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丈夫陽w(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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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晚上去接開輝,他上了一天班,累死了,你們一起去,我好不容易約好的專家,你最好快點懷孕,要是敢......”

陳曼將婆婆彈過來的一長串語音轉換成文字,粗略掃了一眼,都是那些車軲轆話。

以前婆婆說這些,她很想反駁:我一個人怎麼懷?不過三年了,那點銳氣早就被磨沒了,現在只剩下忍耐。

因為她也想要個孩子。

剩下的語音也沒看,關了手機,倒扣放回去桌面。

她看了一眼時間,才剛五點,距離下班還早。

“陳曼,將這些資料下班之前整理出來發給我,這幾天上面的在查。”

一沓資料壓上手機,陳舊的細屑灰塵隨著這動作,鑽入鼻腔裡,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陳曼捏了捏鼻子,連忙回答,“好,我馬上弄。”

主任的聲音遠去,“感冒了快點吃藥,別傳染給了同事。這鬼天氣,又下雨了。”

一旁同事抽空從電腦中抬頭看了一眼,聲音嫌棄:“你不是都要辭職了嗎?還這麼積極,搞這麼快給誰看啊,有什麼用!”

三分幸災樂禍。

陳曼頭也沒抬,抽出第一張資料紙,手已經在鍵盤上動了起來,“還好。”

同事撇嘴,滿臉不屑,給對面同事發資訊,“活該,累死她。”

對面發來一個偷笑。

距離下班前十分鐘,陳曼將整理好的資料傳給了主任,並且告知提前二十分鐘離開。

外面早已大雨傾盆,天地顛倒。

陳曼穿好雨衣,騎著電動車剛出車庫,臉上已經如水洗過。

一路小心騎到了鍾開輝的公司樓下,剛停好車,就因為路滑,摔了一跤。

早晨買好的蔬菜從電動車裡掉出來,灑了一地,陳曼將車子扶好,連忙去撿,這時,她聽見一道爽朗的笑聲從身邊經過。

“厲害啊!真看不出來你還會做飯,你這樣優秀的女孩子,不該圍著灶臺轉。”

是她丈夫鍾開輝的聲音。

陳曼驀然想起,鍾開輝曾經說過:女人上什麼班,就應該在家享福。

一雙戴著精緻美甲的手撿起一個洋蔥遞給低著頭的陳曼,聲音溫柔,“雨天路滑,你沒事吧?”

陳曼搖頭,伸手接過時,她看見自己的手指那麼黑,那麼髒。

鍾開輝的皮鞋就在她眼前,早晨她才親自擦過鞋油遞給他穿上的,那時說最討厭下雨的男人,此時心情看起來不錯。

鍾開輝又緊跟著誇,聲音溫柔,“你還這麼善良。”

女人笑起來,“哎喲,你好會說話,誰當你老婆肯定幸福。不用送了,我開車。”

“跟我客氣什麼,我剛好順路。”

聲音被大雨裹挾著遠去。

當初陳曼就是因為鍾開輝的體貼溫和才和他在一起,如今再看,他對女性都是這樣。

作為妻子,和他最親密的人,沒了這份獨享,只會疲累。

陳曼收拾好,給鍾開輝打電話,電話響起的一瞬間,裡面響起地鐵站播報的聲音。

鍾開輝語氣溫淡,像是忘記了陳曼來時給他發資訊說,來接他一起去醫院的事,“今天真冷,我差點就淋溼了,不說了,地鐵真擠啊!”

陳曼緊握手機,雨水沖刷著眼睛,酸澀冰涼,“我給你發的資訊你沒看見嗎?”

鍾開輝:“對了,你沒忘記買紅燒魚吧?真餓啊,好想快點吃你做的飯,你也快點回去啊!”

