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城主牽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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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巖峽谷在河之國中部,按照如今的速度,還有兩天的路程。

羅砂緩了口氣,來開門簾問道:“俊夫,找個城池休息一下吧。”

“哎!”

車伕俊夫應了一聲,甩了一下鞭子,馬車當即便加快了速度。

河之國的路比風之國好走多了,兩邊的樹木也時常可見。

偶爾還能看見一條小河從路邊流過,水聲潺潺的,聽著就讓人心情舒暢。

葉倉從車箱裡探出頭來,眯著眼睛看了看遠處的城鎮輪廓,問道:“那是什麼地方?”

“河之國西部最大的城池,叫什麼來著......”羅砂想了想,“好像是叫河源城。”

“河源城?”葉倉重複了一遍,搖頭道:“沒聽過。”

“你聽過的地方本來就不多。”

見羅砂看起不自己,葉倉翻了個白眼,輕輕咬了他一口,繼續忙活手裡的活計。

馬車沿著官道往河源城方向前行,沒多久就抵達了城門口。

城牆不高,灰撲撲的,看得出來有些年頭了,但城門洞開,進進出出的人絡繹不絕,比路上看到的那些村莊熱鬧多了。

商販推著板車,趕著進城的農夫扛著鋤頭,穿著體面的商人騎著馬,還有幾個穿著僧袍的和尚。

現在的河之國可是支稜起來了,有砂隱和木葉兩大忍村撐腰,腰桿子比以前硬了不少。

要知道,以前河之國的衛兵是出了名的懶散。

站沒站相,坐沒坐相,能靠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靠著,一門心思想著撈錢。

現在呢!

雙子城一建,作為西部最大的城市,時常有風之國的車隊和技術人員經過,衛兵自然也不敢像以前那樣懶散。

萬一攔錯了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飯碗丟了是小,腦袋丟了都沒處說理去。

看見馬車過來,幾個人立刻站直了身子。

為首的小隊長走上前來,伸手攔住馬車,語氣親和道:“哪來的?進城幹什麼?”

俊夫瞥了他一眼,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丟過去。

看到上面的砂隱標誌,小隊長臉色微變,連忙雙手捧著還回去,躬身道:“大人請進,小的只是例行公事,還望恕罪。”

“快,讓那些人走一邊去,別衝撞了貴人。”

聽到命令的幾名衛兵立刻驅散周邊人群。

俊夫沒說話,將令牌收入懷中,甩了一下鞭子,在兩側衛兵的躬身禮送下緩緩駛入城門。

在馬車上,他是風影的車伕,但是在外面,這些人得叫自己一聲大人。

葉倉從車簾縫隙裡往外看了一眼。

那幾個衛兵還站在那兒,目送著馬車,腰彎得很低,直到馬車走遠了才敢直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站崗。

這就是砂隱村在河之國的分量,沒人敢得罪,包括某些貴族。

進城後,街上的喧鬧聲隔著車簾傳進來。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小孩的嬉笑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粥。

街道兩邊擺滿了攤位,可謂是應有盡有,路上也時常能看到忍者和帶有砂隱標識的人員或馬車。

馬車還沒走出多遠,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人群自動往兩邊分開,一隊人馬從街道盡頭迎面走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個騎著高頭大馬的侍衛,身穿嶄新的盔甲,腰佩長劍,威風凜凜。

後面跟著一頂裝飾華麗的轎子,由四個轎伕抬著。

轎子後面還跟著十幾個隨從,有文士打扮的,有武士打扮的,還有幾個穿著體面的官員,個個神色恭敬。

轎子在馬車前面停下,轎簾掀開,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從裡面走出來。

他整了整衣冠,快步走到馬車前,躬身行禮,聲音洪亮道:“河源城城主福山,恭迎真君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車簾掀開一角。

羅砂神色平淡道:“福山城主客氣了,我不過是路過,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福山連連擺手:“真君大人難得來河源城一趟,小的豈能怠慢?我已在城中最好的酒樓備下薄宴,還請真君大人賞光。”

羅砂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圍觀的人群,微微點頭道:“那就叨擾了。”

福山大喜,親自走到馬車旁邊,接過俊夫手裡的韁繩,為羅砂牽馬。

一城之主,當街為風影牽馬,這排場不可謂不大。

周圍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眼睛裡全是敬畏。

城主已經是他們能見到最大的人物了,結果在這架馬車面前也得老老實實牽馬。

那個坐在馬車裡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真君?

忍界中,有這個封號的大人物嗎?

羅砂坦然受之,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倒是葉倉覺得挺有意思的。

“這人,還挺會來事。”

“不會來事的,早就被人擠下去了,還當城主呢。”

如今的河之國,誰敢得罪砂隱村來的人啊,更別說對方已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葉倉哼了一聲,道:“本來看你這架馬車,還以為你改性子了呢,結果還是這麼虛榮。”

以前的羅砂,那可是比一些貴族都奢靡,穿的也花裡胡哨,後來低調了很多,在村子裡也不講究排場了。

本以為他終於懂事、長大了,知道講究實際了,她甚至以為這改變或許還有她日夜辛苦的功勞。

結果還是那樣。

“你不懂!”羅砂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這不是虛榮,是規矩。”

“人家給你面子,你得接著。不接著,就是不給人面子。不給人面子,人家下次就不給你面子了。”

“懂懂懂,就你懂。”葉倉翻了個白眼:“你確定他敢不給你面子?”

“他當然不敢!”羅砂笑道:“我就隨口一說,你還當真啊。就算我讓他當場給我跪下,他也得跪,這就是由絕對的實力帶來的絕對的權勢。”

放眼整個河之國,能有多少忍者?又有多少上忍?

要是以前,那些貴族的確不怕所謂的忍者,哪怕他的實力很強,甚至堪比影。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砂隱村起勢,不再看大名府的臉色,連帶著有些小國忍者也起了心思,鬧出過不小的動靜。

雖然最後都被鎮壓了,但死掉的貴族也不少。

如今的貴族,尤其是小國貴族,還真不敢隨便得罪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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