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還好他來了(1 / 1)
喬浸然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胸口的布料被撕開的瞬間,夜風從敞開的窗戶灌進來,直接撲在她裸露的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慄。
她心裡一緊,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開來,讓她勉強維持住了最後一絲理智,猛的喊出來,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聲音又嬌又啞。
“等一下!”
男人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撐著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多了一絲玩味,手指還捏著她被撕破的衣領邊緣,像是隨時準備繼續。
“還有什麼遺言?”
喬浸然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她強迫自己的目光聚焦,盯著男人的臉。
“我知道是有人派你來的。”她嚥了一下口水,喉嚨乾澀得厲害,“那能不能告訴我是誰?”
男人冷笑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慢悠悠地開了口。
“你以為我是傻子?”
喬浸然當然不指望他會直接承認,但從他的反應裡,她已經在印證自己心裡的猜測,就算男人不說,她心裡也已經猜出了個七七八八。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探著問了一句,“是不是季幼薇?”
男人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語氣漫不經心的笑了笑。
“你說是誰就是誰。”
喬浸然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們的每一步都算得剛剛好,每一環都扣得嚴絲合縫,這不是臨時起意,這是蓄謀已久。
她的手指在身側慢慢蜷縮起來,指甲掐進掌心裡,疼痛讓她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她需要爭取更多的時間,裴江宴會發現她不見了的,他會來找她的,她只需要撐到那個時候,正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就在這時,男人的手機響了。
他撐著身體看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聽著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做什麼?”
喬浸然離得近,她能清楚地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
聲音非常耳熟,就是季幼薇。
喬浸然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了起來,心裡好像有一股火在橫衝直撞,她沒有猜錯真的是她!
男人忽然看了喬浸然一眼,目光意味深長帶著一種殘忍的戲謔,慢慢地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貼在喬浸然耳邊。
喬浸然愣了一下,電話那頭季幼薇的聲音和往日那副溫柔可人的模樣判若兩人,惡毒的有一種暢快。
“喬浸然,怎麼樣?這是我給你找的男人,你還滿意嗎?”
季幼薇嗤笑了一聲。
“你不是人淡如菊嗎?不是說阿晝心裡沒有我嗎?我倒要看看,你不乾淨了之後,他還會不會在意你。”
喬浸然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她咬著嘴唇,心裡充滿了恨意。
“這是我給你找的,好好享用哦。”
忽然想起什麼,季幼薇笑著說道:“對了,他可是身上有梅毒的人呢,你可別辜負了我的一番好意。”
電話猛的結束通話了。
喬浸然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整個人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
這個人身上有病,如果被染上就完了。
男人把手機隨手扔在一旁,他看著喬浸然臉上驟變的表情,慢慢地俯下身來。
“聽到了?”他的聲音低沉而邪惡,氣息噴在她的臉上,帶著一股難聞的菸草味,“所以別掙扎了,省點力氣。”
喬浸然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她絕對不能讓這個人碰她,就在男人動手的瞬間。
喬浸然猛地攥緊了旁邊的花瓶,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朝著男人的後腦勺砸了下去。
瓷瓶撞擊在顱骨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發出一聲悶響。
男人悶哼了一聲,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慢慢地直起身來,伸手摸了摸後腦勺,轉過頭看著喬浸然,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驚愕。
因為她的力氣太小了,藥物已經消耗掉了她大部分的體力,這一擊只是讓男人微微發疼,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反而徹底惹怒了他。
男人的臉色驟然陰沉了下來,他一把奪過喬浸然手裡的花瓶,狠狠摔在了地上,瓷片四濺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給臉不要臉。”男人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他猛的伸出手,一把扯住了喬浸然裙子的下襬,用力往上一掀!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房間裡格外刺耳,喬浸然的雙腿暴露在空氣中,涼意從腳踝一直蔓延到大腿。
“不要!”喬浸然用盡最後的力氣掙扎著,但手臂被男人按在頭頂,雙腿被他壓住,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心裡越來越沉,難道沒有辦法了嗎。
她緊緊地閉上了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她緊緊咬著嘴唇,鹹腥的味道在口腔裡瀰漫開來,一種巨大的無力感將她整個人都包裹著。
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在她以為沒有辦法逃脫的時候,門被人從外面猛的一腳踹開,巨大的撞擊聲在房間裡炸開,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男人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猛地轉過頭看向門口,喬浸然也睜開了眼睛,她看不清門口的人。
“找死。”一道低沉磁性的壓抑著怒氣的聲音響起。
喬浸然甚至還沒看清,下一秒,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就已經被一腳踹飛了出去,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撞在牆上。
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蜷縮成一團捂著肚子哀嚎起來,“他媽的誰啊!誰敢動我!”
裴江宴推開門看到這一幕,額角的青筋暴起,眼眸燃燒著怒氣,和平時那個永遠冷淡從容的男人判若兩人。
地上的男人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嘴裡還在罵罵咧咧,裴江宴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大步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
裴江宴彎下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溫度,冷得像深冬的寒潭。
聲音從喉嚨裡一字一句地碾出來,帶著一種讓人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的狠厲。
“誰允許你碰她的?”
男人的嘴唇哆嗦著,被踩得喘不上氣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咽聲。
“哪隻手碰的?”裴江宴的聲音又冷了幾分,幾乎是低吼出聲。
男人終於慌了,“我,我沒有!不是我!”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個保安衝了進來,裴江宴轉過頭看著他們,目光冰冷,聲音帶著威壓。
“拖下去!”
保安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把地上的男人架了起來,男人被拖起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掛在兩個保安的手臂上,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求饒。
“手剁掉。”裴江宴冷冷的看著他,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保安對視了一眼,誰都不敢多說什麼,拖著男人快步走了出去,很快男人的慘叫聲從走廊裡傳過來。
裴江宴轉過身快步走到床邊。
喬浸然躺在那裡,裙子已經被撕得不成樣子,領口大敞著,裙襬被掀到了大腿根部,頭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
額頭上有一道傷口,血順著眉骨往下淌,和眼淚混在一起,蒼白的臉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她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蜷縮在床單上,微微發抖。
裴江宴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地攥住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被撕裂,疼痛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他迅速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彎下腰把喬浸然裹了起來,把她整個人都包住了,迅速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喬浸然眼眶瞬間紅了,聲音沙啞,“裴總……”
裴江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眼裡的心疼溢於言表,“別說話,我送你去醫院。”
喬浸然看到裴江宴的那一瞬間,眼眶瞬間就紅了,那些在剛才的恐懼和絕望中被她死死壓住的情緒,在看到他的這一刻全部湧了上來。
她以為自己今天必死無疑,沒想到他及時的來了。
還好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