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借道開路(1 / 1)
走正規渠道怕卡,走私怕沉船。
老良在一旁嘆氣:“早知道在京城多囤點貨,誰能想到這玩意兒在南洋能賣出一個億美金的天價啊。”
李援朝一直沒吭聲。
他把碗裡的荷包蛋吃了,拿餐巾紙擦了擦嘴。
“老良,查禮他們那五個代理人,還沒走吧?”
“沒走呢。在市中心的酒店包了一整層。把那藥當祖宗一樣供著,說是等第一階段起效了,老闆親自派專機來接他們回去。”
“專機?”
李援朝忽然笑了,笑得有點冷,讓旁邊的樑子沒來由地打了個冷戰。
李援朝站起身。
“慧茹,一會兒你帶上老良,去一趟酒店。”
沈慧茹問:“去幹嘛?”
“去告訴弗勞思。因為氣候和關稅原因,遠東醫療下個月的藥,可能要斷供了。”
“斷供?!”
老良猛地站起來。
“老闆,你瘋了!他們可是交了一個億的會員費啊!斷供他們能跟咱們拼命!”
李援朝走到窗前,看著外面。
“你去告訴他們,藥可以有。但運輸問題,遠東不管了。讓他們這些大財閥,自己派他們的私人飛機,飛到京城。”
“讓查禮他們動用在歐洲的政治關係,以什麼國際醫療援助,或者是外資考察的名義,從國內把紅石溝的藥材,堂而皇之地裝上他們的私人飛機,然後空運到南洋的製藥中心來。”
老良倒吸了一口涼氣,算盤都掉地上了。
“老闆……你這是……拿那幫世界頂級的千億富豪……當走私的騾子使?!”
那可是老查禮!
動動手指歐洲股市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李援朝居然讓他派私人專機去北方的土溝溝里拉草藥?!
“什麼叫走私的騾子?話說得這麼難聽。”
李援朝回過頭,眼神狠戾。
“這叫物流外包。”
“他們不是有外交豁免權嗎?不是有免檢通道嗎?咱們在國內走不通的批文,他們這幫洋大人去辦,一路綠燈。”
“想活命?行啊。自己去地裡把藥給我刨出來,洗乾淨送到南洋的爐子裡熬!”
“不幹?那就在歐洲的高階病房裡等死吧。”
樑子一拍大腿,興奮地大叫:“操!哥,讓那幫平日裡拿鼻孔看人的洋鬼子給咱們當搬運工!解氣!”
沈慧茹的眼睛也亮了。
如果能走歐洲財閥的私人飛機通道,那從京城紅石溝到南洋的物流線,就成了全世界最安全、最快捷的線路!
沒人敢查,也沒人敢攔!
“行,我這就去辦。弗勞思那幫人估計聽完臉都要綠了。”
沈慧茹雷厲風行,踩著高跟鞋就往外走,老良趕緊撿起算盤跟上。
……
兩個小時後,酒店頂層套房
弗勞思在房間裡來回亂轉,把一個名貴的花瓶砸得粉碎。
“Thisisaninsult!Ablatantinsult!”
(這是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大鬍子霍夫曼指著沈慧茹,臉都氣紫了。
“Wepaidonehundredandeightymillion!Nowyoutelluswehavetoarrangeourowncargoplanestotransportdirtandroots?Areweyourdeliveryboys?!”
(我們付了一億八千萬!現在你告訴我們得自己安排貨機去運泥巴和草根?我們是你們的送貨員嗎?!)
沈慧茹坐在歐式沙發上。
“霍夫曼先生,糾正一下,不是泥巴和草根,那是救你老闆命的無價之寶。”
翻譯一字一句地翻過去。
沈慧茹端起咖啡杯。
“當然,你們也可以拒絕。我們絕對不勉強。”
“不過友情提醒一下,第二療程的藥必須在下個月的十五號準時服下。一旦藥材晚了一天,孫神醫說,器官會加速衰竭,神仙也難救。”
“你——!”
霍夫曼氣得拔出了手槍,對準了沈慧茹。
旁邊的樑子眼神一寒,反手就摸出了腰後的刀。
“Putitdown!Youidiot!”
(放下!你個白痴!)
弗勞思猛地撲上去,一把奪下霍夫曼的槍,反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DoyouwanttokillMr.Charlie?!”
(你想害死查禮先生嗎?!)
弗勞思臉色灰白地看著沈慧茹。
他看懂了。
對面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和李炎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羅剎!
他們吃定了這些財閥不敢拿自己的命賭。
弗勞思語氣軟了點。
“IwillcontactMr.Charlieimmediately.Wewillarrangeaprivatecargoplanetoflytonight.Wewillhandleallthecustomsclearance.”
(我立刻聯絡查禮先生。我們今晚就安排一架私人貨機飛往京城。我們會搞定所有的海關清關。)
沈慧茹站起身,微微一笑。
“這就對了嘛,合作愉快。另外,飛機油費你們自理。”
從酒店出來,坐進防彈越野車裡,老良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挑起大拇指。
“老闆娘,可真是絕了,硬生生把這幫洋老爺逼成了給咱們打長工的苦力。”
沈慧茹看著車窗外龍番市破敗與繁華交織的街道,長舒了一口氣。
“一旦把藥材運輸的路打通,京城那邊六星製藥廠子就能重新盤活起來,要是有了這幫洋人來當保護傘,國內那些人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半個月之後。
遠東安保製藥廠,前身就是一號碼頭物流園。
外圍已經拉起了五層鐵絲網,四座新建瞭望塔上架起探照燈以及重機槍。
廠區內部,一排排嶄新的無菌車間夜以繼日地趕工運轉。
半夜時分,一輛掛著領事館牌照的重型卡車在幾輛黑色越野車護送下開進了廠區。
開啟集裝箱後,裡面全是從歐洲財閥專機上卸下來的極品紅石溝藥材。
孫白春戴著防毒面具,在無菌車間裡指揮著幾個南洋本地招來的學徒。
“溫度!調到六十度!可不能再往高裡調了!”
辦公大樓頂層,李援朝看著底下。
“砰!”
辦公室的門被外面猛地推開。
宋成麟滿身泥水大步走了進來,肩章上留有斑斑血跡。
李援朝抽出了幾張紙巾扔了過去。
“擦擦,有沒有傷著骨頭啊?”
宋成麟接過來胡亂往臉上抹了一把,血水混著泥水糊了他滿滿一手,順手從茶几底下摸出個醫藥箱,熟練地拿紗布往自己肩膀上纏了起來。
“沒傷骨頭,子彈擦著皮肉過去的。”
李援朝問道:“第七步兵營的兵痞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