依然燃燒。
這一戰，小智贏了。
甲賀忍蛙的速度快到了極致，水之手裡劍劃破雨幕，精準地命中了對手的寶可夢。
當裁判宣佈結果的時候，小智沒有歡呼，只是看著對面的艾嵐。
艾嵐收回寶可夢，轉身走下賽場，背影依舊沉默。
決賽的日子，定在第二天。
……
決賽那天，陽光出奇地好。
整個密阿雷市都沸騰了，街道上擠滿了人，所有的電子屏都在直播賽場的情況。
沐安走進貴賓席的時候，卡露妮已經在了。她今天穿著冠軍的正式禮服，表情嚴肅。
“處理好了？”
沐安在她身邊坐下。
“還沒有。”
卡露妮的聲音壓得很低：
“但快了。”
“他這兩天一直在稜鏡塔附近活動，我已經讓人盯緊了。”
沐安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他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也知道那個時刻正在逼近。
賽場上，主持人正在介紹兩位決賽選手。
小智從一側通道走出，皮卡丘在他肩上，甲賀忍蛙在他身側。
他朝觀眾席揮手，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艾嵐從另一側通道走出，噴火龍跟在他身後，步伐沉穩。
他沒有揮手，只是安靜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裁判舉起旗幟：
“雙方選手已就位！”
“決賽，開始！”
噴火龍和甲賀忍蛙同時衝向對方。
火焰與水刃碰撞，激起漫天的水汽。
兩隻寶可夢的速度都快到了極致，在賽場上留下一道道殘影。
“噴火龍，龍爪！”
艾嵐率先下令。
噴火龍的爪子泛起綠色的光芒，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朝甲賀忍蛙狠狠抓去。
“甲賀忍蛙，居合斬！”
甲賀忍蛙手中凝聚出鋒利的水刃，正面迎上。
爪與刃碰撞，爆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兩隻寶可夢同時後退，又同時衝上。
“水之手裡劍！”
“噴射火焰！”
手裡劍與火焰在空中碰撞，炸開一團耀眼的光芒。
觀眾們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整個賽場都在沸騰。
貴賓席上，卡露妮的通訊器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怎麼了？”沐安問。
“他動了。”
卡露妮站起身，聲音裡帶著一絲緊繃：
“弗拉達利帶著人進了稜鏡塔。”
沐安的心猛地收緊。
賽場上，小智和艾嵐的對戰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兩隻寶可夢都傷痕累累，但沒有一個退縮。
噴火龍的翅膀被水之手裡劍劃出了傷口，甲賀忍蛙的肩膀被龍爪抓出了血痕。
但他們眼中的戰意，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
“甲賀忍蛙，巨大的水之手裡劍！”
小智的聲音響徹賽場。
甲賀忍蛙雙手合攏，凝聚出一枚巨大的、高速旋轉的水之手裡劍，那光芒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噴火龍，爆炸烈焰！”
艾嵐同時下令。
噴火龍全身燃起熾熱的火焰，那火焰的溫度高到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
藍色的光芒與紅色的光芒在賽場上對峙，整個賽場都在顫抖。
“去吧！”
兩人同時喊出。
水之手裡劍與爆炸烈焰在空中碰撞。
光芒吞沒了一切，巨大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觀眾們屏住呼吸，所有人都盯著那片耀眼的白光。
貴賓席上，卡露妮已經站了起來。
她看著賽場，又看了看通訊器上的訊息，眉頭緊鎖。
沐安也站了起來，懷裡奇魯莉安緊張地攥著他的衣角，小綠從揹包裡探出腦袋，獨眼盯著稜鏡塔的方向。
“卡露妮——”
沐安剛開口，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
那不是賽場的歡呼，不是寶可夢的對戰，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像是大地在顫抖的聲音。
所有人同時看向那個方向。
稜鏡塔的頂端，一道暗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撕裂了雲層，將整片天空染成了不祥的血色。
賽場上的光芒散去。
巨大的動靜，和突如其來的不安氣息，讓兩隻寶可夢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一旁地裁判也愣在那裡。
但沒有人注意這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紅色的光柱吸引。
卡露妮的通訊器瘋狂地震動，她接起來，臉色徹底變了。
“卡露妮冠軍，稜鏡塔——”
貴賓席上，卡露妮猛地站了起來。
她腰間的通訊器急促地震動著，她按下接聽鍵，助手焦急的聲音傳來：
“卡露妮冠軍！稜鏡塔那邊——”
“弗拉達利啟動了什麼東西，能量讀數在飆升！”
