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博魯大怒,張熊破境(1 / 1)
距離項凌襲擊狄人聚落,已經過去了三天。
草原上,牙帳之前,北狄王旗迎著寒風飄揚。
大型的圓頂氈帳之內,只聽見一聲炸響。
“砰!”
博魯將盛酒的精美西域酒杯重重摔在地上,烈酒浸溼了厚厚的羊毛毯子。
他牙齒咬得咯咯響,雙眸猶如野狼般掃視在場的所有人。
這些人無不是狄人的百夫長和千戶領,皆是統率狄軍攻破過大楚邊關的狠角色。
但他們此時面對坐在主位上的博魯,卻是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自從最為主要的後勤聚落被襲擊之後,博魯就勃然大怒,天天斥責這群將領辦事不利。
不過就算如此,將領也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事發之後他們曾派出無數騎兵小隊展開地毯式搜尋。
但肇事人就像長翅膀飛了一樣,任憑他們如何搜尋,都找不到如何蛛絲馬跡。
博魯冷哼一聲:“虧我還認為你們是長生天認可的勇士,現在卻連一個屁都放不出來!”
“這麼大的草原,還能讓燒火的人跑了不成?”
頓了頓,他看向右手邊站立的一個粗漢:“榮拓烈,你的兒子找到了沒有?”
榮拓烈身高約有兩米,渾身肌肉爆炸,雙眉濃厚,鼻子厚大。
他站在那裡,就像個小山一樣。
“統領大人,我派出去了很多勇士去找他,但到現在還是沒有任何訊息。”
榮拓烈說罷嘆了一口氣,面色難看至極。
雖然自己的這個兒子不成器,但怎麼說都是唯一的兒子,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在場的大多數人已經猜到榮如的下場了。
這些將領們雖然表面上裝作可惜,但心中卻是各懷鬼胎,沒有半點兒難過。
這件事對於他們來說並不一定是壞事。
部落中少了個少爺,那自己兒子的競爭壓力豈不是變得更低了?
博魯摩挲著斷掉的左腕,道:“榮拓烈,綁架你兒子的人應該和這次劫掠後勤聚落的人是一夥的。”
“現在正是漠北楚楚軍燒荒的時間,我猜測這件事極有可能就是他們乾的。”
“你也不要傷心,等抓到這放火之人,我把他們交給你任意處置!”
榮拓烈立即單膝跪地:“統領大人,屬下並沒有半分傷心。”
“只有為大人效力,以及殺死這群兩腳羊的決心!”
博魯直接從座位上站起,讚歎道:“好!這才是草原上的勇士該有的覺悟!”
“兒子算什麼,等回春之後,我再賞你幾個漂亮的美人。”
“到時候,你就再生出幾個兒子來,多多的生!”
榮拓烈扶胸道:“屬下謝過統領大人。”
說罷,恭恭敬敬的退回到佇列當中。
博魯目光掃視而過,最終停留在阿爾普身上。
歷經前面的幾次大戰,博魯手下好幾個武者都已戰死。
因為人手短缺,阿爾普就順位成了百夫長。
此時被博魯盯著,阿爾普只感覺如芒刺被,額頭立即滲出一層冷汗。
“阿爾普,念在你是我的舊部,一直忠心耿耿,我才讓你負責全軍的糧草輜重。”
博魯語氣冰冷,透著一股寒意:“但現在出了這麼一樁事,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聽到這話,阿爾普只感覺一股寒意竄上腦門,全身如墜冰窟。
他三步並作兩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統領大人,屬下辦事不利,甘願受罰!”
博魯深知此時處罰已經不重要。
要是殺了阿爾普,最後削弱的不過還是自己的力量罷了。
不僅如此,還有可能導致軍心渙散。
念及此處,他重新坐回牛皮大椅上:“現在處罰你還有什麼用?”
阿爾普立即聽出了博魯話裡的意思,連忙道:“大人,屬下願意戴罪立功!”
“等消滅了襲擊聚落的楚軍之後,再聽侯您的發落。”
聽到這話,帳中的其他將領們的目光都看向阿爾普。
博魯問道:“那你打算如何戴罪立功啊?”
阿爾普心中鬆一口氣:“大人,我願意將其餘後勤聚落全部聚合在一起,日夜堅守,寸步不離。”
“若是再出意外,屬下必定提頭來見!”
對於這個回答,博魯還是比較滿意的,至少看到了態度不是?
他微微頷首:“那就依你的話來辦吧。”
“你可再不能辜負我的期望啊。”
聞言,阿爾普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他磕頭拜謝:“多謝統領大人網開一面,屬下定然竭盡所能,力保糧草無恙。”
說完這話,阿爾普緩緩退入佇列的末尾處。
博魯揉了揉雙眼,只感覺力不從心。
先前丟了雲中城,本就讓他受到了北狄王庭的處罰。
現在自家聚落更是在眼皮子底下被楚人一把火焚燬,要是傳出去,指不定被其他狄軍統領笑掉大牙。
沉默許久之後,博魯才出聲道:“現在,所有千戶各自帶領一隊人馬,擴大搜尋範圍。”
“就算是把整個草原翻個底朝天,也得給我把放火的楚軍給找出來!”
隨後,他吩咐身邊的一個親衛:“傳下去,大軍就地紮營結賬。”
“並且從軍中抽調勇士,派出去守護各個聚落的安全。”
親衛扶胸道:“是,統領大人!”
說罷,立即跑出了營帳。
狄人將領們都是向前一步踏出,齊齊抱拳道:“大人放心,此次我等必將擒殺楚軍,報此大仇!”
博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似是在驅趕蒼蠅。
將領們見狀,有序的退出了大帳。
等人群散去後,立即就有幾個腰肢纖細,肌膚若雪的侍女從帳後走出。
這些侍女全身衣著暴露,毫不保留的將豐滿的身材展示在博魯面前。
一個侍女提起翹臀,絲滑的坐在博魯的大腿上。
她雙眼嫵媚,將挺拔的雙峰往博魯身上用力蹭了蹭,嬌聲道:“大人,看起來您今天心情不太好呢。”
“就讓奴婢為您拂去疲憊吧……”
說著,就要低頭給博魯解開衣衫。
“哼,你覺得老子現在還有這心情嗎?!”
博魯單手一推,直接將那侍女逼落倒地,狼狽不堪。
“都給老子滾!!”
這一聲怒吼震耳欲聾,幾個侍女被嚇得大驚失色。
她們趕忙顫顫巍巍的退回帳後,匍匐在地,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
阿爾普走在路上,往地上狠狠淬了口唾沫。
“呸!”
他邊走邊罵:
“到底是哪個不要命的楚兵,居然敢跑到這裡來燒狄人的糧草。”
“他孃的,要不是老子機靈,今兒就真的得去長生天了!”
與此同時,遠在幾百裡之外的項凌打了個噴嚏。
“阿嚏!”
“草原不比關內,是真的冷啊。”
劫掠糧草之後,為了保證安全,項凌特意連夜遠遁百里,找了個苦寒之地避風頭。
這個地方用雜草不生,鳥不拉屎來形容都不為過。
蠻狄想破腦袋都想不到,他們要找的人已經徹底脫離了包圍圈。
並且還過上了逍遙自在的日子。
項凌拿起煮的滾燙的奶茶,喝了一口。
頓時,一股暖意流轉全身,驅散了不少寒氣。
他正要再喝一口,卻忽地感受到一股武者獨有的搬運氣血的氣息。
“怎麼回事兒?”
項凌抬頭看去,只見張熊渾身冒著白氣,如同一個蒸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