不等陳曼說話,電話已經被結束通話。

嘟——嘟——

忙音一聲一聲,像鈍刀子割肉。

鍾開輝很擅長逃避。

陳曼握著手機,站在雨裡,雨水順著髮梢淌下來,流進眼睛,她眨了眨,沒抬手擦。反正擦了也沒用,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她還得走。

鞋子已經溼透,每走一步都往外滲水。褲腿沾滿泥點子,是剛才躲車時濺的。外套貼在身上,又冷又重,像披了一層冰。

她本該不用這樣的。

這樣的天氣,她本可以打車。或者坐地鐵。

可婆婆推回那輛二手電動車,讓她上班省點通勤費,攢錢以後養孩子用。

還有那些菜。婆婆說她上班經過菜市場,起來早點順帶買了。可經過菜市場,要多繞四十分鐘。

陳曼反抗過。

婆婆沒聽。

鍾開輝也沒吭聲。

她和鍾開輝大四在一起,畢業結婚,到現在,整整五年。

她忽然想問問自己:鍾開輝在這婚姻裡面,扮演什麼角色?

陳曼渾身無力,聽外婆的,組建一個完美的家庭,好難。

來到醫院,除了身上有些溼,已經看不出狼狽。

手機又響了。

是婆婆的語音:你到哪了?讓你接個人都接不好,我兒子衣服上都沾到雨水了!你要是不想去看醫生,就回來做飯,別餓到我兒子!

陳曼看著就診室外排著的隊,忽然不急了,找了個位置坐下。

很快,就到她了,陳曼給醫生看了之前檢查的資料,醫生說:“你的身體沒問題啊,要不然再做一個更詳細一點的檢查?”

陳曼抿唇,猶豫的眼神變得堅毅,說道:“我們結婚三年,只做過不到五次,每一次他十秒都沒到,也沒進去,總是說累、沒興趣......”

她懷疑鍾開輝是男同。

可今天他對女同事那麼殷勤,又不像。

這個埋藏在心中許久的疑問,她只能鼓起勇氣找醫生解惑。

“哦,怪不得,”醫生說,“陽w我也能治,聽你描述的還挺嚴重,要孩子難,你有時間讓男方過來一趟。”

陳曼愣住。

心頭懸著的石頭也落下。

良久,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能開個證明或者藥物之類的嗎?”

醫生多看了她一眼,“可以。”

拿到醫生的診斷,陳曼並沒有覺得輕鬆。

雖然必要時可以堵住婆婆那張嘴,但要孩子,恐怕沒有希望了,鍾開輝輝那麼愛面子,不會來治療的。

陳曼捏著包往外面走,正在思考著,忽然撞到了一個急衝衝路過的男人。

“不好意思.....”陳曼下意識道歉,那人扭過頭,是認識的,“楊特助。”

楊軍也認出她了,“我有印象,你是拓展部,萬總監部門的?”

陳曼點頭。

楊軍說:“那麻煩你一下,我肚子很疼,這是給梁總的胃藥,你幫我送梁總回去吧!”

說著,豪車的鑰匙就已經塞到了陳曼的手中。

陳曼不知所措,這些年,她身上的那點活潑勁早已經被柴米油鹽磨平了。

楊軍一邊走還在一邊回頭問:“你會開車吧?”

“會......”

陳曼握緊了鑰匙。

這對於很多人來說或許是讓這位新任大老闆記住的好機會,可對於陳曼來說,實在尷尬。

但她想到婆婆一直催促的電話,走向了醫院門口的豪車。

車窗半開,穿著考究西裝的男人伸出手臂,修長指尖夾著一根細長的煙。

菸灰很長,像是點燃來提神的。

青煙嫋嫋中,陳曼和梁晉烽對視,後者掃了一眼她手中的鑰匙,將手收了回去。

深沉帶著醉酒後的嘶啞聲音飄了出來,“你慢了三分零十秒。”

這是陳曼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見大老闆,總結:不好相處。

陳曼連忙點頭,繞過車子,啟動、車子滑上晚高峰的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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