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隱忍蓄力,殺機突現(1 / 1)
林明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忍飢挨餓、受盡鞭撻辱罵,這豬狗不如的日子,他已經忍了整整一年!
如今有系統傍身,他何須再忍?
可他掃過工頭手中的長鞭,又瞥了眼隊伍裡幾個隨時準備上前巴結討好的狗腿雜役,終究還是壓下了立刻爆發的衝動。
不是怕,是不值。
他剛得到系統,還未掌握功法,此刻翻臉,就算能逞一時之快,也必定會付出慘痛代價。
小不忍則亂大謀,暫且隱忍、積蓄力量,才是眼下唯一的正解。
待到實力足夠之日,他必將百倍奉還!
林明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工頭,沉聲道:
“我搬!”
“快點快點,磨磨蹭蹭的,耽誤了工期,老子扒了你的皮!”
工頭不耐煩地抖著腳尖,只顧呵斥,壓根沒聽清林明的話,只當他是嚇得服軟了。
可下一秒,他猛地僵住,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瞪著一雙小眼睛厲聲喝道:“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
“我搬!”
林明一字一頓,語氣裡沒有半分怯懦。
他緩緩彎腰,一手扛起自己的鐵料布袋,另一手穩穩拎過小孩身邊的布袋,動作乾脆利落。
三滴氣血的加持,雖未讓他脫胎換骨,卻也改善了體質,力氣比先前大了不少。
工頭見他真扛起了兩袋鐵料,不氣反笑:“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撐到什麼時候,別半路上直接累死在雪地裡!”
林明扛著兩袋鐵料,一聲不吭地向前走去,暗中運轉剛得到的踏風腳功法,原本沉重的步伐,竟漸漸變得輕快起來。
踏風腳分入門、小成、大成三境,他如今連入門都算不上,便已有這般奇效,若是修至大成,怕是真能踏風而行。
此時身後的工頭正一臉戲虐的神情,認定林明只是打腫臉充胖子,就等著看他癱倒在地、跪地求饒的醜態。
可一路下來,林明始終神色淡然,不見半分疲憊,反倒越走越穩。
兩里路不長不短,眾人頂著風雪前行,不過半刻鐘,便趕到了李家外城的驛站。
見林明安然無恙地放下貨物,工頭臉色難看,心底的火氣更甚,哪裡肯善罷甘休,當即上前幾步,伸手攔住了林明。
“急什麼?剛扛了兩袋就想歇著?你不是力氣大?驛站後院還有幾捆柴火,正好,你去給老子搬進來!搬不完,今晚就別想吃一口口糧!”
一旁的幾個狗腿雜役見狀,立刻附和著起鬨:“就是,工頭讓你搬你就搬,別不識抬舉!”
林明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卻沒反駁,轉身向後院走去。
旁邊的小孩看在眼裡,猶豫了片刻後,當即咬著牙也小跑進了後院。
他年紀小,力氣不大,主動抱起一捆相對細小的柴火,亦步亦趨地跟在林明身後,一聲不吭地幫忙分擔。
林明心中微暖,看了小孩一眼,沒有拒絕。
工頭遠遠看著這一幕,不屑地啐了一口,“呸,兩個賤皮子!”
說罷,也懶得再盯著他們,轉身去一旁歇息了。
……
兩人忙完,小孩便默默鑽進了人群。
林明尋了角落盤膝坐下,掏出一塊硬邦邦的糠餅啃了起來。
這糠餅,便是他們每日勞作換來的口糧,粗糲難嚥,他卻早已習慣。
“看來這系統,是按當日的勞作情況,或是鍛體、練功的成效,在每日戌時結算獎勵……”
“這麼說來,只要自己足夠努力,就一定能得到正向回報!”
“那要是加大勞作力度,會不會拿到更好的獎勵呢?”
費力嚥下餅渣,林明捏著下巴若有所思。
次日清晨,風雪漸小。
眾人剛要動身,工頭便拎著長鞭陰沉著臉走來,顯然還記著昨晚的仇,他隨手指了兩個雜役,“你倆,把鐵料各倒一半出來。”
說完,他又看向林明,冷笑:“小子,你不是力氣大嗎?多出來這袋,就歸你了!”
被點到的兩名雜役立刻照做。
林明聞言心中暗喜,正愁想多幹些勞作,這蠢貨就送上門來。
他故作憤怒:“憑什麼?”
“憑這裡老子說了算!”工頭放聲獰笑,甩鞭作響,“你搬還是不搬?”
“我搬!”
林明裝作不甘,拎起那袋額外的鐵料。
“哼,算你識相!”工頭冷哼一聲,隨即揮了揮手,“出發!”
接下來三天,工頭變本加厲,從兩袋加到三袋。
林明則順水推舟,次次裝得筋疲力盡、步履虛浮,引得工頭暗自得意。
他卻不知,林明的系統評價一路飆升,氣血從三滴漲到九滴,肉身飛速變強,踏風腳也愈發穩健。
林明每變強一分,便意味著工頭離死期又近了一步。
當晚,隊伍臨近內城,工頭帶著眾人住進最近的一家驛站安頓了下來。
“過了今晚,明天就能進城交貨,屆時二少爺必有重賞!”
工頭瞥了眼“搖搖欲墜”的林明,冷笑不已。
要不是怕耽誤二少爺的貨物,他早就抽死這個賤種了。就算有點力氣又如何,等回了李家,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工頭收回目光,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而普通雜役,只能在驛站的大廳裡落腳休息。
林明獨坐角落,靜靜等待結算。
半刻鐘後,系統浮現:
【每日結算】
【今日搬運鐵料三百斤,步行二十二里……,評價:癸上】
【獲得:氣血九滴,普通拳法[碎石拳]一本】
林明心中一喜,竟又得了功法!
就在這時。
“轟!”
驛站外猛地傳來一聲巨響。
濃煙滾滾湧入,驛站大門瞬間被烈火吞噬,茅草燃燒的噼啪聲刺耳無比。
“著火了!”
“快救火啊!”
雜役們瞬間慌亂嘶吼,亂作一團。
誰也沒有注意,幾道黑影藉著火光與濃煙,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入。
他們黑衣蒙面,手握長刀,分工明確,兩人一組,沿著廊柱疾速突進,目標正是大廳裡手無寸鐵的雜役。
刀鋒入肉,慘叫聲接連響起,一道道身影倒在血泊之中。
“吵什麼吵,死了爹孃不成?”
房間裡的工頭被吵醒,罵罵咧咧地推門而出,剛一抬頭,一具無頭屍體便重重砸在他面前。
“殺、殺人了……”
工頭渾身一僵,嚇得魂飛魄散,往日的囂張蕩然無存,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跑!”
他連長鞭和鞋子都顧不上,轉身回房,猛地推開窗戶,翻窗跳下,連滾帶爬地瘋向內城逃去。