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皇帝又如何?玩不死你!(1 / 1)
“父皇,不是兒臣抗旨。”
慕天歌道:“兒臣雖是庶子,但平南侯慕廣,也是兒臣的父親。”
蕭衍不為所動。
慕天歌繼續說道:
“日前,兒臣奉父皇旨意,剛處死了二哥慕天雄。”
“命手下將棺材送到了侯府。”
他抬頭看向蕭衍,語氣誠懇。
“家父現在怕是恨兒臣入骨。”
蕭衍面色有些掛不住了。
處死慕天雄的事是他授意的。
這兄弟相殘,對皇家雖說是家常便飯。
但的確也是有違人倫。
慕天歌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緊接著說道:
“現在父皇要讓家父做兒臣的頂頭上司。”
“萬一家父在軍中要殺兒臣,這讓三軍將士還怎麼用命?”
“滿朝百官會怎麼看?”
“天下人又會怎麼看?”
他每說一句,都在注意蕭衍的反應。
蕭衍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把茶盞啪地一聲放回桌面。
慕天歌知道這老登已經在心裡罵娘了。
但罵歸罵,道理擺在明面上,他反駁不了。
你他孃的讓人家兄弟相殘還不夠。
還要加個父子相殘。
這要是真傳出去。
行如此惡毒之事。
那還不得被天下人唾罵昏君嗎?
名聲還要不要了?
蕭衍沉默了一會兒,氣呼呼地冷聲道:
“伶牙俐齒!”
“那你的意思是,平南侯不能用了?”
“不是不能用。”慕天歌立刻順勢下坡。
“是不能用在這個位子上。”
“主帥統領全軍,需要的是威望和公心。”
“侯爺剛喪了嫡子,又與兒臣有了嫌隙。”
“這種情況下掛帥,就算他自己不想公報私仇,底下的人也會猜來猜去。”
“軍心一亂,仗就沒法打了。”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何況侯爺年事已高。”
“邊疆行軍不比京城,風餐露宿,日夜兼程。”
“萬一身體撐不住,誤了父皇的大計……”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蕭衍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慕天歌站得筆直,沒有催促,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給你臉了是吧!
成天算計老子。
本來睡了李香兒,老子還有點愧疚。
現在,老子恨不得除了丈母孃之外,其他的全他媽給你睡個遍。
蕭衍的的敲擊停下,心中暗恨,這小子越來越難對付了。
話裡話外全是理,還真沒辦法反駁。
“那依你之見。”蕭衍淡淡道,“誰來掛帥合適?”
上鉤了!
慕天歌拱了拱手,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兒臣確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都到這份上了,還跟朕賣關子?”蕭衍語氣不善。
慕天歌乾咳一聲,正色道:
“兒臣聽聞,李氏乃天下望族,族中頗有能征善戰之才。”
“若從李氏中選一位有能之士來掛帥,既能服眾,又不會引起朝堂上的非議。”
“畢竟有人說兒臣權柄太重,這回讓李氏的人壓在兒臣頭上,誰也說不了閒話。”
你不是怕老子權力太大不好控制嗎?
那我主動給自己脖子上栓根繩,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蕭衍的手指又開始敲扶手了。
李氏。
皇后的孃家。
當年李家在奪嫡時倒戈相助,幫他坐上了龍椅。
作為回報,他娶了李家的女兒做皇后。
他的基本盤之一。
現在慕天歌提議讓李氏掛帥。
到不失為一個好提議。
再往壞了想……
蕭衍看了慕天歌一眼。
這小子跟李氏有什麼往來嗎?
他之前一個廢物庶子,李氏那種世家,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而且這小子冒出頭也就這一兩個月的事。
就算想搭上李氏的線,也沒那個時間和渠道。
蕭衍在心裡否定了這個疑慮。
“至於家父。”慕天歌又開口了。
“兒臣以為,可任命他為副帥。”
蕭衍挑了一下眉。
“副帥?”
“對。”慕天歌道:
“如此既可安撫家父的喪子之痛,也能讓家父明白,皇恩浩蕩,父皇並沒有怪罪他的意思。”
“再者讓他做副帥,中間隔著一個主帥,許多事情就有了轉圜的餘地,也不至於和兒臣直接產生衝突。”
“兩全其美。”
蕭衍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盞,半眯著眼睛慢慢喝著。
明顯是在考慮這個建議的利弊。
讓李氏掛帥,那他們只會感激他這個皇帝,這小子撈不到人情。
而且,慕廣做副帥,確實能起到監軍和制衡的作用。
這樣安排,這小子就徹底成了個孤臣。
李家不會感激他,慕廣更是想殺他。
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這個皇帝。
這小子,倒是聰明。
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懂得斷臂求生,不惜把權力推給外人來換取生存空間。
看來,他是真的怕了慕廣,也真的想在這次差事裡活下來。
慕天歌站在下面,表面上恭恭敬敬。
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任你千算萬算,也不可能想到你的皇后是老子的人。
你只要認可這個建議。
那這隻軍隊可就姓慕了。
片刻後。
蕭衍放下茶盞,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意。
“好。”
“天歌,你倒是給朕出了個不錯的主意。”
他從龍椅上站起來,踱步到慕天歌面前,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你如此大公無私,朕便準了。”
慕天歌心裡已經笑瘋了,面上卻是一臉感激。
“父皇聖明!兒臣定不負所托!”
“行了,退下吧。”蕭衍揮了揮手。
“你且回去安心準備出使高句麗的事。”
“到了那邊,用最快的速度幫助阮清兒上位。”
“待一切準備完畢,朕自會通知你行動。”
“兒臣告退。”慕天歌恭敬地行了個禮,起身後倒退著走出了營帳。
一出帳篷,那股子壓抑的感覺頓時消失不見。
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他看著不遠處亮著燈火的皇后營帳,嘴角勾起。
老登,叫你算計老子?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看老子不玩死你。
你以為已經掌控了全域性。
殊不知,你自己才是全天下最肥的那隻羊。
羊毛都快被人薅光了。
慕天歌揹著手,哼著小調,邁著有些輕快的步子,往回走去。
清兒公主老婆,想我沒?
本駙馬可要來找你探討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