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護帳小猴與試探(1 / 1)

加入書籤

豐山驍騎大營中心最高的那頂帳子,就是中郎將的帥帳。

在一個士兵的帶領下,秦瓔站在了這頂帳子前。

豐山驍騎中不缺牲畜運力,可謂家大業大,帥帳幾乎是四室一廳的大宅。

帳前木樁圈出的圍欄裡,有一杆子帥旗,旗杆幾乎有兩個碗口粗,上面拴著一頭騎獸。

看著像是一匹極為神駿的馬,雪白皮毛在赤霞地區獨特的光下散發銀色光暈。

長長紫藍色鬃毛打著卷垂下,眉心一支尖尖獨角似白玉。

秦瓔看見,腳步猛地站定。

接連幾個詞從腦海深處依次鑽了出來。

小馬寶莉,馬中美人兒……

獨角獸!

不怪秦瓔被M國文化洗腦太深,實在是這種美麗的生物實在容易讓人聯想。

被她注視著的美麗生物呼嚕打了個響鼻。

隨著它甩動腦袋,脖子上的鑾鈴叮叮作響,也讓它身上套著的韁繩越發顯眼。

見秦瓔腳步微停,領路計程車兵循著她視線看去就曉得怎麼回事。

士兵神情一言難盡,終究還是提醒道:“那是陳中郎將的坐騎,你別靠近免得惹上麻煩。”

秦瓔還以為是陳中郎將寶貝這布靈布靈的美麗生物,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他們踏進籬笆的下一瞬,那栓在旗杆上的美馬尾巴一翹。

光天化日下,拉了幾坨熱氣騰騰的圓溜馬糞。

秦瓔恍惚間覺得,有什麼濾鏡悄然破碎了。

領路計程車兵神色大變,喊道:“快走!”

說罷,他埋頭就跑。

左右已經出言提醒過了,哪還有功夫管秦瓔死活。

跑了沒兩步,身側一個人嗖一下從他身邊竄過。

一身罩袍看著神秘得很的沙族薩滿,跑得比他還快。

雙手拎著罩袍下襬,毫無形象可言。

士兵來不及感嘆她的求生欲,剛剛造出幾坨糞便的美麗駿馬後蹄一揚。

像是打雪仗一樣,把它新鮮拉的糞便連踩帶踹,朝著秦瓔二人這邊踢來。

一股子難言的發酵臭氣在空氣中瀰漫。

士兵歪頭看秦瓔時速度慢了些,屎到淋頭。

他被臉上溫熱澆得一懵,就見秦瓔已經閃身進了帳中。

身上髒汙計程車兵呆站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帳子門簾悄麼掀開一條細細的縫,陳中郎將露出一隻眼睛對他嫌棄呿呿擺手。

“別進來啊,自己領一點幽草粉洗洗去。”

頂頭上司毫無良心,始作俑者又扭屁股去吃草料了,士兵哭喪臉一拱手離開。

門簾悄無聲合上。

“見笑了見笑了。”

本在案桌後凹造型等人的陳中郎將,熟門熟路拿出一大罐子幽草粉。

在惡臭瀰漫的帳中四處撒。

幽草粉不愧藏匿氣味的佳品,一個角落灑一點,很快瀰漫開來的惡臭消失無蹤。

從來聽人勸,以為有危險提起罩袍就跑的秦瓔,就這樣尷尬在旁邊看了一陣後自若放下罩袍強裝無事發生。

並非她臉皮厚,只是她比較能裝。

見她這樣陳中郎將一張方得標標準準的臉上,反而現出尷尬。

輕咳一聲,他放下手裡一大罐幽草粉對秦瓔道:“外面是我的坐騎燎原,性格……活潑了點。”

秦瓔面紗後的臉意味深長。

那是活潑了一點嗎?拉屎砸人真是白瞎了那馬的美貌。

她的反應陳中郎將見過許多次,再一次覺得掛不住臉,擺手道:“你先坐下,我去處理了外邊。”

說罷他掀簾出去,竟就這樣把目前掛著沙民身份的秦瓔獨個丟在了帳中。

自出去鏟馬糞,除味。

秦瓔還聽他輕聲哄那匹名叫燎原的馬,一聲接一聲地喊著祖宗。

她轉身去放置在帳中的蒲草蓆前,借勢環視一圈。

這典型的軍帳,有胡凳有放著軍報的案几,一角立著一張巨大的輿圖。

不知是什麼獸皮製作,繪在上面的顏色十分鮮豔顯眼。

秦瓔眼力好,能看見上頭山川水脈和異獸棲息標註。

她對這些很感興趣,可她也知道一項鐵律——不合時宜的好奇心等於找死。

她現在裝髒身體並不懼死,但她現在假借沙民身份,稍有差池會害死很多人。

秦瓔自尋了個小馬紮背身坐下,扯扯兜帽下沿閉眼假寐。

不大一會,身後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嘁聲。

這聲響憑空響起。

就像是有人悄無聲息站到你身後,越過肩膀偷窺你的手機沒看到想看的,發出無趣抱怨。

秦瓔心跳狂飆,手肘猛向後一擊卻落了個空。

沒擊到實處,但她有一瞬間聞到了動物的腥臊味。

秦瓔以最快速度站起身,抽出腰間護身的小匕首。

坐著的小馬紮翻倒在地,發出啪嗒聲響。

一個半人高的白影,手臂奇長攀著撐帳的杆子躍進了陰影中。

秦瓔沒去追,謹慎握著匕首朝帳門退。

剛退到門前,一隻手伸來按在了她的後肩。

“別怕。”

話音未落,秦瓔聽見是個男人聲音,轉身提膝就撞。

誰知現代無往不利的一踢,被人輕描淡寫一下拍開。

陳中郎將笑嘻嘻的臉出現在眼前:“是我養的護帳小猴。”

“見你有趣,故意戲耍你。”

他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方正如紅桃K的臉上擠出一道道笑褶。

“是猴戲耍我嗎?”秦瓔聲音冷下。

她徑自越過陳中郎將,作勢要走。

“哎,哎。這氣性真大。”陳中郎將曉得自己的試探小把戲被看穿,出言阻攔,“回來回來。”

“既是族中薩滿,如何耍這小女子脾氣?”

秦瓔頓住腳步,一點不吃他激將也不內耗,不客氣回身懟道:“試探是因無禮猜忌與不尊重,與男女有何關係。”

“任何人不被尊重,都有發脾氣的資格。”

陳中郎將被她一懟反而笑了:“罷了罷了,是我過錯。”

他也是擔心韓烈這小子,初入情場遭了異族算計。

秦瓔頓住腳步,為了不給沙民惹麻煩重新坐回了小馬紮上。

許是看她冷淡,帳頂上傳來一陣似人的桀桀桀笑聲。

一隻半人高的猴子從帳頂落了下來,後背揹著的一柄金刀。

這猴子黑臉膛,嘴筒子有點像狗,一身白毛。

對著秦瓔一個勁捂嘴桀桀笑,給人感覺很是怪異。

陳中郎將拍了一下它的後腦,對秦瓔道:“坐下吧,談談你拿出藥救下我軍士兵的報酬。”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