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出發(1 / 1)
陳天開啟盒子,裡面除了一本巴掌大小的通訊錄,還有一罐玻璃瓶裝的巧克力糖豆。
糖豆的樣式與樂園裡吃的那種一模一樣,看來怪談沒有撒謊。
罐子外側黏著一張貼紙,上面除了產品配料表,還有一份食用說明。
陳天簡單地掃了一眼,掏出其中一枚遞給寧教授。
寧教授:“我年紀大了,血糖不好。就不吃,你留著吧。”
面對眼前的老頑童,陳天有些無語。
見陳天神色不太妙,寧教授輕咳一聲,“小趙,把這個送去研究院那邊化驗一下,看能不能查出成分並複製一些。”
陳天:“看來我剛才說的話你有在聽。”
寧教授沒接茬,轉而去看另一件物品,“那是什麼?”
通訊錄的皮革封皮充滿年代感,乍一看有點像工作日誌之類的東西。薄薄的內頁共計100枚,每一頁又分別有100個可以戳下去的小孔。孔的邊緣用機器打出了虛線,使用時只需拿圓珠筆戳一下就行。
陳天粗略算了下,恰好是消費卡餘額的二十分之一。
陳天:“草,還真是摳門。”
他先是隨手將糖豆塞進口袋裡,緊跟著問道:“之前的參賽者都是從哪裡進入的怪談?”
寧教授見陳天這麼問,便命人調了份資料過來。除了最初5場因為準備不夠充分導致的定位不詳,餘下的100多名參賽者都有離開前的最後記錄。
寧教授:“最近的太平日子,還是你幫著爭取來的。”
老教授的讚美發自內心,陳天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他隨便翻到一頁,找了個名叫劉洋的參賽者。
陳天:“就這個人吧,他挺過一局,最後是從戰略局走的。”
歷代能夠完成首殺的參賽者,都會被請到戰略局。他嚴謹地詢問了臥室佈局有沒有變化,在確定格局沒變動後,便展開了冊子。
圓珠筆還未落下,面前的物品就產生了變化。
隨著頁面上的首枚圓洞放大,其餘的孔洞都朝四周退去。最終僅剩一枚停在中央,手中的筆尖微微顫動,陳天在上面寫出名字。
在最後一筆落下時,冊子上的圓洞自動分離向內塌陷,分離的圓形紙片變作硬幣,旋轉著墜入黑暗當中,餘下的99枚回到原位,大小也變成了之前的模樣。
咕咚!
沙發的方向傳來聲響,一個看上去約莫15、6歲的男孩躺在上面。
劉洋身上穿著離開時的高中校服,保持著進入怪談前的動作。四肢蜷曲,窩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除去陳天,眾人都被這一幕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見醫療組要過去,陳天趕忙阻攔,“等一下,我先過去看看。”
陳天擔心怪談會在其中做手腳,便率先過去檢視。
髒兮兮的校服沾滿汙漬。少年鼻息平穩,嘴角掛著點點血跡,眼睛緊閉著,看上去只是睡著了的樣子。
陳天湊近觀察了半晌,既沒有怪異身上獨有的陰冷感覺,也沒有奇怪的味道。
他讓醫療組穿好防護服,隨後便將劉洋扛起後塞入醫療艙。
目送人走遠,寧教授說:“還好,心率脈搏各方面都正常。”
陳天:“觀察期間先不要讓他到處亂跑。”
寧教授:“你是在擔心偷樑換柱?”
陳天捏了捏眉心,略有些苦惱地說:“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怪異的身上都有一股子特殊的味道,這孩子沒有,應該沒事。”
有關換人這點,陳天覺得可能性雖然有,但並不大。假如怪異真的能夠模擬人類混入社會,那麼就不該害亖那麼多參賽者,而是攬更多的人入局,融合後再將其丟出來。況且那個瀝青怪也說了,試圖加入,意味著目前還沒辦法徹底完成。
負責接駁的直升機停在空場上,寧教授讓駕駛員再等一會。人臉資料庫以及AI構圖很快給出了結果,但沒有一張臉符合李萌的長相。
寧教授:“這樣看,那個李萌還真就是你所說的意識聯合體。”
陳天忽然想到了什麼,便問道:“幫我查一個人。”
技術員輸入指令,陳天看了眼時長,便對寧教授說:“我們走吧,結果在路上發給我就行。”
類似這種不清楚目的地的出行數不勝數,陳天也就懶得去問了。
在飛行的途中,技術員將資料發到了寧教授的平板上。
老教授只是掃了一眼,便曉得陳天想要查什麼。
寧教授:“這塊區域是最初淪陷的,地雖然搶回來了,但人沒有保住。”
陳天沒說話。照片上的男人有著一張胖臉,與怪談中的李海是有幾分神似。他滑動頁面往下翻看,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陳天:“沒想到他畢業後居然經歷了這種事……”
記憶中的肥哥在陳天離開後並沒有過上夢寐以求的愉快生活。霸凌者總是要找下一個被霸凌的物件,而肥哥就是最好的選擇。
他被整的人差點廢了,整日躲在房間閉門不出。單親媽媽捨不得兒子苦,便任由他成了家裡蹲。每日只是將飯菜放在門口,需要打掃房間時則會在兒子的飯裡偷偷放上安眠藥。
時間一晃過了數年,某日肥哥餓到意識模糊,才發覺母親已經有一週沒來送飯了。
飢餓促使他推開房門,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已經佈滿蛆蟲的遺體。
後來還是社羣工作人員上門幫著料理了後事,然而沒過多久,怪談就降臨了這片地區。
以上記錄截止於怪談降臨的前一天。
陳天退掉頁面,按下鎖屏開關。
外古蒙自治區邊境,距離白熊國僅有半小時車程的蘇庫古裡湖畔,一群科研人員正在等待著他。陳天剛下飛機,就被全副武裝計程車兵簇擁著上了坦克。
位於湖心的特殊研究院被臨時改成了炎白聯合作戰組,室內不僅有炎黃國的研究人員,更有白熊國的戰略局指揮官。
看著螢幕上的娜塔莉亞,陳天的嘴角微微抽搐,“你們幾個意思?”
寧教授尷尬地笑了笑說:“又要麻煩你為國爭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