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為了送給她嗎(1 / 1)

加入書籤

裴江宴看到喬浸然紅著眼眶從洗手間方向走出來,眉頭微蹙。倚在牆邊,暖黃的燈光在他身上落下一層薄影。

喬浸然看到他,腳步本能地頓了頓,隨即垂下眼準備從他身邊繞過去。

“沒出息。”男人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響起,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喬浸然腳步一頓,心裡咯噔了一下。

“被欺負了就這樣自己偷偷哭?”

男人的話不輕不重,像一根針扎進了她心裡。

喬浸然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聽著這話心裡頭直窩火,語氣帶上了一絲嘲諷,“自然是比不上裴總說一不二,想要什麼都能拿到。”

裴江宴挑了挑眉。

喬浸然看著他,繼續說下去,“如果裴總看不順眼,我現在就消失,不礙您的眼。”

說完她側過身,就要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喬浸然低下頭,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握住她的手。

“這麼喜歡那幅書法?”耳邊響起他清冷的嗓音。

喬浸然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嗯,因為這幅書法對我來說有特別的意義。”

她眼眶還紅著,眼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希冀,“如果裴總能夠忍痛割愛……”

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打斷了。

裴江宴挑了挑眉看著她,唇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你能給我什麼好處?”

喬浸然眉頭一皺,早就知道會得到這個模稜兩可的答案,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裴江宴,裴氏集團的掌舵人,出身名門,身家顯赫,在京城這個圈子裡是跺跺腳都能震三震的人物。

他缺什麼?喬浸然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能給他什麼好處。

她只是個化妝師,一個在婚姻裡狼狽不堪的妻子,是個連外婆遺作都保不住的失敗者。

喬浸然垂下眼,心裡一點點沉下去,他這樣說就是在為難她。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高跟鞋叩擊地面的清脆聲響。

“裴江宴!”一道帶著笑意的女聲響起。

喬浸然轉過頭,看到一個窈窕的身影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她手裡拿著一幅卷軸,正是那幅書法。

她走到裴江宴面前,俏皮地把卷軸在他眼前晃了晃,眨了眨眼,“我提前拿到了哦!”

裴江宴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看向喬浸然,嗓音淡淡。

“書法在她這裡,你能說服她我沒意見。”

喬浸然聞言心跳驟然加快。

蘇念雪順著裴江宴的目光看過來,這才注意到旁邊還站著一個人,她的視線在喬浸然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眼前一亮,“原來是你啊!”

她驚喜地開口幾步走到喬浸然面前,“好巧呀!”

裴江宴挑了挑眉,看了蘇念雪一眼,似乎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態度。

蘇念雪不理他,只看著喬浸然眼睛亮亮的,“你想要這幅書法?”

喬浸然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點了點頭。

她對蘇念雪瞭解不多,只知道她是裴江宴身邊的人,似乎是哪家的大小姐,在圈子裡頗有名氣,但此刻看著她,喬浸然卻能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的善意。

“嗯。”

蘇念雪問她,“為什麼這麼想要?”

喬浸然語氣帶著一絲遺憾,“這是我外婆去世之前最後的遺作,我和我家裡人一直在找,沒想到會在這個拍賣會上看到,本想拍下來的,但是……”

她頓了頓,看了裴江宴一眼,語氣有些幽怨,“沒搶過裴總。”

蘇念雪聽著她的話,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動容。“好可惜,好好哭,顏若女士是你外婆?”

喬浸然點點頭。

蘇念雪沉默了一瞬,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下來,她深深的撥出一口氣,表情有些哀痛,但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喬浸然都以為她要拒絕自己了,就見下一秒,她直接把書法塞進了喬浸然手裡,聲音帶著一絲嗔怪,眼眶有些發紅。

“你早說嘛,這既然是你外婆的遺作,那就物歸原主了!”

喬浸然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書法,拿在手裡有些滾燙,心裡微微震盪著。

外婆的字,真的在她手裡了。

她抬起頭,聲音哽咽,“蘇小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白要,我可以買下來。”

蘇念雪擺了擺手,“東西再好,也要在真正懂它,珍惜它的人手裡才有意義,你外婆要是知道她的遺作被你拿回來了,肯定比被放在什麼收藏室裡高興多了。”

她說著忽然想起什麼,話鋒一轉,“不過,你知道這幅書法是怎麼流傳出來的嗎?”

喬浸然低頭看著手裡的書法,眉頭微微皺起,這個問題她也在想。

外婆去世之前,一直很低調,傳世作品極少,這幅靜心是她的絕筆之作,按理說應該在家裡儲存得好好的,怎麼會出現在拍賣會上?

而且看這拍賣會的規格,明顯是有人刻意拿出來交易的。

喬浸然抿了抿唇,“我不知道,之前一直以為在家裡收著,後來才發現不見了,找了很多年都沒找到。”

蘇念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應該是被人拿走了,轉了好幾道手,最後流到了這裡。”

喬浸然心裡五味雜陳,不管怎樣它現在回來了。

她抬起頭,由衷地看著蘇念雪感謝,“蘇小姐,謝謝你。”

蘇念雪笑了笑,轉頭看了裴江宴一眼,努了努嘴。

“要謝就謝他吧,也不知道他抽什麼風,突然要拍這幅書法,我還以為他轉性了,開始喜歡這些風雅之物了呢。”

喬浸然一愣,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裴江宴。

男人依舊倚在牆邊,姿態閒適,神色淡漠,聞言神色閃過一抹那麼的不自然。

喬浸然看著他,低著頭輕輕笑了笑,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喬浸然轉過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幾分。

只見賀荊晝和季幼薇手挽著手,從走廊另一端走了過來。

賀荊晝的目光落在喬浸然身上,隨即看到了她身邊的裴江宴,臉色一沉。

他鬆開季幼薇的手,大步走過來,一把拉住喬浸然的手腕,將她拽到自己身後。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在做什麼?”

喬浸然被他拽得一個踉蹌,手裡的書法差點掉落,她穩住身形,抬起頭對上他那張陰沉的臉,什麼都沒說,目光平靜的掀不起任何波瀾。

這個想奪走她外婆遺作的罪魁禍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忽然間覺得冷靜期怎麼這麼慢。

季幼薇跟過來,視線落在喬浸然手裡那幅書法上,瞳孔微微一縮,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

“喬老師手裡拿著的,不是顏若女士的那幅書法嗎?”

賀荊晝聞言低頭一看,果然是。

那幅被裴江宴用一千萬拍下的書法,此刻正被喬浸然握在手裡,他的臉色更沉了幾分。

這幅書法怎麼會在她手裡?

裴江宴拍的,裴江宴付的錢,現在卻到了喬浸然手裡,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賀荊晝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堵悶,下意識將喬浸然往自己身後又帶了帶,試圖將她與裴江宴隔開。

季幼薇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什麼,隨即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原來裴總拍下這幅書法,是為了送給喬老師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