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攬責(1 / 1)
這形容也只有周迪能想得出來了
喬浸然收起手機轉身往回走,剛走出兩步又停了下來,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人影。
她想著這件事要不要告訴裴江宴。
畢竟他是老闆也是目前為止唯一無條件相信她的人,於情於理,都應該讓他知道。
喬浸然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裴江宴的休息室。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裴江宴低沉的聲音,這是她第一次聽到男人的聲音,染上了一抹無奈。
“媽我說了,不用。”
喬浸然的腳步一頓。
“不是忙不忙的問題,是沒必要。”
“您別操心了,我自己有數。”
喬浸然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她隱約聽出來了,是催婚的電話。
她有些汗顏,沒想到像裴江宴這樣的人,也逃不過被催婚的命運,看來不管多成功,在父母眼裡,沒結婚就是原罪。
可是結了婚就會幸福嗎?也不見得。
她正準備先離開,等會兒再來,卻聽到裡面傳來一句話。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不用再給我介紹。”
喬浸然的手僵在門把手上。
他有喜歡的人了?
她愣在原地,怎麼又被她聽到了?
不過他喜歡的人應該是個很特別的人吧,不然怎麼會讓他這樣的人說出這種話。
她正想著裡面傳來電話結束通話的聲音,然後是一道清冷的嗓音響起。
“站在門口做什麼?進來。”
喬浸然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被發現了,她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笑了笑。
“呵呵,裴總。”
裴江宴坐在辦公桌後,靠在椅背上正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
“聽到了?”
喬浸然有些尷尬。
“那個,我不是故意偷聽的,就是剛好過來,剛好……”
她說不下去了,裴江宴看著她那副窘迫的樣子,唇角微微彎了彎。
“聽到了就聽到了,又不是什麼秘密。”
喬浸然愣了一下,隨即她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正事。
“裴總,我有事跟您說。”
裴江宴挑了挑眉,來了興趣,“說。”
喬浸然走過去把手機遞給他,上面是周迪發來的截圖。
裴江宴接過手機,目光落在螢幕上。
他看得很認真,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滑動,翻閱著那些證據。
喬浸然站在一旁,等著他的反應。
過了幾秒,裴江宴抬起頭看著她,輕笑了一聲。
“沒想到,你還有點實力。”
喬浸然微微彎唇,這是誇她?還是在陰陽,真搞不懂這個男人。
裴江宴把手機還給她依舊靠在椅背上,“打算怎麼辦?”
喬浸然想了想,“直接把證據公佈出去,證明是有人在陷害我。”
裴江宴搖了搖頭,“太急了。”
喬浸然一愣,“為什麼?”
裴江宴看著她,目光幽深。
“你現在把證據公佈出去,最多證明是沈瑜發的帖子,但她可以說自己只是轉發了別人的內容,或者說是手滑,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她才是始作俑者,她很容易脫身。”
喬浸然皺起眉頭,她不得不承認,裴江宴說得有道理。
“那怎麼辦?”
裴江宴的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甕中捉鱉。”
喬浸然看著他眨了眨眼。
“怎麼捉?”
裴江宴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他微微俯身,那雙深邃的眼眸直視著她。
“讓她自己跳出來。”
喬浸然的心跳漏了一拍,“怎麼跳?”
裴江宴的唇角彎得更深了。
“有沒有人說過,喬老師很像狍子。”
喬浸然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男人在說她傻!
……
從裴江宴的休息室出來,喬浸然的心情好了很多。
有了計劃,這件事就沒那麼可怕了,她深吸一口氣,準備回自己的休息室。
剛轉過走廊拐角,腳步猛地頓住。
賀荊晝站在不遠處,臉色陰沉地看著她,他大步走過來,在她面前停下,聲音冷沉。
“喬浸然,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喬浸然看著他沒說話,那雙眼睛已經沒有了情緒波動。
賀荊晝見她這副模心裡的煩躁更甚。
“你知道這件事對整個劇組的影響有多大嗎?現在所有人的工作都停了,就因為你,如果這件事過不去,整個劇組的妝造都得重新設計,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喬浸然依然沒說話。
賀荊晝深吸一口氣,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
“然然,我知道你想有自己的事業,但你不能操之過急,你現在這樣只會連累別人。”
他頓了頓,看著她。
“現在明白了嗎?外面沒那麼好混。”
喬浸然聽著這些話,心裡最後那點溫度也涼透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
“所以呢?”
賀荊晝以為她聽進去了,語氣更加篤定。
“你現在去道歉,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然後辭職,剩下的我會幫你。”
喬浸然忽然笑了,笑容很淡,笑容充滿了疏離。
“賀荊晝,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賀荊晝的眉頭皺了起來,“不是在我眼裡怎麼樣,是事實擺在眼前。”
喬浸然看著他。
曾經她以為,只要她夠努力,夠懂事,總有一天他會看到她。
可現在她終於明白,不是她不夠好,是他根本不想看。
“眼見也不一定為實。”
賀荊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什麼意思?”
喬浸然搖了搖頭。
“沒什麼意思,只是想說,我不會辭職也不會道歉。”
她看著他,一字一頓。
“拭目以待吧。”
說完,她越過他繼續往前走。
賀荊晝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忽然發現,她變了,以前她再生氣,也不會這樣對他說話,再委屈,也會給他留面子。
可現在,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想起剛才她跟著裴江宴走時的表情,心裡那股煩躁越來越濃。
她到底在倔什麼?
明明認個錯道個歉一切就能解決,她為什麼非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