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法則壁壘（1 / 1）
唐依依的聲音因為過度的驚訝而顯得有些乾澀，她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追問：“都……都共聚一身？而且絲毫不影響？這怎麼可能？！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執行邏輯、觀想法門、甚至是力量本源認知……它們不會衝突嗎？星辰宗法門修煉出的‘星念’與傳統修仙法修煉出的‘靈識’，性質能一樣？”
“沒錯。”陳曉笑呵呵地點了點頭，確認了這個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的事實。他進一步解釋道：“我現在確實可以做到，在需要的時候，呼叫傳統修仙法體系下的‘精神念力’，或者說靈識的力量，進行精細的操控、驅動法器、感知細微能量波動；同時，也能毫無滯礙地動用星辰宗法門帶來的那種更宏大、更偏向於‘感應’、‘溝通’和‘掌控’天地萬物、星辰韻律的‘星念’之力。”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自己也覺得神奇的意味：“而且，最讓我安心的一點是，在這種奇特的互通與共存狀態下，我運用星辰宗法門的力量時，並沒有出現典籍中記載的、需要極度警惕的‘精神被汙染’的狀況。彷彿傳統修仙法修煉出的、相對中正平和、凝練純粹的精神本源，為星辰宗的‘星念’提供了一層天然的過濾網或者穩定基石，讓那種溝通天地星辰的力量變得更加可控和安全。”
陳曉總結道，目光清澈地看著唐依依：“所以，我現在的情況就是，身兼兩家之長。既能如傳統修仙者般御器飛天、符陣護身，也能如星辰宗修士般念動山河、感應星軌。這兩條原本被認為涇渭分明、甚至可能相互排斥的道路，在我身上找到了一種……平衡，或者說，是進化。”
“難怪……難怪……”唐依依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眼神中的迷霧徹底散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撥雲見日後的恍然，以及更深層次的、難以言喻的震撼與複雜。
她深吸了一口氣，那吸氣聲在寂靜的訓練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彷彿要將空氣中瀰漫的、關於陳曉身上那不可思議奧秘的所有資訊都吸入肺腑，好好消化。
“你之前在影片當中表現出的，不僅擁有精細入微、如臂使指的精神控物能力，還有那種……更宏大、更接近規則層面的、彷彿能影響周圍環境的‘掌控’之力。”唐依依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仔細斟酌，“原來根源在這裡。兩種體系，兩種力量表現形式，竟然在你身上完美融合，互不干擾，還能互補……”
她的目光變得銳利，開始將之前的戰鬥細節與陳曉的解釋一一對應：“你之前徒手捏碎B級合金長槍的能力，就是依託於星辰宗的修煉法吧？還有那個突然出現、保護了人質的透明罩子。”
唐依依再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朝著陳曉確認道。
那些畫面在她腦海中回放，此刻終於有了合理的、儘管依舊驚人的解釋。
“沒錯啊。”陳曉點了點頭，神色坦然，“那個透明的罩子，其實原理並不複雜。我利用星辰宗法門對周圍環境的‘感應’與‘初步干預’能力，在我需要保護的範圍內，臨時‘設定’了一個簡單的規則——一個由高度壓縮和有序排列的空氣分子形成的、無形的牆壁。”
他稍微停頓，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感受：“雖然以我現在對世界的‘融合度’或者說‘共鳴深度’，還遠遠無法讓這層空氣牆變成真正意義上的‘絕對防禦’或‘法則壁壘’，但是，在構築它的過程中，我確實嘗試引動並附著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這個世界基礎構成的‘本源力量’——你可以理解為空間穩定性或者物質基礎規則的一點點投影。這使得那層罩子的防禦強度，遠超單純壓縮空氣的物理極限。”
陳曉估算道：“具體強度不好說，但按照我的感覺和事後分析，當時那種狀態下，至少武神級以下，或者沒有掌握特殊破防技巧、攻擊強度在某個閾值以下的攻擊，是無法在短時間內打破那層罩子的。它更像是一種基於規則理解的‘臨時加固’，而非純粹的能量護盾。”
“原來如此……‘世界本源力量的附著’……”唐依依低聲重複著這個令人心悸的詞彙，這已經觸及到了她知識體系中更高階、更玄奧的領域。
“那你徒手捏碎B級合金打造的長槍槍尖，又是怎麼做到的？”唐依依緊接著追問，這是另一個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細節。
B級合金的硬度，絕非肉身可敵，即使陳曉力量驚人，但徒手捏碎而非砸彎或擊飛，這涉及到了物質結構層面的破壞。
“這個啊，”陳曉笑了笑，解釋道，“這就涉及到了另一種對規則的理解和應用，我稱之為‘退化’規則，或者更準確說，是‘暫時性還原’。”
他伸出手，做了一個虛握的手勢：“我在接觸到那長槍槍尖的瞬間，透過星辰宗法門帶來的、對物質微觀層面的微弱感應和干預能力，對槍尖那一小塊區域的B級合金，施加了一層‘退化’的規則影響。這不是摧毀，而是嘗試將它從‘B級合金’這種經過複雜工藝強化、擁有特定能量傳導性和結構穩定性的高階材料，‘暫時還原’或‘退化’到其更基礎、更原始的組成狀態——你可以近似理解為，讓它暫時‘變回’了普通的高強度鋼鐵，甚至更脆弱的金屬狀態。”
陳曉聳了聳肩：“以我現在的力量，捏碎一塊退化後強度大減的‘鋼鐵’，還是挺容易的。而且，因為施加了‘退化’規則，其槍尖的材料性質發生了臨時改變，也就無法再有效承載和傳導孫家那個護衛隊副隊長的火屬性力量了。失去了屬性力量的加持和材料本身的超凡特性，它在我手裡，就跟一塊普通的硬鐵片沒什麼區別，自然就能輕鬆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