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蘇子規在此(1 / 1)
“張熊,你要是敢動我……我保證你會死的很慘!!”
“你可別忘了,李家乃是漠北大族!”
“得罪了李家,日後追責起來,項凌可保不了你!”
李虎強裝鎮定的說道。
但是顫抖的雙腿已經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噗!!
就在這時,張熊上前一腳踩在李虎的身上。
“狗孃養的,到現在了還嘴硬!”
“你們李家,管得了項百戶的兵嗎!?”
說著,張熊的腳移動到李虎的嘴上,用力一揉。
瞬間,李虎嘴唇破開,鮮血噴湧。
咔擦。
一聲脆響。
他的牙齒連根斷裂。
“啊!!”
李虎發出如同殺豬般的慘叫。
這慘叫聲像一巴掌凌利的耳光,直直扇在王巖松的臉上。
見項凌的部下如此囂張,王巖松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項凌,你安敢如此?!”
“以下犯上,藐視王法,真以為沒人能治的了你嗎?”
王巖松被氣到發抖,指著項凌罵道。
項凌輕聲一笑:“到底是誰藐視王法?”
“城尉大人比我更清楚吧?”
項凌這句話,一語雙關。
王巖松人老成精,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這話裡的意思。
他神色一緊,趕忙說道:“你胡說什麼,來人啊,給我上!!”
聽到這話,親兵營齊齊上前一步。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城尉大人,我們支援你來了!”
“叛賊項凌,人人得而誅之!!”
項凌循聲看去,發現是以劉本為首的其他百戶。
他們帶著雲中城的守軍,黑壓壓殺了過來。
這些百戶都是被王巖松提拔上去的,項凌早就預料到他們會站在王巖松那邊。
見又有軍隊到來,王巖松嘴角浮現出一抹張狂的笑意。
“項凌,就算是傳說中的真武境強者,也會死在圍殺當中!”
“你一個鍛體武者,今日如何逃脫?”
說罷,他大手一揮:“都給我一起上!”
“殺項凌者,賞五十金,官升一級。”
“生擒項凌者,賞百金,官升兩級!”
聽到這話,兵卒們的眼裡幾乎要射出光來。
平日裡就算殺再多的蠻子,都得不到這麼多的獎勵!
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這些窮瘋了的兵卒?
他們滿臉貪婪,眼中只有對金錢和官職的渴望。
項凌的兵卒們面對十倍於己的兵力,皆是握緊了手中的砍刀。
到了現在,他們早已做好死戰的準備。
“項凌,還不束手就擒?!”
“若是現在投降,我還能從輕定罪!”
王巖松厲聲逼喝。
其實他的內心也懼怕著。
項凌強大的實力,令他非常忌憚。
若是能逼迫項凌投降,那對他來說無疑是最優解。
但項凌的反應,卻打破了他最後一絲幻想。
只見項凌抽出腰間的雁翎刀,渾身戰意翻湧。
“我項凌從未想過謀反,只是你這狗官,欺人太甚!”
“不僅和那李裡勾結,讓李虎頂替我的軍功,更是欺辱我的部下!”
“這口氣,我項凌絕不會輕易嚥下去!!”
項凌一字一句,字字珠璣。
每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剝開王巖松和李裡的臉面。
“死不悔改,給我拿下!!”
真相大白,王巖鬆氣急敗壞的說道。
所有兵卒們圍了上來。
項凌大喝一聲:“兄弟們,隨我衝殺!”
“殺!!”
兵卒們被項凌的一番話激起血性,喊殺聲震天。
王巖松皺眉,內心暗暗疑惑。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些兵卒願意跟著項凌送死?
項凌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手底下的兵心甘情願的為他賣命?
“此子斷不可留!”
王巖松眼底閃過一抹冷冽。
“殺,殺,殺!”
士兵們步步緊逼,眼看著雙發就要爆發血戰。
但這時,一把長槍劃過天空,直直插在兩軍中間。
槍尾顫動,發出一聲凜冽的刺鳴。
“蘇子規在此,我看誰敢動手!”
所有人轉頭看去。
蘇子規身騎白馬,一襲銀甲,手持一把長槍,英姿颯爽。
而她的身後,跟著一群步伐整齊的東北軍。
這些兵卒皆是著鐵甲,配刀盾,殺氣瀰漫。
平時這支軍隊平時駐紮在北門附近,軍紀嚴明,根本不會私自離營。
所以現場絕大多數人還是頭一次正面碰見這支軍隊。
王巖松的親兵營和他們比起來,什麼都算不上。
東北軍立即佈陣,圍住守軍,亮出刀盾。
“可惡!”
“這婆娘來的真不是時候!”
王巖松咬牙,轉過身來。
此時,雲中城守軍陷入兩面夾擊之中。
頃刻間,攻守異形。
王巖松看向蘇子規,咬牙切齒道:“蘇將軍,你這是何意?”
“我帶人剿滅叛亂,你也要阻止我嗎?”
蘇子規在馬上居高臨下的說道:“叛亂?我怎麼沒看見叛亂?”
“我只看到將領們撤回了城內,難道你要撤走守軍,放任狄軍攻進雲中城嗎?”
“你……”
王巖松語塞。
私自撤回守軍,這可是大罪!
沒想到眼前這丫頭片子不止打仗厲害,居然還熟通大楚律法。
他咬牙說道:
“攘外必先安內,我撤回守軍只是為了平定項凌叛亂!”
蘇子規冷哼一聲:“現在所有軍隊立即回防城牆,否則我就將此事上報朝廷!”
“就算項凌真的造反,那也得等漠北兵部定奪!”
“你只是一個城尉,有什麼資格帶著軍隊平叛?”
王巖松臉色陰沉,難看到了極點。
在大楚的權力構架中,他身為城尉,主管內政,確實沒有權力調動兵馬。
至於有調兵權的?
李裡現在已經被項凌打的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瞭……
“蘇將軍,難道你真的要包庇項凌?”
蘇子規喝道:“何來包庇一說?”
“朝廷派我主管雲中城的防禦軍事,我就有權力管這件事!”
“倒是你,私自撤回守軍,我還沒跟你算賬!”
“若是狄人大軍南下,雲中城失守,你該當何罪?!"
聽到這話,王巖松雖然惱怒,卻也沒有辦法。
硬拼?打不過。
講道理?說不過。
他只得盯緊蘇子規:“那若是現在不逮捕項凌,他日後真的造反,釀下了大禍,該如何?!”
“到時候,我一定要向彭都告你的狀!”
蘇子規氣勢絲毫不遜:“我會親自監視項凌,若是他真的有造反之心,我定親自斬下他的腦袋。”
“但若是項凌沒有造反,我也不會讓一個有功之人平白無故遭受莫須有的罪名!”
聽到這話,王巖松嘴角直抽搐。
監視?
這他孃的是光明正大的保護啊!
“既然如此,那你可得看好了!”
王巖松冷冷開口:“要是把項凌看丟了,我可不會再客氣!”
“所有百戶都回去值守城牆,其他人跟我走!”
他冷哼一聲,讓人抬起奄奄一息的李裡和李虎後,離開了軍需處。
蘇子規一抬手,身後的東北軍立即有序的讓開一條道路。
王巖松滿臉怒意,橫肉堆疊在一起,帶著軍卒們灰頭土臉的離開了。
原本擁擠無比的軍需處頓時顯得空曠起來。
等王巖松的人徹底離開後,蘇子規才一臉嗔怪的看向項凌。
後者攤攤手,一臉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