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世家的手段!賈詡的毒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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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諸侯鞭長莫及,且仗著手中有兵,大多還沉浸在“天子年幼,不足為懼”的幻想中。

真正感到切膚之痛,並開始反擊的,是那些盤踞在關中,乃至整個大漢骨髓裡的世家大族。

前不久的朝堂交鋒,劉協以雷霆手段,設立內庫,推行鹽鐵官營,如同兩記重拳,佔得先機。

但這些傳承百年的世家,很快便回過神來,開始無聲卻致命的反擊。

朝會上。

“陛下!”

司徒趙溫出列,一臉沉痛地奏道:“陛下推行‘屯田制’,本是利國利民之善政。然,近日有地方上報,言稱官府強徵民田,逼良為奴,致使民怨沸騰,已有流民嘯聚山林之兆啊!”

劉協端坐龍椅,面無表情:“哦?此事發生在何處?主事官員何人?可有實證?”

趙溫支支吾吾道:“多地皆有流言……臣亦是聽聞,故而不敢不報,請陛下明察。”

“聽聞?”

劉協冷哼道:“趙司徒位列三公,輔佐國政,便是憑著‘聽聞’二字來辦事的麼?”

“既無實證,便是捕風捉影,動搖國策,擾亂人心!”

“此事,交由廷尉徹查,若查明確系謠言,造謠者與傳謠者,同罪!”

“是,陛下。”

趙溫嚇得連忙退下。

但他剛退下,太僕朱儁又出列道:“陛下,鹽鐵官營,朝廷專賣,本為充盈國庫。然,近日市井之中,鹽價飛漲,百姓怨聲載道。更有甚者,言陛下與民爭利,非聖君所為……”

“夠了!”

劉協猛地一拍龍案,內力威壓轟然散開。

整個大殿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所有官員都覺得心頭一沉,呼吸困難。

那股煌煌天威,壓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

“鹽鐵之價,由內庫統一制定,朕親自過目,較之往日豪強私賣,只低不高!何來飛漲之說?”

“至於與民爭利……呵,朕爭的,是那些偷逃國稅、富可敵國,卻不思報效國家的國賊之利!”

“日後誰再敢以‘百姓’為名,行苟且之事,休怪朕的刀不認人!”

凜然濃郁的殺氣,讓殿內溫度驟降。

朱儁面色慘白,冷汗直流,不敢再言半句。

朝會不歡而散。

雖說看似劉協佔了上風。

但世家的反擊可不會到此而已。

他們說不過劉協,便在下面使絆子。

造謠生事,煽動民意。

這才是世家最擅長的手段。

畢竟,這些世家掌控著文化的解釋權與輿論的話語權。

利用家傳經學,定義何為正統。

例如透過“月旦評”來褒貶天下人物,操控輿論。

將皇權置於他們“天命·士族共治”的框架之下。

曹操出身宦官之後,便被評為“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

這其中,未嘗沒有士族對他身份的打壓與規訓。

如今,這些手段,被原封不動地用在劉協身上。

奈何劉協有神糧、神物為證。

故而世家的輿論也收效甚微。

當然,這也跟劉協提前拉攏了些能臣大族有關。

呂布、皇甫嵩掌控兵權,是劉協的鐵桿簇擁者。

蔡邕這位當世大儒,得他救命之恩,又掛著天子之師的名頭,足以抵消許多攻訐。

而陳群、楊修二人,雖出身世家,卻很受重用。

他們背後的潁川陳氏與弘農楊氏,自然不會再死命與天子作對。

除卻最初迫於同階的壓力,帶頭衝了幾波後,後面便開始打起太極,出工不出力。

饒是如此,這些世家依舊如附骨之疽,每逢朝會,總要尋些由頭來噁心劉協一番。

今日彈劾這,明日哭訴那,搞得劉協頭疼不已。

縱然每次都會被劉協怒斥,但卻依舊樂此不疲。

這讓原本勤勉的劉協也失了耐心,索性將朝會改為兩日一開,眼不見心不煩。

他心中明鏡似的,這些世家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待他拿下漢中,兵威更盛,糧草充裕,這些世家的聲音,自然也會越來越小。

