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龍象霸體(1 / 1)
靜室中,秦猛正細細體悟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
天賦熔鑄,近二十個天賦本源融合,獲得的這本命神通種子“龍象霸體”,究竟有多強大?
即便只是神通的雛形,其恐怖的底蘊也已初露崢嶸。
這種強化並非簡單的屬性疊加,而是從生命層次、從肉身根基上,向著某種強大的本源蛻變。
【本命神通種子:龍象霸體(1%)】
(身負遠古龍象神力,撼山碎嶽,力壓當代。肉身防禦極強,氣血如大日烘爐,生命力堪比荒獸。體力悠長不竭,久戰不疲,續航無雙。)
眼前浮現的文字緩緩消散。
秦猛緩緩握拳。沒有運轉氣血,僅僅是最純粹的肉身力量——
“咔、咔、咔——”
拳頭周圍的空氣,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隱隱有細密漣漪盪開。
龍象神力。
這不是比喻。秦猛能清晰感覺到,自己這具身體中,蘊含著如同幼年龍象般的恐怖巨力。
具體有多少,他不知道如何計算,只知道若全力一拳砸出,能撼動山嶽,腳踏可碎裂大地。
而這,僅僅是力量。
防禦?他心念一動,古銅色的皮膚上浮現細膩的黑鱗,隱隱有玄奧紋路流轉,氤氳光澤明滅。
他抽出破軍刀,鋒銳特效加持,用力往手臂上一砍。
“嗤啦——”
火花迸濺,手臂上僅僅留下一道淺痕。而那柄地階品質的寶刀被彈開,刀身嗡鳴不止。
耐力?恢復力?那些融合後的天賦並沒有消失,其衍生出來的能力在本命神通的統合下全面提升,更能夠吞噬對應的本源力量持續成長。
秦猛知道,這只是開始。
等到融合後的天賦成長進階,待他修煉到宗師境,神通種子將徹底蛻變,成為真正的本命神通。
“龍象霸體”威能才會真正顯現。
那時,他就是一頭人形龍象,肉身強悍堪稱恐怖。
“轟隆——!”
突然,外面一聲牆體坍塌的巨響,如驚雷炸開。
秦猛的思緒被硬生生拉回現實。
幾乎在聲音傳來的剎那,野性感知瞬間覆蓋方圓三十丈。
他臉色驟變。
血腥氣、煞氣、魔氣、佛光、刀意、瀕死的氣息……還有那道熟悉的、正急速衰弱的凜冽氣息。
女司馬,韓君婷!
“砰——!”下一刻,房門炸成漫天木屑,秦猛身形已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緩緩擴散的氣浪。
夜色正濃。
秦家宅院方向,轟鳴聲、怒吼聲、金鐵交鳴聲不斷傳來,在黑夜裡格外刺耳。
宅子外牆一角已坍塌,煙塵滾滾。
宅外街道上,縣兵們滿臉驚慌地結陣戒備,刀槍對著宅院方向,不少人握兵器的手都在發抖。
“不要慌……”縣尉程衝匆匆趕來,指揮隊伍佈防。
“秦隊!”程衝正焦頭爛額地指揮佈防,忽見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憑空出現在身側,正是秦猛。
他大喜過望,趕忙指向秦宅方向,語速極快:
“秦隊,磐石營韓司馬入城追殺異族,進了秦旺家宅!慧通大師帶隊協助,進去快一炷香了,裡面動靜不對,怕是、怕是情況不妙啊!”
秦猛目光如電,掃過宅院上空隱約翻湧的黑紅煞氣,沒有半句廢話:“程縣尉負責外圍戒備,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宅,有異動立刻示警。”
“是!”
話音剛落,秦猛身形已化作一道殘影,直撲秦宅大門。
剛至門口,便見院內踉蹌衝出一群人。
慧通和尚渾身是血,胸前鐵甲破碎,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汩汩滲血,右手卻死死攙扶著已昏迷的葉青。
葉青臉色慘白如紙,胸襟被鮮血浸透,氣息微弱。
身後跟著的劉永、陳坤等二十餘名軍卒,個個帶傷,相互攙扶支撐,軍陣雖散,煞氣未消。
人人浴血,狼狽不堪。
“大人!”慧通抬頭看見秦猛出關,疲憊絕望的眼中驟然迸發出驚喜光芒,嘶聲呼喊:“快!韓司馬還在裡面斷後,獨自一人拖著那邪祟!
