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顒鳥自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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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博話音未落,病房裡前後腳響起幾聲滾。

李文博全當耳背眼盲,誰也沒理只看著秦瓔:“待遇好說。”

老苗老家口音都罵出來:“李文博,給你好臉了是嗎?”

他又看秦瓔:“別搭理他,我們這……”

老苗想總結一下自家第三文保所的優點,但思來想去沒找到。

工資低,待遇低,似乎不是啥留得住人的地方。

秦瓔需要治療眼疾的藥,在文保所還得打報告申請慢慢等著。

但要是去了應急管理處,以李文博的許可權說不定明天就能搞到。

就在老苗啞口無言時,秦瓔開口道:“不了,謝謝。”

“第三文保所離我家近,上班方便。”

她的理由細思來也挺合理,李文博一時無法反駁。

他覆盤懷夢草這事件時看見秦瓔表現還不錯。

加上從秦瓔那得來的懷夢草草籽竟保留有高活性,算是比較珍稀的樣本。

樣本上交總局後的功勞,李文博不是很想分給第三文保所,這才臨時起了挖人的心思。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可對上秦瓔的眼睛,話便再也說不出口。

秦瓔是杏仁眼,右眼角有一粒小紅痣,原本是明媚柔和的長相,可她正正看人時,審視感太過尖銳鋒利。

好像沒有人能在她面前撒謊,所有算計無所遁形。

李文博下意識皺眉移開視線,小心思被窺見的感覺讓他打消了挖人的念頭。

應急管理處本就一堆刺頭,大可不必再添這一個。

李文博順勢道:“那我尊重你的選擇。”

說罷,他簡單交代道:“攜帶懷夢草的兇手還在潛逃,至多後天會有外勤組下來,希望各方配合抓捕工作。”

他這話是說給老苗和秦志國聽的。

簡單說完,李文博便要告辭。

即刻起身將秦瓔和張濤身上取到的樣本,押送回京市總局。

李文博一走,尹敏敏一把抱住秦瓔的手臂:“瓔姐真夠義氣。”

秦瓔衝她微微一笑:“你先回去休息吧。”

尹敏敏跟著連軸轉,眼睛跟兔子一樣紅。

秦瓔還要在醫院隔離留觀一整天,不必所有人都陪著熬。

他們走後,吃過嘉榮草的秦瓔也像是十分睏倦,拉上床簾閉目在床上幹躺了一夜。

第二天九點多有警察上門來做筆錄。

畢竟牽扯連環兇案,這是必須要走的程式。

這件事牽扯了一些沒法放在明面上說的東西,警察只是簡單詢問後就離開了。

秦瓔在醫院留觀了二十四小時,吃了一頓病號飯和尹敏敏提溜來的炸臭豆腐。

出院時已經是下午,來接她的是秦志國。

一路上秦志國握著方向盤一言不發。

車停在樓下他才突然開口:“秦瓔,還是把工作辭了吧。”

秦志國是真的怕了,原以為給外甥女找了個混吃等死的閒差,沒料到第一天就遇上堆破事。

最重要的是……

秦志國開啟車載音樂,將聲音調高後,他看著秦瓔一字一句問道:“你眼睛,是不是已經好了?”

秦瓔頷首。

戴隱形眼鏡這種藉口只能糊弄不熟的人,瞞不住秦志國的。

得了她肯定的回答,秦志國深吸一口氣。

他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沒有繼續追問:“你長大了,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別亂來!”

秦瓔又笑,臨下車前她道:“知道了舅舅,你少抽點菸。”

秦志國無奈搖頭:“你還管起我來了。”

“在家好好休息幾天吧,我還得回隊裡收拾爛攤子。”

秦志國一臉晦氣,這次事件還不知道要波及多廣呢,一提起他就來氣。

目送他的車子離開,秦瓔回家先好好洗了個澡。

掐算一下,箱中世界已經過了幾天,不知韓烈是不是安全回到了雲武郡城。

她開啟箱子,見視角挪到了雲武郡城上方,頓時覺得安心許多。

視線在雲武郡城中找了一圈,看見韓烈在城牆上,似乎是在日常巡視。

秦瓔本想將他叫到角樓,問問箱中世界的變化。

可還沒開口,先傳來一聲雷鳴。

只眨眼間,箱中世界嘩啦啦下起了雨。

是四處遊走布雨緩解旱情的白鹿夫諸回來了。

這白鹿饞嘴且得寸進尺,每隔幾日回雲武郡領一次口糧。

前兩次啃點白米也能湊合,後面卻開始要肉吃。

發現韓烈和它一樣有上神的氣息,所以夫諸每次都衝韓烈耍賴。

堵在雲武郡城門前滿地打滾。

它雖無傷人之心,但那麼老大一隻嚴實堵住城門也是個麻煩。

韓烈不得不妥協,在外驅趕象徵旱災的異獸時,會捎帶手的帶回些肉食獵物之類。

郡守府的廚子烹煮後,一車一車運給夫諸吃。

夫諸得了便宜還賣乖,每每邊吃邊翻白眼嫌棄雲武郡廚子手藝不行,不如上神親自做的肉。

今天恰好是夫諸大爺來領糧餉的日子,韓烈早早準備了兩車烤制的豬羊並兩壇酒醪。

雨越下越大,夫諸潔白似玉的蹄子踏水而來。

韓烈正要命人將食物送出,卻皺了皺眉。

他看見夫諸雪白的背脊上不停有血珠湧出。

鹿瞧著也不大精神,以往那種無賴氣都淡了不少。

韓烈眉頭一蹙,披著蓑衣去接。

走到近前,他更清楚的看見夫諸身上的傷痕。

它應該與某個小型異獸族群遭遇併發生過戰鬥。

看見韓烈,夫諸有氣無力的呦呦叫了兩聲。

肉,要吃肉,烤好的肉!

韓烈與饞貨相處很有經驗,招手命隊正尚林押送烤制好的肉食來。

接觸了幾次,尚林和郡都尉徐潭都對夫諸不再畏懼。

兩人也跟來看情況。

夫諸大口大口在雨中吃肉時,徐潭繞著夫諸走了兩圈。

他並不像玉衡軍專業與異獸打交道,認不出是什麼傷了夫諸。

納悶道:“究竟是什麼玩意,敢隨意招惹災獸夫諸?”

嘴裡叼著半拉烤肥遺的夫諸人性化地抬頭,衝他翻了個白眼,此人好生無禮,哪有當面說鹿是災獸的?

徐潭訕笑:“說禿嚕嘴了,別介意。”

他想問韓烈和尚林傷了夫諸的是什麼,一轉頭卻看見這兩人臉色都不大好。

徐潭見狀心中咯噔一下,又來事了?

不待他往壞處想,韓烈上前在夫諸的疏水的皮毛間摘下一根褐色的羽毛。

這羽毛上沾著絲絲血跡,徐潭稍湊近些,嗅到了羽毛上濃烈的臭味。

之前雲武郡中大旱,到處都有死人。

那些逝者的屍體,在烈日下半腐化時的氣味就是如此刺鼻。

徐潭舉袖掩鼻,還沒等他對徒手摘這玩意的韓烈心生敬佩,就看見尚林接了這根羽毛湊到鼻端聞。

徐潭忍不住犯惡心之際,尚林抬起頭:“腐臭加上硫磺味,是顒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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