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新婚之夜!文姬想入宮!(1 / 1)
在殿內一片喧騰之際,觀禮臺,幾個少年亦是目瞪口呆。
“孔明,看到了嗎?陛下之文采,竟至於斯!”
龐統驚歎道:“我素來自詡於辭賦,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陳群倒是笑呵呵道:“陛下之才華,豈是你我能夠比的?”
“我覺得,還不如想想,接下來的休沐,咱們去哪裡玩。”
“是啊是啊!”
“最近不是讀書就是讀書,我人都要讀傻了!”
說起這個,徐庶來勁兒了。
他本是任俠少年,性子最是好動,被圈在宮中讀書,早已有些按捺不住:“聽說長安城東新開了一家百戲樓,有西域來的幻術師,要不要去看看?”
陳群聳肩道:“我都行。”
這東西他早看過了,所以就沒什麼興趣。
徐庶看向其餘三人:“你們呢?”
龐統點頭道:“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
諸葛亮點了點頭,看向司馬懿:“你呢,仲達?”
司馬懿思索道:“百戲樓人多眼雜,非我等所宜。我倒是覺得,城南的昆明池,秋景正盛,泛舟其上,靜心思索,或有所得。”
陳群若有所思,隨後恍然大悟道:“仲達所言甚是。我等身為天子侍讀,一言一行,皆關乎朝廷體面,確不宜出入市井喧譁之地。”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苦惱之色,“說起思索,我倒是有一事不明,想請教諸位。”
“陛下親授我等的功法,我日夜勤修,至今已一月有餘,為何體內仍是空空如也,半點氣感也無?莫不是我資質愚鈍?”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共鳴。
龐統撇了撇嘴:“你還算好的,我練那功法,只覺得渾身彆扭,差點岔了氣。陛下所言的內力,玄之又玄,該不會是……誆我們的吧?”
“士元慎言!”
徐庶立刻低聲喝止,但臉上也滿是疑惑。
“我亦無甚感覺,只當是強身健體罷了。”
眾人議論紛紛,唯有諸葛亮與司馬懿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一絲異樣。
“我……倒有些不同。”
諸葛亮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近幾日,每當夜深人靜,依照功法吐納之時,便覺四肢百骸之中,似有無數螞蟻爬過,酥酥癢癢,難以言喻。初時以為是秋燥體乏,但連日如此,想來或許與那功法有關。”
司馬懿眼眸微動,介面道:“我亦有同感。非但酥癢,有時更覺丹田之處,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暖流盤桓。只是其勢微弱,一縱即逝,難以把握。”
此話一出,龐統、陳群、徐庶三人皆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他們怎麼就沒這感覺?
難道真是資質問題?
“如此說來,陛下所傳,確非虛言!”
徐庶臉上露出幾分懊惱與興奮,道:“看來是我等修煉還不夠勤勉!”
諸葛亮笑了笑,道:“或許只是我與仲達機緣巧合罷了。陛下曾言,此功法重在持之以恆,不可急於求成。休沐之後,我等正好可以一同去請教陛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善!”
眾人齊聲應道。
……
夜色漸深,宮宴散去。
喧囂了一日的未央宮,終於恢復了寧靜。
長秋宮,英貴人的寢殿之內,紅燭高燃,暖意融融。
劉協牽著呂玲綺走進了殿內,揮手屏退了所有宮人。
砰的一聲。
剛沒了外人,呂玲綺便將頭上的花釵摘了下來,丟到了臺上。
“累死我了!”
“穿這身衣服,比我扎一天馬步還累!”
她一頭栽倒在錦被上,像只耗盡力氣的小貓。
劉協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禁失笑。
這小丫頭,果然還是個孩子。
換做旁人,可不敢這樣跟皇帝說話。
但劉協非但不惱怒,反而覺得可愛。
畢竟,算上模擬世界裡的經歷,他的心理年齡,說是個百歲老人也不為過。
即便有系統的記憶消磨,也沉澱下了五六十歲的心境。
眼前這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在他眼中,就如同自己的女兒,或者孫女一般。
“別就這麼躺著,對身體不好。”
劉協道:“趴好,我幫你按按。”
“嗯?”