那魔物實力已恢復大半,只差臨門一腳便抵達先天境。韓司馬抱有死志,怕是撐不了多久!”
秦猛目光一掃,已看清眾人傷勢。
他一步踏至慧通身前,左手按在葉青心口,一縷精純命源渡入,護住其心脈,穩住瀕危生機。
“先處理傷勢,我坐騎馬鞍袋有療傷藥,能恢復傷勢。”秦猛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葉青傷勢最重,先喂他。”
慧通重重點頭,眼中閃過感激。
秦猛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流星衝入秦家宅院。
身影沒入黑暗前,他只丟下一句:“守好外面,一隻蒼蠅都別放出去。”
秦旺家,後院。
此地已是一片狼藉。院牆倒塌大半,青磚地面龜裂如蛛網,殘垣斷壁間散落著破碎的屍傀殘骸,黑血碎肉浸透泥土,腐朽與腥臭撲鼻。
血光與黑氣仍在激烈碰撞。
黑霧中的幻魔將模樣悽慘無比,身上被斬出十數道深可見骨的豁口,氣息萎靡了許多。這種被佔據的身軀只是載體,所受傷勢並不致命。
韓君婷燃燒精血,施展韓家秘術,短時間內將氣勢提升到極致,刀意縱橫,每一刀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她鬢角的髮絲已從灰色轉為霜白,精緻的臉上血色盡失,唯有一雙眸子依舊凌厲如刀。
燃燒精血過多,本命受損,壽元折損。
她連續數日追殺異族,消耗巨大,此刻強提的一口氣已開始潰散,氣息紊亂,刀勢漸衰。
“瘋女人!強弩之末?”
千幻魔將陰惻惻的怪笑在夜風中飄忽不定。它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韓君婷側後,蓄滿魔元的利爪纏繞著淒厲血光,撕裂空氣,直掏其後心!
“給本將死來!”
死亡鋒芒刺骨,韓君婷眼中閃過決然。她已無力回刀格擋,體內殘存內力逆轉,便要直接燃燒所有壽元,拼死一擊,與這邪魔同歸於盡。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滾!”一聲冰冷低吼,如悶雷炸響!
沒有浩大聲勢,沒有耀眼光芒,只見一抹熾熱的赤紅刀芒,精準無比地撞在那魔爪的腕部。
“嗤——!”
烙鐵灼油之聲驟起,伴隨著千幻魔將淒厲慘嚎。
黑霧直接潰散,它手腕瞬間被洞穿一個焦黑的孔洞,邊緣皮肉翻卷焦糊,伴隨著咔嚓聲,利爪歪斜,只撕下韓君婷肋側一片銀甲碎片。
赤紅刀芒的主人,不知何時進入後院的秦猛,他揮擊的手臂尚未完全收回,另一隻手已穩穩攬住女司馬即將軟倒的腰肢,將她帶離原地,護在身側。
他瞥了眼那慘嚎暴退的怪物,只是低頭看向懷中人蒼白如紙的面頰,以及鬢角刺眼的白髮,眉頭微皺:“打不過就跑,用得著死磕嗎?”
“秦…秦猛!身為邊營巡偵司馬,豈能丟下全城百姓?”韓君婷認出秦猛,虛弱卻決絕地說道。
“一個月幾百兩銀子,你玩什麼命?”
秦猛從女人眼中就知道說不通,嘟囔了一句。聲音平靜,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看過相關典籍,裡面記載了許多將士斬妖的事蹟。卻是首次看到王朝軍官為斬妖魔而不顧性命。
此刻的秦猛,氣息沉凝如山,站在那裡好似返璞歸真,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韓君婷莫名心安。只是聽到男人的小聲嘟囔,愕然當場。
而就是這種看似“普通”的狀態,尤其是他看過來時,更是讓暴退數丈的千幻魔將心頭猛然一悸。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壓制,一種捕食者鎖定獵物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