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世間一切如常(1 / 1)
這個限定嚴格卻又模糊。
因為有些東西是什麼模樣,總是會取決於視線看到的是什麼,祖神這樣的存在,有太多種手段,來迷惑混沌本源的判斷。
所以世界意志被創造出來,臨時接替了祖神女媧使用息壤演化眾生的能力,若不是祖神伏羲的作用無法替代,說不定裁定法則都用不到這位祖神。
世界意志的特點就是絕對公正,祖神伏羲已經足夠冷漠,可是面對祖神的時候還是有些感情在,但是世界意志就不會這樣。
即使是祖神,在違背了限定之後,他們也敢拼著大世界毀滅的代價傷到祖神。
畢竟九位祖神之間也不是鐵板一塊,命運祖神和始光祖神的恩怨雖然不知道是因何而起,卻實實在在地擺在那裡。
祖神之間的實力差距不大,如果那位祖神傷了,被另外的祖神趁機雪上加霜,哪怕祖神不死不滅,也要沉睡上一段時間,最重要的是,這樣就丟了面子。
祖神可以不在乎世間生靈如何揣度他們,但是卻非常在乎別的祖神。
這也算是祖神和生靈相近的一點地方了吧。
張風雲心中想著自家師尊的私密事情,忽然覺得有些困了。
神魂境的修士已經可以不眠不休,睏倦是一種很難得的感受。
不過既然困了,那就睡一會兒吧。
……
……
天衍界的冬季一向來的很早,幾場大雪降下來之後,年關就到了。
除夕這個傳統節日,是天衍界唯一一個,在各個人族國家乃至妖族海族都存在的節日,在這一天,天衍界各處都充斥著喜悅的氣氛,哪怕是神山中,都有妖族在聚眾宴飲。
風雲山下也在過節,但是山上卻安靜許多。
莊主不在,許多事情都沒有心情籌備,山莊中的氣氛也都沒有多高興。
修行者過節多是為了修煉心境,畢竟修行是一個沒有時間觀念的事情,有的時候一閉關就要持續許久。
只是長時間的閉關修行也未必是件好事;為免修行中心境受損,修士會定期結束閉關,而在除夕這一日,是所有修士結束閉關的日子。
雲皎每日都在修煉,偶爾和張西來到山莊外晃盪幾圈,或者陪著秋夢到白雪凝那裡去喝喝茶,日子倒也順遂無波。
山外的信是不是就送進來一封,風雨樓逐漸發展起來,樓子也終於建滿了整個朝華國,算是可喜可賀。
“山外現如今的確是熱鬧,只是可惜我們山莊就這麼幾個人,卻都不能聚在一起過個年關。”
雲皎踩在風雲山的雲海之上,身邊站著秋夢和白雪凝。
“莊主正在……蛻變,”白雪凝想了一下,用了一個比較準確的詞語:“總是要以莊主的事情為重。”
“莊主這次閉關要持續多久還未可知,但是年關總是要過的,張家連送了三道問安帖子,要不是大護法回了信,怕是我們現在就能看見張家派來的人了。”
秋夢看著身邊的兩個姐妹,輕輕拍了拍雲皎的胳膊。
“行了,別想這些了,要是想要感受年關的氛圍就下山去看看。”
雲皎臉上掛著笑,笑得令人心疼。
她也曾經是一個享受著溫馨生活的小姑娘,生活在神山中的一個人族部落,雖然被收養她的爺爺當成藥人,可是在不知道的那些年裡,她還是很快樂。
畢竟,除了收養者之外,部落之中別的人還是對她很好的。
哪怕是後來被張風雲帶回了山莊中點破了真相,可一夜之間人生鉅變的事情仍舊在她的心中留下了巨大的陰影。
“莊主他……當初就和我說過,不希望我太過於拘泥於這些小情感。”
白雪凝輕輕摟住雲皎,把雲皎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
“沒事的,我們以後還有很久的時間要活著,這些事情沒有必要記得太清楚。”
她是山莊中年紀最大的那一個,和別的人比起來,經歷過的事情要多得多,所以她也是最清楚一個小姑娘的心思有多細膩,張風雲到底是個男人,這些事情總是會疏忽些。
他們這些男人,從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只知道花言巧語,都是一群騙子——哪怕張風雲好一點,在白雪凝看來,也不過是因為年紀還不大罷了。
雲皎把頭埋在白雪凝肩上,心中有點酸楚,但是卻沒有想哭的衝動。
她不應該還是那個小女孩子了,這樣的情緒不應該出現。
“好了,雪姐姐,我們回去吧。”
雲皎抬手招起雲海翻湧,將三人身形遮住,傳送陣法就在轉瞬之間啟動。
風雲山上雲海中,處處相通。
……
……
風雨樓三樓雅間的桌上,擺著幾樣小食和兩壺美酒。
一位姑娘坐在窗畔,看著樓子門口迎來送往的姑娘和呼朋引伴的公子們,對身旁那名中年人笑著說道:
“瞧見那個小姑娘沒有?那是龍府的大丫鬟,這個時候跑到這裡來,估摸著又是奉了他們家夫人的命令來抓那位龍大少爺回家的。”
中年人眉毛微白,看上去有些蒼老。
他順著姑娘的指點向窗外望去,沉默片刻後好奇問道:
“那位龍大少爺,從前倒也是個修行不弱的,如今日日混在這樓子裡,雖然說修為荒廢了,可是連這樓中最低階的僕役他都認識,也不失為是一個妙人。”
那位姑娘抬袖,輕掩朱唇微微一笑,輕聲道:
“龍少爺自然是一個妙人……雖然他有什麼不凡之處我不知道,但能讓水兒姑娘叫一聲弟弟的人,想必總是有些與眾不同之處。”
“那,小姐的意思是……”
“人家都這麼費心了,也別浪費了一番努力,本來就沒有把他當回事,結果人家倒是先嫌棄起咱們來了。”
姑娘垂下眼簾,輕輕地晃了晃手中的茶杯,嘴角的笑容有種說不出的冷意:“去和家裡說一聲,把親事回了吧。”
“是。”
中年人退步離開,姑娘把茶杯放回桌上,看向窗外。
她自然是還有客人要來,只是不知道那個人什麼時候會來,想到這,姑娘的臉上還泛起了些許迷離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