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再入太守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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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瓔的話韓烈也聽見了,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觀雷進夜領戍卒出安平郡救靈戲班,還有他表現出的對靈戲班人的同情,確實和楊家治下安平郡格格不入。

再者韓烈相信,上神聰慧無比,推演絕不會出錯。

他不動聲色,壓低了聲音:“不,我還要進太守府,我救你們後,你們自行撤退。”

末了他用極低的聲音叮囑:“這裡很危險,不可逗留,立刻撤離安平……代我,告訴雷進,讓他小心。”

箱外秦瓔都被韓烈一通鬼扯逗笑,這小子平常話不多挺正經,驢人探口風時卻一眨眼編出一籮筐話。

秦瓔在笑,那頭戴紅巾的女人卻笑不出。

但看她神情,安平郡的城門尉雷進,確實就是太平道的內鬼。

只是不知道是被安插到安平的,還是後來轉化的。

那女人還想追問韓烈究竟在教中什麼等級,韓烈已經扛著人向前衝出了官軍的包圍圈。

見狀,女人不再問,一聲怒喝手裡的刀揮舞:“我叫黃四娘,多謝道友相助。”

到此時,官軍人心已經散了,尤其見楊家兩個公子都被抓住,不少人早就心生退意。

只有世代完全依附於楊家的部曲還在抵抗。

幾個忠心的,衝到帝熵化成的籠子前揮刀就砍,但刀劈到籠子上,立刻崩出一個缺,人手虎口更是被震出口子,鮮血汩汩往下流。

幽將軍撲到籠子前,長長的手臂一伸,一抓。

咔咔兩聲悶響,爪子裡就是兩個死人。

幽將軍還要拔頭飲血,易方捲舌發出哨聲制止。

昨夜殺食那些人是為了迅速增加幽將軍實力,現在易方不允許幽將軍為口腹欲渴血。

否則他的骨哨獻祭給神了,幽將軍早晚失控反噬。

被他制止,幽將軍頓了頓,沒有立刻執行,易方再吹口哨,它才齜牙咧嘴回到易方身邊。

……

“就到這了。”領著太平道眾人衝出包圍圈的韓烈,將他扛著的那人交到黃四娘手上。

“你們立刻走。”

黃四娘有滿腹疑問,但能作為太平道首領出現,絕不是普通人。

“我等今日本意赴死殉道,今得苟全性命,實乃黃天賜福。”

黃四娘看著秦瓔方才投影的方向,眼裡的光比岩漿還燙。

她一斂神,從懷中掏出一塊黃雜玉,玉上無紋樣雕刻,拇只有一塊紅透的硃砂印。

“這是我們峘州香壇信物,道友且拿著。”

黃四娘輕喝一聲,把傷者背在背上,回望了一眼封死追兵來路的帝熵,眼中滿是欽佩:“道友且去,我等自行突圍!”

她說走就走,對安平郡很熟,很快領著倖存的信眾繞進了巷道。

韓烈將這塊玉收好,用刀柄頂了頂斗笠,踏出這條巷子。

路障一樣擋著窄巷的帝熵,蠕動著讓開。

追兵已無多少,韓烈輕鬆地解決後,來到刺史府門前。

門前帝熵分身所化的籠子還在,無人能突破。

韓烈走去,籠子自發讓出道路。

該說不說,帝熵雖然化為武器不給韓烈用,但別的時候還是很配合的。

一切雜事處理完畢,秦瓔掃了一眼太守府門前。

門前血紅一片,屍體的血和她剛剛用霧化器噴出的雨水染得地面一片粉紅。

秦瓔放下霧化器,手按在箱子上命令:“帝熵,封鎖整個太守府。”

聞言,化身萬千絲線的帝熵一動,彙整合一道,如一條銀色大蟒,一圈一圈纏繞。

路上它吞噬了能碰見的一切金屬,刀劍槍戈,乃至於茶舍裡的鐵燒水壺。

帝熵連死去官軍的屍體都伸出小鬚鬚摸了一遍,掏出錢袋子,把裡面的銅錢金銀全部一掃而空。

秦瓔捂著額頭,看見它吞掉了一隻屍體上的金牙。

心說等帝熵回來,一定得給它消個毒。

帝熵這般如貪吃蛇吞噬,在箱子裡的身體頓時長大。

匯攏後,像是一條盤踞在城中的巴蛇巨蟒。

然後它一圈一圈繞著太守府,終於,化身為一個倒扣的罩子。

正好將太守府整個罩進去。

看著薄薄一層膜,但絕對是無法輕易突破的。

韓烈等人在帝熵吞吃吞吃時,已經進了太守府。

太守府的門房等還想抵抗,但口腹欲沒得滿足的幽將軍,竄上高高的府牆。

很快解決了門房和部分抵抗勢力。

太守府大門轟然洞開。

陳燕張老四等,都是普通平民,真沒經歷過這場景。

早就嚇傻,只知各自拉著自己的妻子孩子,愕然仰頭四處看。

倒是周逢,那個年輕人,他傷得很重,卻堅持爬起來撫摸帝熵。

他是太平靜信徒,顯然這會已經完全沉浸在殉道未成,被天降祥瑞救下的震撼中。

甚至,在秦瓔的投影出現在天上時,喊黃天在上喊得最大聲的就是周逢。

人的信仰可以超脫生理極限,周逢緩緩撫摸著帝熵喃喃:“神降,神降。”

帝熵卻一點不給面子,一陣震顫後,化出一支小手,啪一下把周逢的手拍開。

這一行人傷的傷,殘的殘,並不適合帶著幹接下來的事情。

韓烈將他們安頓在太守府門房,與易方帶著半殘的楊家兩個公子一路大喇喇進了太守府。

穿過前院、花廳、迴廊,越往深處走,建築越是華麗,雕樑畫棟,奇石假山,處處彰顯著楊家在安平郡隻手遮天的奢靡。

可此刻,這份華麗被鮮血與恐慌撕碎,只剩下一片狼藉。

幾個穿著錦袍的幕僚與姬妾從側房奔出,一見幽將軍那猙獰模樣,當場嚇得腿軟。

幽將軍很饞,但被易方壓制,不敢輕舉妄動。

抓了一個僮僕帶路,一行人先去了太守處。

屋裡藥味和薰香味混在一起臭不可聞。

太守兩個妾室在榻前侍疾,事變後早各自散去,慌不迭回屋收拾細軟準備跑路。

獨留下太守老大一團肉山攤平在加大的榻上。

他顯然用了很好很好的藥,手臂禿禿的,但精神還不錯,見韓烈易方進來,腮上兩團肥肉一顫,又見他兩個悽慘無比的兒子,眯縫眼霎時間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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