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柳慕辭,師弟(1 / 1)
蘇渺沒從蕭宴珩那裡探得封懷瑾的情況。
反而太子還因她提起羽營衛而動怒。
連腳步都是沉重的。
為何就這麼艱難呢。
她感覺自己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難。
車馬在街上穿梭,蘇渺聽著外面小攤上的叫賣聲,看街巷煙火嫋嫋,聞到街上飄來各色小吃的香氣,驀地開口:
“停車。”
馬車靠在路邊。
蘇渺輕提裙襬。
下車到最近的這家羊湯小店坐下。
“來兩碗羊雜湯,一份烤包子。”
“好嘞,夫人稍候。”
夥計笑著給蘇渺端來羊湯和包子,奶白羊湯冒著熱氣,半分腥羶都沒有,只有裹著胡椒和蔥花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包子的褶皺整齊金黃,烤的火候恰到好處,裡面的肉餡香氣飄出,如意瞧著直流口水。
蘇渺亦因這口美食心動,在湯裡放了一勺油潑辣子。
香味更濃郁。
她滿足得喝了兩大口,毛孔都似舒展開來。
身上疲累都消散了個一乾二淨。
“姑娘,炸鵪鶉來啦,還有你愛吃的糖炒栗子。”
如意去其他小攤買了別的,紙包展開,裡面金黃油亮的炸鵪鶉還冒著熱氣,香氣撲鼻。
蘇渺心裡最後一絲陰霾好像也消散殆盡。
她撕下兩條鵪鶉腿,自己一條,如意一條。
主僕兩人吃得極香,也不怎麼說話,一會兒就把炸鵪鶉一掃而空。
羊湯也喝了個乾乾淨淨。
美食治癒了她。
蘇渺完全不再頹喪了。
只要她還好好活著,只要還能吃到這麼美味的食物。
日子就值得繼續過下去。
更何況,她認清了所有人的嘴臉,不會再被拿捏。
往後她的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的!
蘇渺重振旗鼓,給自己打氣。
侯府能有今日的錦繡繁華,皆來自於蘇家的錢銀支援。
蘇渺會堅定走自己的路。
她從噩夢中甦醒後,就規劃好了一切。
蘇渺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對抗這群雜碎,侯府所有的人,只會有一個結局,那就是滅亡。
蘇渺起身,帶好帷帽往馬車方向走去。
迎面卻有個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公子請讓一下。”
對方就像沒聽到似的,紋絲不動。
如意上前,把那男子使勁往後推了推。
如意勁兒大,男子被她推遠了些,讓出路,蘇渺側身走過。
身後男子突然朗聲笑起來。
給如意都笑懵了。
“你笑什麼啊!!這裡這麼多路你不走,非要擋在我們眼前?”
男子後退兩步,“師姐果然不認得我了。”
蘇渺一聽這人說話,猛地抬眸看去,盯著那人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反應過來,吃驚道:
“慕辭?”
柳慕辭歪了歪頭,用笑意回應她。
蘇渺驚喜至極,猛地掀起頭紗,星眸間是一片雀躍,似有煙花綻放,喜悅溢於言表。
如意這才反應過來,看著柳慕辭,吃驚:
“慕辭公子?”
眼前男子墨髮高束,身著藏青長袍,腰板挺得筆直,亭亭玉立,身形頎長,唇角掛著溫和的笑。
髮間只插著一隻木簪,身上一陣淡淡的藥香氣。
正是蘇渺的師弟柳慕辭。
蘇渺本是穆神醫的關門弟子。
柳慕辭父母想讓他拜神醫為師。
穆神醫不收,他就跟在蘇渺屁股後面,每天追著她喊師姐。
加上他確實也有些醫術天賦。
就這麼一聲聲喊著,蘇渺便把他當成了師弟。
穆神醫也漸漸預設了這個徒弟。
後來柳慕辭父親調動,去了江南,兩人也就分開了,再沒見過。
“你怎麼在這兒!”
“師姐有時間嗎,咱們找個地方慢慢說?”
蘇渺看了看日頭。
猶豫了一下。
柳慕辭看出她的遲疑,馬上擺手。
“我如今就在京都,師姐不必著急,有時間我們可以再見面。”
蘇渺想著若出來侯府時間太長,只怕他們會懷疑。
便與柳慕辭點點頭:“好。”
柳慕辭提前準備好似的,掏出個紙條:“這是我如今的住處。”
蘇渺展開看了一眼,“好,記住了。”
回去路上,如意覺得神奇。
“姑娘,慕辭公子當年和咱們在一處時,就是個小胖墩,個子還矮,大家都愛捏他的臉。
這才幾年,竟長得如此高了,而且長相還......還怪好看的。”
蘇渺也是從他眉眼那抹神色還有他眼下那顆痣才認出來。
柳慕辭氣質沉穩了許多,頰邊那抹笑,倒還是他一貫的風格。
——
侯府。
封懷瑾那邊,因為可以去羽營衛,一大早就出門了。
符巧娘這裡的沒人看著,她不免驚慌。
封映月現在還沒出殯。
她在侯府的日子還不好過。
上次捱打,身上的傷都還沒好全。
可符巧娘不敢耽擱。
她得想辦法讓侯府的人承認她。
阿榮是她的依靠。
幸好侯府長輩都喜歡這孩子。
符巧娘讓阿榮常去封老太太那裡看望。
老人家喜歡小孩子。
這個小孫子雖然來的突然,可聰明伶俐,極善解人意,封老太太現在一日不見小阿榮,心裡就癢癢。
“好孩子,快來曾祖母這裡。”
阿榮想起他娘和他說過的話,奶聲奶氣道:
“曾祖母,我孃親人很好。”
這是在給自己孃親說話呢。
封老太太心一下就軟得一塌糊塗。
捏了捏他的小臉,像是故意為難他似的,問道:
“你說說她怎麼個好法?”
阿榮掰著手指頭,真的一件件細細數來。
可說來說去,全是孃親怎麼對他好,還怎麼對他爹爹好。
說得一本正經。
倒把封老太太逗得大笑。
“只要你好,曾祖母就高興,快過來。”
封老太太朝孩子招手,這小孫子她實在喜歡。
家裡有一個孩子就不一樣了。
熱鬧許多。
封老太太想讓封懷瑾開枝散葉的心思便也更強了幾分。
原想娶了英國公府姑娘,侯府能往上走一走,良清也能多得幾個子嗣。
她懊惱,可現在......
上天像是故意和她作對似的。
偏偏沒有這個機會。
好好一樁婚沒了,若再籌備,耗神耗力,還要花錢。
侯府沒那麼多錢銀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可她實在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