卡露妮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轉頭看向稜鏡塔的方向——
那座平日裡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高塔，此刻正散發著詭異的紅色光芒。
“他提前動手了。”
她低聲說。
賽場上，小智和艾嵐也感覺到了不對。
他們同時停下動作，看向遠處的稜鏡塔。
那紅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像是一隻正在甦醒的巨獸的眼睛。
艾嵐的眼神猛地一縮。
“噴火龍！”
他收回Mega噴火龍，轉身就朝賽場外跑去。
他不知道弗拉達利要做什麼，但他知道，那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小智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艾嵐！等等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艾嵐沒有回頭，只是拼命地跑。
貴賓席上，得撫、查克洛、瑪繡等人同時站起身。
他們對視一眼，不需要任何言語，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走！”
得撫率先邁開步伐，朝著稜鏡塔的方向衝去。
查克洛緊隨其後，瑪繡提起和服的下襬，快步跟上。
卡露妮也動了。
她回頭看了沐安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和沙奈朵一起消失在人群中。
布拉塔諾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鏡後面的眼睛瞪得很大。
他看著稜鏡塔上越來越亮的紅光，又看了看賽場上已經空無一人的對戰舞臺，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凝重。
“博士！”
蘇菲在旁邊喊他。
布拉塔諾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開始在人群中尋找。
他的目光掃過貴賓席上那些驚慌失措的面孔，掃過通道口湧出的人流，最後定格在一個正朝反方向跑去的背影上。
“沐安！”
他擠過人群，追上那個身影。
沐安停下腳步，回過頭，臉上帶著少見的凝重。
“博士。”
“你知道發生了什麼？”
布拉塔諾看著他。
沐安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布拉塔諾沉默了一秒，然後說：
“這邊交給你。”
“賽場的人已經開始疏散了，但密阿雷市這麼大，不可能所有人都及時撤走。”
“如果人群恐慌，會發生踩踏的。”
他頓了頓，看著沐安：
“你是風絮甜品的老闆，你在這條街上有影響力。”
“我需要你留在這裡，讓大家安定下來。”
“食物，安撫，什麼都行——”
“只要別讓他們亂跑。”
沐安看著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拜託了！”
布拉塔諾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朝著稜鏡塔的方向跑去。
他的外套在風中飄起，很快消失在人群裡。
沐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然後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懷裡，奇魯莉安緊緊攥著他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擔憂。
“奇魯……”
“沒事。”
沐安低頭看她，聲音很平靜：
“我們去做我們能做的事。”
……
街道上已經亂成了一片。人們驚慌失措地奔跑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沐安逆著人流，拼命地跑。
風絮甜品店就在前面。
他推開門的時候，喬伊正站在櫃檯後面，臉上滿是驚慌。
胖甜妮和霜奶仙縮在後廚門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店外的街道上，人群還在慌亂地奔跑。
“老闆？”
喬伊看著他，聲音有些發抖。
“喬伊。”
沐安走過去，聲音很平靜：
“把店裡所有的甜品都拿出來，擺在門口，免費的。”
喬伊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沐安站在店門口，深吸一口氣。
街道上亂成了一片，人們驚慌失措地奔跑著，有人尖叫，有人哭泣，有人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遠處稜鏡塔的紅光越來越亮，那詭異的顏色讓所有人都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恐懼。
“大家聽我說！”
他提高了聲音，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蓋過周圍的嘈雜。