呂玲綺疑惑地看著他。
但還是乖乖地翻過身,趴在了床上。
誰叫他是皇上呢。
爹爹說過,以後務必要聽皇上的話。
無論他說什麼,都要按他說的去做。
只見劉協伸出雙手,放在她的後背。
隨即,一股溫和而精純的四色真氣,自他掌心緩緩渡入呂玲綺的體內。
“唔……”
呂玲綺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從後心處散開,流遍了四肢百骸。
那股暖流所過之處,所有的痠痛、疲憊,都如同春日下的冰雪一般,迅速消融。
緊繃的肌肉,僵硬的關節,在這一刻都徹底放鬆了下來。
那種感覺,比泡在最舒服的熱水裡還要愜意百倍。
“嗯哼……”
呂玲綺舒服得忍不住哼唧了一聲,整個人都軟了下來,眼皮越來越沉。
不過片刻功夫,竟直接睡著了。
劉協看著她恬靜的睡顏,不由得輕笑一聲,旋即收回內力,伸出手指,揉了揉小姑娘那帶著些許嬰兒肥的臉頰。
手感Q彈,甚是可愛。
隨後,劉協吹熄了大部分紅燭,只留下一盞,自己也和衣躺在了床榻的外側,閉上了眼睛。
一夜無話。
……
翌日,蔡府。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書案上。
蔡文姬手捧著一卷素白的絹帛,痴痴地看著。
上面是派人從宮中傳抄出來的,正是昨日劉協為她所作的那首《善哉行》。
【有美一人,清商繞樑。】
【素手揮弦,氣若幽芳。】
……
【願借焦桐,與卿同商。】
她一遍又一遍地品讀著,越讀,心中越是波瀾起伏。
“願借焦桐,與卿同商……”
她喃喃自語,一雙秋水般的眸子裡,異彩連連。
她本是天下聞名的才女,自視甚高,尋常男子的詩詞歌賦,已難入她眼。
可這位少年天子的詩,卻如一道驚雷,劈開了她的心房,令她輾轉難眠。
能寫出如此超凡脫俗的詩句,能以十二歲之齡,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昨日在大殿之上,她離得太遠,又不敢直視天顏,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那輪廓,是威嚴的,是神聖的,卻也是遙遠的。
故而不由好奇,這位陛下,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好奇心一旦被點燃,便如燎原之火,再難熄滅。
正午時分,父親蔡邕剛從宮中回來。
“父親。”
蔡文姬便找上他,端茶倒水了起來。
蔡邕接過茶,品了一口,欣慰道:“琰兒,昨日之曲,技驚四座。陛下對你亦是讚不絕口啊。”
“皆是父親教導有方。”
蔡文姬謙遜一句,隨即迫不及待地問道:“父親,女兒有一事不明,想請教父親。那位陛下……他究竟是怎樣的一位君主?”
“陛下啊……”
蔡邕放下茶盞,沉吟片刻,才緩緩道:“為父伴君多年,自認也算閱人無數。但陛下之雄才偉略,神思天授,實乃為父生平僅見。”
“他有高祖之豁達,光武之英明,更有遠超常人的遠見與魄力。”
“他所知所學,浩如煙海,經史子集,天文地理,農桑工巧,無一不通,無一不精。與他談論學問,常令為父這等老朽,汗顏無地。”
“最難得的是,陛下身負如此神通,卻依舊尊師重道,仁德愛民。”
“他……是一位真正的聖主。”
這番話,更是將蔡文姬心中的好奇推向了頂峰。
一個十二歲的少年,竟能讓名滿天下、一向持重的大儒父親,給出如此驚世駭俗的評價!
她心中不由生出個大膽的念頭,再也抑制不住。
“父親,女兒有一不情之請。”
蔡邕詫異道:“哦?你說。”
“父親,您身為太傅,時常要入宮為陛下授課。”
“女兒可否陪侍在您身旁?一來,可為您研墨奉茶,二來……也想當面拜謝陛下贈詩之恩。”
蔡文姬說完,便期待的看著蔡邕。
蔡邕微微一怔,隨即陷入了沉思。
按照漢家禮制,官員家屬,尤其是未出閣的女兒,想要入宮,並非易事。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身為太傅,當今大儒,地位尊崇。
女兒蔡琰,才名遠播天下,早已不是尋常的待嫁閨秀。
更何況,她如今無夫家約束,行動相對自由。
最重要的是,陛下對女兒的才華,明顯是欣賞的。
若是讓她入宮陪侍,或許……陛下也會樂見其成。
思忖片刻後,蔡邕緩緩點頭。
“也罷。休沐結束後,為父便向陛下奏請此事。”
蔡文姬欣喜道:“多謝父親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