不過,被動防守,終非帝王之道。

所以劉協開始了其他的部署,那就是建立屬於自己的情報系統——天羅地網。

諸葛亮等人成功,讓劉協看到了希望。

所以他打算培養一些人做自己的爪牙。

故而讓呂布,董承,伏完三人,分別挑選了三位年紀在十歲上下的練武苗子。

打算教他們練功。

至於功法,劉協打算先用《白鯊功》,讓他們先練著,後續再獎勵其他功法。

其實,劉協還想要創辦能夠監察百官的東廠、西廠。

但他現在權勢沒那麼強,十常侍之禍又剛過去不久,只能暫且打消這個念頭。

先把天羅地網組建起來,隨後再去考慮東廠、西廠。

……

而就在劉協籌備天羅地網之時。

賈詡已經帶著護衛,車馬奔波一週,來到了袁術的領地。

聽聞朝廷天使前來,袁術本不欲相見,只想隨意打發便是。

但在閻象的勸說下,還是耐著性子,在府衙正堂接見了賈詡。

“天使遠來,不知陛下有何旨意啊?”

袁術高坐主位,撫著鬍鬚,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明覺的倨傲。

在他看來,長安那位小皇帝,不過是仰仗著呂布、皇甫嵩等武夫的匹夫之勇,才能苟安一隅,派使者前來,想必是有求於他。

賈詡神色謙恭,長揖及地,朗聲道:“外臣賈詡,參見袁將軍。”

“陛下聽聞將軍於南陽勵精圖治,威震江淮,心中甚是欣慰。特遣外臣前來,代天子犒賞將軍,並傳口諭。”

“哦?”

袁術來了興致:“說來聽聽。”

賈詡直起身,緩緩說道:“陛下言,天下分崩,漢室衰微,幸有如將軍這般忠貞的漢室宗親,為國分憂。”

“陛下還說,袁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佈天下,若論當世英雄,誰能及本初公與公路公兄弟二人?”

“陛下年幼,關中新定,內有世家掣肘,外有強敵環伺,常感力不從心。”

“日後,還望將軍能與本初公同心協力,匡扶漢室,則天下幸甚,百姓幸甚!”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捧了袁術,又將他和袁紹並列,還擺出了天子“勢弱”的姿態,極大滿足了袁術的虛榮心。

但袁術是什麼人?

他生性多疑,更是與他那位嫡出的兄長袁紹素來不睦。

故而冷笑道:“陛下倒是看得起我兄弟二人。”

“只是,我那兄長佔據冀州,兵精糧足,麾下謀臣如雲,猛將如雨,怕是早就忘了自己是漢臣了吧?”

“匡扶漢室?哼,我看他是想學王莽!”

賈詡聞言,臉上故作驚愕,隨即長嘆一聲,壓低聲音道:“將軍明鑑!”

“唉,此事外臣本不當言。然,將軍乃漢室宗親,與國同休,外臣便斗膽多說幾句。”

袁術頷首示意。

賈詡這才繼續說道:“外臣來時,曾聽聞……冀州有傳言,言本初公乃天命所歸,更有甚者,已在私下勸進。陛下在關中,對此亦是憂心忡忡啊!”

“什麼?!”

袁術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圓睜:“袁本初,他敢!”

他倒不是生氣袁紹謀反稱帝,而是生氣袁紹跟他一樣想要稱帝,也更擔心對方會提前稱帝!

故而才如此大怒!

賈詡連忙躬身道:“將軍息怒!此皆為流言,當不得真。”

“陛下正是擔心將軍與本初公之間生出嫌隙,為小人所趁,這才特意命外臣前來,望二位將軍能摒棄前嫌,共赴國難。”

袁術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陰晴不定。

他本就嫉妒袁紹的名望與實力,此刻聽賈一席話,更是將心中那點懷疑無限放大。

就好比,當一個人說一個女人是妓女後,不管她是不是,在眾人的眼裡她都是了。

袁紹有稱帝的底蘊跟野心,而且還是袁術的假想敵。

不管他有無心稱帝,袁術都會認為他有!

“哼!天使放心,我袁術乃漢臣,與那國賊勢不兩立!”

袁術冷聲道:“你回去只管告訴陛下,南陽之事,無需他掛心。至於冀州那邊,我自會替陛下看著他!但凡袁紹敢有謀逆之下,我立刻發兵討伐他!”

“如此,外臣便可放心回報陛下了。”

賈詡眼睛一亮,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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