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后土出幽冥,祖巫煞氣震洪荒(1 / 1)
“準提老賊!滾出來!”
“還我巫族兒郎命來!”
清冷且滿含暴烈殺意的女聲,震碎了漫天誦經的梵音。
準提從大雄寶殿的廢墟中衝出,麵皮劇烈抽動,眼角狂跳不止。
這瘋女人怎麼出來了?天道明文規定她永鎮幽冥,她不要命了?
“后土道友!你越界了!”
準提大喝一聲,強壓著心頭的慌亂,顯化出二十四首十八臂的金身法相。
“當年之事各有因果,你身為地道聖人,強行插手陽間恩怨,必遭天譴!”
后土冷笑出聲。
“天譴?我巫族的規矩,就是血債血償!”
百萬丈的地道金身沒有絲毫停頓,一拳轟出。
巨大的六道輪迴盤虛影浮現在拳鋒之上。
輪迴偉力筆直砸向八寶功德池。
接引暗罵一聲,再顧不上修補陣法,手中拂塵急忙甩出。
“后土道友,休要猖狂!我西方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東方青蓮寶色旗迎風招展,灑下萬道白光。
十二品功德金蓮飛入半空,垂落無盡金色蓮影。
兩件極品防禦法寶疊加,死死護住須彌山的最後一點底蘊。
“這等藏汙納垢的破廟,早該拆了!”
重拳砸在金蓮光罩上。
轟——
地仙界板塊發斷裂聲,天河之水受力場牽引,倒灌而下。
準提見接引扛住正面,立刻揮動七寶妙樹。
七彩神光如毒蛇般抽向後土金身的脖頸。
“看我度化你這蠻力!”準提厲聲喊道。
“度化?憑你也配!”
后土根本不躲。
她完全捨棄了聖人鬥法那些繁瑣的神通對轟。
打法完美繼承了祖巫最原始、最悍勇的肉身搏殺。
任由七寶妙樹狠狠抽在肩膀上。
泥土碎裂,功德金光飛濺。
后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藉著這股力道猛地向前一探身。
地道金身的巨手撕裂虛空,五指如鐵鉤,精準無比地摳住了準提法相的右臂。
“撒手!”
準提厲聲尖叫。
他感覺到一股足以將聖人本源都碾碎的力量,正順著那隻巨手瘋狂湧入法相。
后土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六道輪迴之力,逆轉!
“給我碎!”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剝離聲。
準提法相的右臂,連同裡面蘊含的聖人法則,被六道輪迴之力強行磨成一片虛無。
“啊——!”
準提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連連後退。
斷臂處,金色的聖人本源之血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澆灌在須彌山的焦土上。
接引雙目赤紅,心痛到了極點。
他雙手猛地合十,張口噴出一滴精血。
“寂滅!”
一輪灰暗的佛光從金蓮深處爆開,狠狠轟在後土的胸口。
后土被這股拼命的底牌逼得退後半步。
腳下的黃泉孽龍發出一聲哀鳴,鱗片脫落大半。
東海,蓬萊仙島。
柳青玄靠在紫竹椅上,看著靈網光幕上的直播。
白憐兒張著小嘴,看呆了。
手中的玉籤掉在盤子上發出一聲脆響。
“老爺,后土娘娘太猛了,硬生生扯了聖人一條胳膊。”
柳青玄指尖輕釦白玉桌面,發出有節奏的敲擊聲。
“這地道金身,確實夠硬。不過,也就是一錘子買賣。”
巫妖兩族都是天道算計的犧牲品。
后土這頓王八拳打得確實解氣。
但那塊投影令的時效快到了。
強出地府,力量損耗極大。
接引拼了老命,她佔不到更多便宜。
死磕下去沒意義,我得給她拋個無法拒絕的餌。
地府可是個大金礦。
輪迴體驗卡、陰間一日遊……我的商業版圖,需要最高許可權的通行證。
柳青玄坐直身子,開啟系統後臺的私信介面。
手指快速敲擊。
須彌山上空。
后土正欲穩住身形,拼著金身碎裂也要繼續強拆大雄寶殿。
腦海深處突然跳出一條帶金邊的傳音玉簡提示。
【洪荒隱客:娘娘,時間無多。速速退去,來東海蓬萊一敘,吾有復活祖巫之法。】
后土動作猛地一僵,舉起的拳頭懸在半空。
復活祖巫?!
這怎麼可能!兄長們沒有元神,身隕便是徹底歸於天地。
連天道都無法逆轉生死!
但這洪荒隱客一眼看穿我的處境。
他若真有法子……就算只有一線生機,我也必須去試!
后土深吸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心。
地道投影令的幽光已經極其黯淡,隨時都會消散。
她抬起頭,深深看了一眼捂著斷臂、滿臉怨毒的準提。
“準提,這條胳膊,就當是利息。”
“洗乾淨脖子等著。這筆賬,還沒完!”
后土收斂氣機。
百萬丈的地道金身迅速縮小,凝成一道厚重的土黃遁光。
她沒有回幽冥地府,而是調轉方向,直奔東海而去。
留下面目全非的須彌山,和兩個相對無言、滿身狼狽的西方聖人。
厚重的土黃遁光在海面上空劃出一道極長的水痕。
后土收斂了百萬丈的地道金身,落在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水域前。一縷極其隱晦的混沌氣息,正牽引著她的感知。
前方虛空如水波般向兩側盪開。
沒有排場浩大的仙童迎接,只有一朵朵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十二品淨世白蓮,首尾相連,鋪就了一條通向島內的雲路。
后土踏上白蓮,眉頭微挑。
用十二品蓮臺鋪路迎客。
這等手筆,連紫霄宮裡的那位都拿不出。
這蓬萊島的主人,底蘊深不可測。
漫步走入島內,濃郁的混沌靈氣撲面而來。
奇花異草遍地生輝,隨意一株雜草放在外界,都足以引發大能血拼。
行至一株高聳入雲的悟道茶樹下,后土停住了腳步。
一襲青衣的柳青玄懶散地靠在紫竹椅上。
右手修長的指尖,正漫不經心地轉動著一枚玉符。
玉符周圍,時間法則如同細密的絲線般纏繞、崩塌又重組。
后土微微斂衽,雙手交疊身前。
“平心,見過道友。”
她沒有自稱本座,更未擺出聖人的架子。
面前這個看似毫無修為波動的男子,給她一種宛如面對無盡深淵的壓迫感。
“道友傳音所言,復活祖巫之法,可是戲言?”后土語速極快,緊緊攥住裙襬。
巫族沒有元神,身隕即是徹底消亡歸於天地,這是天道鐵律。
若他只是以此為餌誆騙於我,今日拼著這尊聖人法相不要,也要掀了這蓬萊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