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獸犼,食火洩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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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砂岩地面遍佈上等的白玉。

韓烈和阿曼朝著神祠進發。

“阿曼,你有沒有發現這條線後沒有再看見肥遺卵了?”

韓烈在一道極突兀的白色砂岩線前蹲下身。

阿曼是個有見識有學問的,知道韓烈等人對他有些忌憚,因此相較之前沉默了點。

聽韓烈叫,他方才仔細看。

只是這一看,微微愣了愣神。

地面的白色砂岩呈線狀,出現得極為突兀,倒好似有人在神祠周圍特意布了一個圈。

阿曼踮腳看遠方,想找這道砂岩線的盡頭。

但無須他費勁,箱子外的秦瓔早借著俯瞰優勢,看清楚了全地形。

秦瓔眉頭緊蹙,輕聲道:“這道赤砂岩,組成了一個圖形。”

形狀很抽象,也有殘缺,但秦瓔很肯定這圖形有點像是一個雷公嘴的人!

由於線條過於抽象,秦瓔只勉強看個輪廓,別的細節就再看不清。

她取來一旁記得密密麻麻的小筆記本,翻開新一頁將這圖形畫上。

同時把自己所見轉告韓烈。

韓烈蹲在那道赤砂岩前,他用衣角包了一些白色砂石湊在眼前研究。

聽了秦瓔的話,思索許久也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他與阿曼繼續向前走。

越靠近神祠,地面的白色玉璧成色越來越好。

隨便一踩,就踩到一兩塊能在雒陽換宅子的無暇美玉。

顯然,沙民們撿拾玉璧很少越線。

又走了一段距離,阿曼突然抬眼看了看天空:“韓隊率,你有沒有發現似乎又熱起來了?”

一滴汗水從韓烈的鬢角滑落。

他們再一次感受到了,之前荒漠中那種把人身體生生烤乾的溫度。

這絕不是好兆頭,旱魃極有可能已經恢復了傷勢。

韓烈和阿曼對視一眼,兩人都同時心中一沉加快了速度。

又走了一截,地面已滿是白玉不見砂岩。

他們也走到了那座巨大的神祠前。

靠近這傳說之地,阿曼連氣也不敢大聲喘。

韓烈倒還好,畢竟他連一人高的米粒都吃過,見過大世面。

神祠無門,採用了十分古老的立柱式建築。

沒有石階過渡,只見一條白色玉璧鋪就的道路。

阿曼踩上這些玉石,都生出一股愧疚。

兩人小心警戒往前走,神祠巨大的柱石映入眼簾。

“韓隊率。”

阿曼口乾舌燥,想問問韓烈有沒有看出點什麼。

就在這時,他右側白石突然傳出一陣響動。

只聽得一聲如獸的嘶犼,一個火紅的影子猛從地下撲出。

阿曼作為敢給雷鳥下毒,並在雷鳥極怒之下存活的人,膽氣身手都不差。

見一張滴著涎水的巨口朝著喉嚨咬來,他不閃不避抽刀迎上。

手中彎刀險之又險正正卡住尖齒獠牙。

一股熱氣直撲面門,阿曼卻沒有嗅到屬於野獸的臭味。

再定睛一看,發現一隻毛色火紅如焰的犬,正被他的彎刀卡住獸口。

阿曼怒而一聲罵:“好一條惡犬。”

他正要使勁將這紅毛狗推開,韓烈卻伸手拽住了他腰帶。

阿曼直覺一陣巨力襲來,竟被韓烈扯著朝後退了幾步。

不待他問因由,韓烈一腳踹出。

腳正正印在那紅毛犬的腹部。

只聽一聲嗚咽,紅毛犬倒飛出去。

撞入地上的碎玉中,爪子撲稜了一下沒爬起來。

它朝著韓烈兩人怨恨一瞥,隨後夾著尾巴朝著遠處退去。

阿曼不解道:“韓隊率,一隻紅毛犬為何……”

他又不是敵不過。

韓烈望著那紅毛犬離開的方向,緩緩搖頭:“不是狗。”

他示意阿曼看手中的彎刀:“是獸犼。”

阿曼垂眼一看,瞳孔驟縮。

只見他磨得鋥亮鋒利的彎刀上,出現了一個玉石似的牙印。

形狀正合方才那‘狗’的獸口形狀。

獸犼,阿曼在心中默唸了一遍這名字,又聽韓烈道:“獸犼,食火洩玉。”

“口中唾液可使物玉化。”

阿曼手中彎刀,正是沾染了獸犼口中唾液而化為白玉。

要是韓烈剛才沒有拉開阿曼,阿曼的彎刀便會整個斷掉。

同時,若是阿曼不慎被咬中,咬中處也會隨之化玉。

韓烈面色難看,只解釋了兩句,便打算扯著阿曼先撤走。

獸犼食火為生,吞下火焰卻排洩出玉石。

獸犼因洩玉的特性,早就被捕殺殆盡。

至少五六百年前,便記載了這種異獸滅絕。

可這裡如此多的白玉數量,只怕存活獸犼數量不少。

阿曼反應過來後,他的臉色更難看。

敢情,他們部族的聖地遍地都是……排洩物?

他嘴皮子發抖,只覺荒誕得很。

他們千百年來,都在撿獸犼的屎去賣?

他們一直祭祀的是……

阿曼如見天塌。

箱子外的秦瓔也嘴巴抽搐了一瞬,莫名覺得他們可憐得緊。

她提醒道:“別跑了,呆在原地。”

那隻獸犼逃走後去搬了救兵。

從秦瓔的視角看,遍地白玉像是沸騰的粥。

每一個白玉泡泡中,都鑽出一隻皮毛似火的獸犼。

正呈合圍之勢,朝著韓烈二人而來。

韓烈是十分聽話的,秦瓔叫他停下他便停住腳步站定原處。

倒叫阿曼焦急無比,推搡他道:“韓隊率,你怎麼了?”

韓烈不答,只仰頭看天。

果然,下一瞬天上雲層攪動。

一個銀光閃閃之物,從天而降。

如倒轉的杯盞,朝著他們頭頂扣下。

阿曼目瞪口呆站定原地,一時嘴巴也忘了閉上。

遠處的武二等人站起身來。

他們看不見韓烈這邊的危機,但他們知道上神出手相助必是生了變故。

武二面色一沉,起身命令道:“警戒,若有異動,立刻準備撤走。”

王敞一改之前的不靠譜,面色一肅後道:“是。”

……

阿曼只覺天暗下,他們像是被倒扣進了神的杯盞。

四周充斥一股金屬獨有的味道。

厚厚的牆壁,隔絕了獸犼驚慌的叫聲。

阿曼心神俱顫:“發生何事?我們在那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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