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清雲攝水救火厄,朱生入畫探洞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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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真人,這水……”

朱爾旦拱手相問,心中卻已篤定這救火甘霖定是陳鳴所為,除卻真人,誰還有這般神通?

陳鳴微微頷首,解釋道:“貧道來時,見此處火光沖天,恐傷人命,便攝來湖水滅火,未想竟是朱居士居所。”

“真人方才說有一清靜處,不知……”

朱爾旦欲言又止,與陳氏相視遲疑。

真人非本地人士,何來房產?

莫非是要贈他們銀錢?

陳鳴見二人困惑,輕笑道:“貧道有一法寶,內藏乾坤,其中山清水秀,煙波浩渺,景色絕佳。若朱居士不棄,可入內潛心研讀。”

他有此舉,自有深意,方才他將二人看了個遍,卻是沒見到半點魔頭跡象,如果這朱爾旦真與嗔痴魔有關,與其主動去尋,不如等著對方上門!

“真人此言當真?”

陳氏急上前兩步,目光灼灼望向陳鳴。若真有這般奇妙去處,倒是省去諸多麻煩。她未曾親眼見得陳鳴顯聖,又見對方面貌年輕俊朗,心下竟少了幾分敬畏,反倒生出幾分家常般的急切。

“不得無禮!”

朱爾旦輕扯妻子衣袖,“真人莫怪,我家娘子只是憂心過甚。”

“哎——”

陳鳴擺手笑道,“無妨,二位隨我來。”

二人雖不明所以,仍緩步相隨。

但見院外微光漾起,眼前赫然展開一幅雲夢大澤圖,煙波浩渺,其間島嶼星羅棋佈,恍若仙境。

“請——”

陳鳴徑自踏入畫中,身形漸隱於水墨煙霞。

夫妻相視愕然,朱爾旦緊握陳氏的手,輕聲道:“進去看看!”亦步亦趨邁入畫卷。

待兩人進入雲夢洞天之後,器靈雲螭旋即收卷畫軸,斂去寶光,竟化作尋常畫卷飛入朱家廢宅,懸於堂屋之中。

雲夢洞天。

二人剛踏入其中,就覺腳下一空,身形直墜而下!

嚇得朱爾旦死死抱著陳氏不撒手,口中高呼:“清雲真人,你在何處呀!”

忽聞天地間風聲驟起,流雲匯聚成團,堪堪托住二人身形。卻聽“撲通”一聲,夫妻倆竟雙雙栽進雲堆,倒插蔥般沒入蓬鬆雲絮之中。

“嘻嘻——”

天地間忽傳來孩童嬉笑之聲,清亮悅耳。

“雲螭,此乃貴客,不得無禮!”

朱爾旦忙從雲層起身,四下一望,驚見腳下綿延雲海,其下島嶼星羅棋佈。他扶起驚魂未定的陳氏,朝八方拱手:“真人何在?”

“朱居士,且看身後!”

夫妻二人驀然回首,但見身後雲霰忽散,赫然現出一尊鱗須鬣張的龍首。龍首之上,青袍道人負手而立,衣袂飄飄間含笑相望。

“龍——”

陳氏見雲螭真身,驚得身形踉蹡,倉皇躲至朱爾旦身後。

朱爾旦倒是有些膽氣,穩住身形,他雖未曾見過真龍之軀身,但他見這銀龍巨首匍匐在清雲真人腳下,他又有何懼?朱爾旦扶住陳氏,朝著陳鳴再拱手道:“學生拜見清雲真人。”

“呵呵——”

陳鳴見朱爾旦鎮定自若,微微頷首,“隨我來!”

“嘩啦——”

雲螭龍軀輕擺,盪開層層雲靄。

白雲如有靈性般依依相隨,託著二人悠然飄落。

朱爾旦夫婦但見腳下山河如畫,煙波流轉,不覺心馳神往,竟暫忘身處雲端之境。

“到了!”

陳鳴輕聲道,雲螭身形漸化煙嵐散去,無蹤無跡。

二人這才回過神來,只見四周奇花綴徑,鳥獸齊鳴,一座白牆黛瓦的江南別院靜靜佇立於煙水之間。

“請——”

陳鳴繼續引著二人進入別院。

清風徐徐,府門“吱呀”一聲緩緩敞開。

陳鳴站在石階之上,衣袖輕拂,見朱爾旦夫婦並肩立於門口,便含笑問道:“朱居士,觀此居所,如何?”

朱爾旦忙拱手,目光望著院中景緻,眼前一塊影壁,左右廊下掛著的竹簾沾露,庭中老松挺拔,連空氣裡都裹著股沁人的清爽,他由衷嘆道:“回真人,此處山清水秀,靜得能聽見雲動,便是比那傳說中的桃花源,也差不遠矣!”

“呵呵——”

陳鳴低笑出聲,負手在院前踱步,他忽的轉頭看向朱爾旦,眼底帶著幾分戲謔:“朱居士去過桃花源?”

朱爾旦一怔,隨即輕輕搖頭:“未曾去過,只在陶公文中讀過。”

“既未曾親見,怎知貧道這雲夢洞天,不比那桃花源更勝一籌呢?”

朱爾旦聞言,一時語塞,不知所言。

陳鳴見對方面露囧色,便朗聲大笑起來,抬手擺了擺,“是貧道較真了,居士莫怪。”他目光掃過朱爾旦夫妻二人:“

“如何?此處清幽,又遠離塵囂,可暫做爾等居所?”

朱爾旦心下微緊,與陳氏對視一眼,見妻子眼中滿是惶惑,向他輕輕搖頭。朱爾旦心下頓時清明:這般仙境般的居所,清雲真人為何邀他夫婦同住?

這般盛情,反倒令人不安!

他當即拱手躬身:“多謝真人厚意!然學生夫婦乃凡俗之人,心有惶恐,實不敢僭居仙府,還望真人莫怪!”

陳鳴眉梢微動,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他沒料到這看似隨和的朱爾旦,竟比尋常書生多了幾分警惕之心。

“唔——”

陳鳴負手踱步,腳步聲聲叩在夫妻二人心絃上。他話鋒一轉:“貧道與居士有緣,既受所託自當盡力。若居士不願居此,可借些銀兩與二位在陵陽暫覓居所安身。”

“只是——”

他忽的駐足,“這火起得蹊蹺,爾等可有懷疑之人?”

聽得陳鳴沒有勉強,朱爾旦鬆了口氣,“多謝真人,我夫妻二人正欲另尋宅院暫住。”

“至於這火……”

他腦中閃過吳昌之面容,又自搖頭,縱使竊寶不成,何至於縱火奪命?

未免太過荒唐!

可除此之外,他最近也未曾開罪過其他人呀!

朱爾旦思來想去,忽的想起白日同吳昌之一道前來的天台寺慈舟上人。

莫非是這位高僧所為?

“怎麼?”

陳鳴見朱爾旦神色有異,開口問道:“果真是有人惡意縱火?”

朱爾旦拱手回道:“回稟真人,學生是有所懷疑,不過並無證據!”

“哦?”

陳鳴眉頭舒展,笑道:“說來聽聽!”

“天台寺慈舟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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