一些人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看著他，但更多的人還在慌亂地跑著。
沐安看了一眼身邊的喬伊，又看了看店裡那些已經擺出來的甜品，搬起一張桌子走到店門口，把一盤盤蛋糕和餅乾放在上面。
奇魯莉安從他懷裡跳下來，用念力幫他把甜品整齊地擺好。
那淡藍色的光芒在混亂的街道上格外醒目，一些人終於徹底停下了腳步。
“這邊有吃的！大家不要慌，先過來吃點東西！”
幾個離得近的人猶豫著走了過來。
沐安把蛋糕遞到他們手中，一邊遞一邊說，聲音平穩而堅定：
“大家不要慌，卡露妮冠軍已經帶人去稜鏡塔了。”
“得撫館主、查克洛館主、瑪繡館主所有館主都過去了，布拉塔諾博士也在那邊。”
“有他們在，什麼問題都能解決。”
一個抱著孩子的母親接過蛋糕，手還在發抖。
她抬頭看著沐安，眼睛裡滿是恐懼：
“真的……真的會沒事嗎？”
“會沒事的。”
沐安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
“卡洛斯冠軍和那麼多道館館主都在，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
“請相信他們，我們在這裡等著就好。”
“等他們處理完了，一切就恢復正常了。”
更多的人圍了過來。一個老人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到店門口，沐安連忙扶住他，把一塊鬆軟的蛋糕遞到他手裡：
“老爺子，慢點吃，不急。”
老人接過蛋糕，看了看稜鏡塔的方向，又看了看沐安，聲音有些沙啞：
“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沐安如實說，但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但卡露妮冠軍已經過去了，她可是卡洛斯最強的訓練家。”
“還有各位館主，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強者。”
“這麼多人在，請對他們有信心。”
“對……對，卡露妮冠軍在……”
老人喃喃地說，臉上的恐懼慢慢散去了一些。
他咬了一口蛋糕，雖然手還在抖，但至少不再發抖了。
“大家聽我說——”
沐安站在桌子上，聲音傳得更遠了。
風吹起他的衣角，稜鏡塔的紅光映在他臉上，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靜，眼神依然堅定：
“卡露妮冠軍已經帶人過去了，道館的館主們也都在。”
“他們是我們卡洛斯最強的訓練家，有他們在，什麼麻煩都能解決。”
“我們在這裡等著就好，不要亂跑，不要慌張。”
“等那邊處理完了，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的。”
他的聲音在街道上回蕩。越來越多的人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有人認出了他——風絮甜品的老闆，那個在表演賽上做出“星空鏡面·銀河”的廚師，那個卡露妮冠軍親自感謝的人。
“是沐安先生……”
“他說得對，卡露妮冠軍在那邊……”
“還有道館主們……”
周圍地人們慢慢地圍了過來，不再奔跑，不再尖叫。
喬伊和胖甜妮、霜奶仙把甜品分給每一個人，奇魯莉安用念力幫忙端著盤子，小綠披風下露出的獨眼在人群中掃過，像是在確認有沒有人受傷。
一個年輕的訓練家接過蛋糕，猶豫地問：
“沐安先生，我的寶可夢還在寶可夢中心……那邊安全嗎？”
“寶可夢中心有喬伊小姐們在。”
沐安語氣平緩：
“而且布拉塔諾博士走之前已經安排人去疏散了。”
“放心，你的寶可夢肯定不會有事的。”
“那我們……就在這裡等著？”
“就在這裡等著。”
沐安點點頭：
“等他們解決問題，等一切都結束。”
年輕訓練家點了點頭，在店門口的臺階上坐了下來。
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有人坐在臺階上，有人靠在牆邊，有人抱著孩子站在人群中。
他們不再奔跑，不再尖叫，只是安靜地等著，手裡捧著甜品，看著稜鏡塔的方向。
一個孩子拉了拉沐安的衣角，仰著小臉問：
“叔叔，那邊會沒事的吧？”
沐安蹲下身，平視著孩子的眼睛：
“會沒事的。”
“卡露妮冠軍很厲害的，她一定會保護好我們的。”
孩子用力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著蛋糕。
他的母親站在旁邊，眼眶泛紅。
沐安站起身，繼續把甜品遞給需要的人。
他的話語在人群中傳遞著。
有人低聲重複著“卡露妮冠軍在那邊”，有人唸叨著“道館主們都去了”。
那些名字像是一顆顆定心丸，讓恐慌慢慢平息下來。
沐安站在店門口，抬頭看向稜鏡塔的方向：
那裡的紅光越來越亮，但他知道，這些事情都會解決的。
雖然劇情的發展比原來快了一些。
但是結果肯定不會變。
他收回目光，吩咐喬伊繼續把甜品遞給面前的人。
轉身拿出通訊器，播出一個號碼。
在他身邊，奇魯莉安安靜地看著他。
那雙寶石般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光。
遠處，稜鏡塔的紅光映紅了半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