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迷夢,掐死自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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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上門的男人,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他身上的煙味和酸臭味。

說話時的臉色和態度也很不好,但文昊對待他如待貴賓。

尹敏敏聽見動靜探頭看了一眼,一聲尖叫後縮回頭去。

屋裡乒乒乓乓一陣,她很快穿著深色小西裝跑出來。

滿眼都是工作熱情,要不是她腳上還穿著粉紅豬拖鞋的話,真挺像個事。

文昊和尹敏敏把那個男人迎進了一間看起來像會議室的屋子。

男人站在門口,看著滿桌的舊報紙和亂七八糟的零食雜誌,眼中滿是懷疑。

尹敏敏一個虎撲,尬笑著收拾桌面:“文昊,快去給這位先生泡茶!”

秦瓔剛入職,一句話沒說自覺去尋了抹布來擦桌。

文昊面帶難色,嘀嘀咕咕出去,很快抱了幾瓶冰可樂回來,顯然這根本就沒有待客的茶葉。

勉強算是收拾乾淨的桌邊,呲呲響起幾聲可樂開瓶的聲音。

來找老苗的男人狠狠抽了口煙,視線在尹敏敏的粉紅拖鞋上掃過,終於問出聲:“你們,真的靠譜嗎?”

此話一出,文昊不停推眼鏡,尹敏敏更是心虛的視線遊移。

“靠譜的。”尹敏敏說話很不自信,“老苗出去辦事了,電話打不通,要不你先說說發生什麼事,回來我們轉告他。”

有種人屬賤貨,一聽尹敏敏這話又見她是個年輕姑娘,頓時朝著她發癲。

“你轉告,你轉告得了嗎?人命關天的事,一句轉告就完了?”

男人被香菸燻成臘肉黃的手指,險些戳到尹敏敏臉上。

文昊臉色一變,忙將她護住:“你冷靜點。”

“我冷靜個屁!”男人打斷文昊的話,噴了他一臉唾沫星子。

“老子要被你們害死了!”

話說著,他狠狠將煙按在秦瓔才擦過的會議桌上。

“跟警察一樣,都是廢物!”

男人帶著口臭的唾沫星子橫飛,還想說什麼時,頭上一陣冰涼。

涼颼颼的液體順著頭髮衣領,滴落到衣服裡。

會議室一片寂靜。

秦瓔面無表情,握著一瓶空掉的可樂。

“要犯渾滾出去。”她隨手一拋,可樂瓶精準丟進門邊垃圾桶。

秦瓔雙手環胸,居高看著這個男人:“別逼我抽爛你那張破嘴。”

她生得豔麗淨身高170,看人時氣勢凜人。

身上一根賤筋的人,遇強則弱,遇弱則強。

見秦瓔不好惹,調轉矛頭去罵尹敏敏:“這就是公職人員的態度?”

他抹了一把後頸粘稠的冰可樂。

還要興師問罪,只聽秦瓔涼涼道:“我是今天才入職的合同工。”

“我抽了你大不了走人。”

秦瓔突然輕笑,一指男人的脖子上青紫的掐痕。

“等不了的是你,真不怕哪天自己掐死自己嗎?”

聞言,文昊和尹敏敏還有些懵,男人卻瞬間面色慘白。

他僵硬轉頭看來:“你,你怎麼知道?”

秦瓔不答話,指節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指著按滅在桌上的菸屁股道:“弄乾淨。”

男人胸膛劇烈起伏兩下,終究不敢發作,老實地用手掌抹掉菸頭。

尹敏敏和文昊鬆口氣,同時轉頭看抱臂坐下的秦瓔。

“我來問,你們記錄。”

秦瓔也不知道他們的辦事流程,隨意指點了一下。

尹敏敏連連點頭,趿拉著她的粉紅小拖鞋跑出去拿東西。

門外傳來她興奮的尖叫聲:“咱們這地,總算來了個靠譜人!”

……

“姓名。”屋中光線不佳,秦瓔把亮起的檯燈轉向被詢問的男人。

被光晃了一下眼睛的男人手心還有菸灰,這會倒是老實了,低聲回答道:“張濤。”

“大聲點,沒吃飯呢?”秦瓔略提高了音量。

莫名的氛圍感,讓名叫張濤的男人忍不住手腕相對擺在了會議桌上。

他大聲道:“姓名張濤。”

“多少歲?哪年出來的?來這有什麼事?”秦瓔如審犯人,一通逼問在場人倒也沒覺得哪裡不對。

“今年46,前年4月出獄,來是因為我遇上事了,有人說讓我來第三文保所找苗立新。”

大聲回答完畢,他手動了動又停住。

望向秦瓔問道:“我口袋裡有介紹信,我能拿嗎?”

得了秦瓔許可,他才從兜裡掏出一張蓋著紅戳的介紹信,雙手遞來。

秦瓔接來掃了一眼,這信居然是警方出具的。

她轉手遞給尹敏敏和文昊檢視。

“是真的。”

文昊又推了推眼鏡。

秦瓔嗯了一聲:“繼續交代,張濤。”

張濤立刻挺起背:“是!”

窗外蟬鳴吱吱喳喳,張濤將自己遭遇的事一股腦道出。

秦瓔家幾代警察,蹲過大牢犯過事的人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如她所想,這張濤以前涉黑入獄,出來後一把年紀遊手好閒,走關係得了個汙水處理廠晚上巡檢的工作。

他自述他工作認真,秦瓔靜靜聽沒揭穿打斷,只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張濤說,怪事是從一個多星期前開始的。

那天他巡夜,突然聽見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在初級處理區的格柵附近徘徊。

格柵是處理汙水的第一步,用於除去汙水中較大的漂浮物,如樹枝塑膠袋等。

要是人捲進去,絕對是有危險的。

還想吃這碗飯的張濤,打著手電筒就朝那處去。

等到了近前,他看見一個矮小的影子徘徊。

弓背佝腰,像是個老太婆。

張濤晚上喝了二兩貓尿,以為是拾荒的跑來這鉤塑膠袋。

頓時一聲怒罵,追了過去。

誰知岸邊的影子被他的罵聲驚擾,竟向後一仰,跌進了汙水池中。

張濤嚇得一身冷汗,以為攤上人命。

汙水錶面都是漂浮物,看不清情況。

他也沒那膽下水去撈,最後嚇得趕緊走了。

他本想上報但又不敢,就想著等人發現屍體再說。

秦瓔一直觀察著他的臉,聽到這時又挑了挑眉。

汙水廠一直沒有發現屍體,反而張濤冷酒熱汗發了一被窩,第二天就病了。

他躺在床上半夢半醒的,夢裡突然覺得喘不過氣。

正當他幾乎要窒息卻怎麼都醒不過來時,他只覺有人掰住他的手腕。

緊接著,一盆涼水朝他潑來。

張濤一身熱汗從夢裡醒來。

發現同宿舍的幾個保安死死按住他,合力才硬將他的手從他脖子上掰開。

原來,他夢裡險些自己將自己掐死。

從那天起,每天張濤睡覺時身邊都離不得人。

一旦沒人看著,他就會自己掐住自己脖子,發出一聲接一聲如夜梟似的笑聲。

嘀嘀咕咕喊:“殺人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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