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朕想殺人都想瘋了!(1 / 1)
沒過多久。
腳步聲雜亂,侯爺慕廣和夫人李氏,帶著一眾家僕快步趕來。
慕廣雙目赤紅,李氏則面色慘白,失魂落魄地由兩個丫鬟攙著。
見到棺材的瞬間,他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手掌顫抖地撫過棺面。
“天雄......是你嗎?”他嘴唇哆嗦著,遲遲不敢開啟,“不......不可能!”
李氏緊跟著也瘋了似的撲過去,想推開那沉重的棺蓋。
“不……這不是真的!”
“雄兒!我的雄兒!”
一眾僕役想勸又不敢勸,只得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戰狼對著旁邊的四名利刃計程車兵點了點頭。
四人上前,合力將棺材抬起放到地上,隨後沉默地推開棺蓋。
“啊——”一聲淒厲的尖叫。
李氏只往裡看了一眼,便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旁邊的丫鬟手忙腳亂地將她扶住。
慕廣身形晃了好幾晃,才穩住身形,霎那間老淚縱橫。
“雄兒!我的雄兒!”
“是誰?”
“是誰殺了你、”
他突然一聲暴喝,刺啦一聲拔出腰間佩刀,架在戰狼脖子上。
“是不是慕天歌,是不是他?”
“庶子安敢弒兄,我要他死!”
“要他死啊——”
戰狼動也沒動,任由他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平靜地說道:
“侯爺,大人命我帶幾句話給您。”
“如果不想侯府多死幾個人。”
“就不要有任何動作。”
慕廣動作停住了。
戰狼繼續道:"不準發喪,不準風光大葬。"
"悄悄處理。"
慕廣充滿怒火的眼神變了,握刀的手開始發抖。
他聽懂了。
在朝堂摸爬滾打幾十年,這種情形他見得太多了,豈能不懂。
戰狼最後補充道:
“大人還說,他過幾日會親自回府。”
“到時,自會告訴侯爺真相。”
真相!
還需要什麼真相!
死了還不準發喪!
這就是真相!
慕廣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手裡的刀哐噹一聲落地。
他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臉上的怒火已消失不見,雙眼無神地望著天空。
天雄!
你到底幹了什麼?
這是捅破了天啊!
戰狼看著這個坐在地上的老人,嘆了口氣,沒再多說。
他抱了個拳,然後轉身上了馬車。
馬蹄聲漸遠,消失在巷子盡頭的晨霧裡。
身後只留下一口棺材。
一個坐在地上起不來的老侯爺,一個暈倒的侯夫人,和一眾不知所措的侯府僕從。
與此同時。
封雲嶺,姚貴妃營帳。
源玉姬坐在軟墊上。
那張顛倒眾生的臉上,此刻滿是憔悴。
帳簾被掀開。
慕天歌走了進來,對著看管她的宮女點了點頭。
“你們先出去。”
“是,駙馬爺。”宮女垂頭行禮,退了出去。
慕天歌自顧自地找了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源玉姬身上。
“三天時間,現在才兩天,有些早了。”
“不過我猜父皇應該沒那麼多耐心。”
他笑了笑,漫不經心地說道:
“想明白了嗎?”
源玉姬緩緩看向他,憔悴的臉色我見猶憐。
“我能拒絕嗎?”她的聲音帶著沙啞的破音。
這句問話,像是在保留她作為倭國皇族最後的尊嚴。
“當然可以。”慕天歌回答得毫不遲疑。
源玉姬一愣。
這個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她詫異問道:“真的?”
慕天歌聞言,呵呵一笑。
“當然。”
他一臉淡然地站起,背對著她,負手而立。
“對我而言,你的拒絕,不會影響任何事。”
“姚貴妃死了,換一個人來假扮就好。”
“這個人,還會比你更聽話。”
他轉身走到源玉姬身前,俯身注視著她的眼睛。
“可對你來說,區別可就大了。”
“那意味著是生,還是死。”
源玉姬心裡的最後一絲僥倖破滅。
是啊。
她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只是她手中的情報。
她現在連自殺都做不到。
沒人能扛過那些慘無人寰的酷刑折磨。
情報交出去只是遲與早的事。
既然沒有選擇。
又何必作踐自己去對抗折磨呢?
姐姐,不要怪我,我沒得選擇。
這個男人的手段太可怕了!
也許,跟著他並不是件壞事。
她頹然地垂下頭。
“好。”
“我答應你。”
慕天歌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他伸出手,捏住源玉姬的下巴。
“抬頭。"
源玉姬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目光裡沒有戲謔,沒有輕浮,只有讓人心裡發毛的認真。
“聽好。”
“父皇那邊,我會去說。”
“你還是姚貴妃,以前是怎麼做的,以後照樣怎麼做,不要讓人看出破綻。”
“你和我之間的一切,都不存在。"
“懂嗎?”
源玉姬點點頭。
這些都是偽裝最基本的道理,她當然懂。
“接下來,我要做幾件事。”
慕天歌湊近她的耳廓,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把需要做的事,一條一條地說完。
“......”
“明白了嗎?”
源玉姬越聽越心驚,聽完最後一句,她的手指已經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
她臉色發白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很好。”
慕天歌站直身體,最後說道:
“有句話我送給你。”
源玉姬抬眼看他。
“活著比什麼都強。”
“死人是翻不了盤的。”
說完,慕天歌轉身撩起帳門,大踏步離去。
源玉姬盡在掌控。
現在,該去蕭衍那邊交差了。
源玉姬目送他離開,長長地吐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既然決定了。
那就按他說的做吧。
希望他是個守信的人。
天子營帳。
慕天歌一路暢通無阻,顯然御林軍是早就接到了蕭衍的命令。
掀開帳門,蕭衍端坐於主位之上,手裡拿著天子劍在擦拭。
伺候的太監宮女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
看樣子,這位大漢天子的心情並不好。
而且他面色還有些蠟黃,顯然昨晚也沒休息好。
慕天歌在心裡暗歎了一聲。
這老登確實有些悽慘!
綠帽子一頂接一頂。
還心甘情願地幫對手養兒子。
他竟然在這一瞬間,有些同情這個便宜老丈人了。
“兒臣參加父皇。”他單膝跪地行禮。
蕭衍大手一揮,伺候的太監宮女紛紛行禮,魚貫而出。
“天歌。”
“兒臣在。”
“朕想殺人。”
蕭衍提著天子劍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慕天歌身前。
他抬手,明晃晃的天子劍駕到慕天歌脖子上。
“告訴朕,你給朕的交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